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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强买强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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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姿不情愿的回到南宫异身旁跪下,心里抱怨这坎坷的一天真是没够,南宫异又来添乱。
“你不必老是对我行如此大礼,说点真话,比行礼要好。”南宫异声音笃定,天姿却听得害怕,他知道什么了?
“啊!真话……”天姿嗫嚅着,是诈她的吗:“什么真话?”
见天姿欲盖弥彰,曲生在一旁待不住道:“别装了,我与大人早已在桥上看的清楚,袖舞是追着你过来的!你说,你与袖舞素不相识,她为何追你?”
“她可能怀疑我偷了她的……”
“呵!你说谎的功力可是远远不及袖舞。”南宫异威胁天姿的时候还不忘嘲讽一下。
“就是,在大人面前你还说谎,大人刚刚可是帮了你,你别这么忘恩负义。”曲生的快嘴无孔不入。
天姿不以为然,她又没有让南宫异救她,让她从这里跑了不就完了吗?原以为南宫异是菩萨心肠,原来是有所图啊!
可是这两人势必要问个真相大白,为了脱身天姿姿只好咬牙:“我看到袖舞在树林里偷情。”
曲生一听,就乐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太符合曲生的调性了。
天姿低下头:这么劲爆又令人羞耻的事我都爆给你们了,足见我诚心,可以放我走了吧。
南宫异却没发话,毕竟太傅大人要时刻保持高冷形象,天姿理解,天姿等着南宫异缓回来,放自己走。
没想到,她等到了一把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寸许长的小刀。
天姿大叫一声回了神,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转了向,头靠着南宫异的腿,南宫异一只手从她颈后伸到颈前,扼住她的同时,弯弯的小刀寒光闪闪。
“我没耐心听你说谎,如果你只看了人家偷情,人家躲还来不及,还会来追你?”
南宫异的声音和刀锋一样阴冷,每一个字像一根根针般扎入天姿的耳朵,天姿的身体已经瘫软:“大……大人饶命……。”
“好,我们做个交易,我饶你一命,你跟我说个实话怎么样。”
这个交易明明就是强买强卖,不容天姿抵抗。她只好惊惊颤颤将在树林里的所见所闻尽数交代。
“大人饶命,天姿刚才所说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看着颈部的刀刃,天姿毛骨悚然,一心只求活命。
“好。”南宫异将短刀收入袖口,转瞬恢复坦然神色:“看,只要说真话,你所求的,我都依你。”
天姿依然瘫在地上,她惊异于南宫异的表情,刚刚还是要杀人的凶狠,现在却是云淡风轻。她整理了衣衫:“谢大人饶命!”
“你能识抬举就好,记住,这件事情不能对纪夫人提起只字,否则……”
“是,天姿明白,大人,天姿出来已久,现在该回去了。”
“去吧!”
听到南宫异放她走,天姿如释重负,她几乎连滚带爬的起身,由于过度惊吓,好半天她才稳住了身子迈步前行。
在曲生不屑的目光中,天姿艰难的走下台阶,心里面酸楚难挡。
今日她已经生生死死几个来回,意志灰飞烟灭,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她伸手擦了擦,可是刚擦完,连串的眼泪纷纷下落,眼前的灯光重重叠叠,想要看清眼前路,她只能用手不停的擦拭。
“任天姿!”曲生从后面追了上来。
天姿头也不回,站在原地无声抗议,南宫异还想怎么样。
“来,拿上。”曲生居然递给了她一个灯笼。
天姿双眼木然,只顾看着曲生,豆大的眼珠又滚下来。
见天姿呆若木鸡,曲生径直把灯笼塞到她手里:“拿着啊!大人说现在已是深夜,这里回纪夫人那里,路径曲折,让我给你一个灯笼,好行路方便。”
南宫异?他怎么刚要杀人,现在献殷勤。
“好了,走吧,不必感激涕零了!”受不了天姿一直干瞪眼流泪,曲生说完,便转身回了亭子。
天姿拿了灯笼,却不接受这没理由的殷勤,对于南宫异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她以后自然要退避三舍。
有了灯笼,回去的路果然好走很多,不一会儿天姿就回到了纪夫人的院子,见到阿寂,天姿只说自己迷了路,摔了一跤打翻了饭食。好
在阿寂见她久久未回,已经重新拿了饭食,纪夫人吃完现在已经睡下。
天姿感激的牵了阿寂的手,两人相伴着也去睡了。不像阿寂般辗转反侧,她很快熟睡了过去。
因为她还活着,活着代表了很多意义,其中一个就是还有见到爹爹的可能。至于纪夫人的怪罪,她才不去想,罪不致死的事情,有什么可想。
这一觉天姿睡的沉,阿寂反复唤她,她才起床。
翌日,纪夫人并没有怪罪天姿与阿寂的意思,许是身边没有个人,会不方便,以后再治他们的罪。
在行宫两天,天姿已经适应女婢生活。鸡鸣时起床,梳洗完毕去厨房吩咐饭菜,打水做完洒扫,天蒙蒙亮,正好伺候纪夫人起床梳妆。
纪夫人梳完妆,用完膳,便去拜访姜贵嫔。
春暖花开,姜贵嫔处繁花似锦,进了姜贵嫔的院子,纪夫人便随手折了两支盛开的花朵在手边玩弄,见了姜贵嫔不曾寒暄她便开口:“我要见月歌。”
前两日纪夫人身子未好,只是每天让天姿来给姜贵嫔传话,姜贵嫔不曾理会。
姜贵嫔凤眼一挑:“纪婕妤有罪之身,现在不能见任何人。”
纪夫人嗤笑道:“姜贵嫔真是只手遮天,陛下早已答应我月歌无罪。”
“陛下何曾说过纪婕妤无罪?”姜贵嫔看到纪夫人手中的花不由的皱眉,脸上继续保持着笑意:“陛下只是赦免纪婕妤一死。”
“月歌何罪之有?请姜贵嫔指教。”纪夫人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盯着姜贵嫔。
“你……。”天姿明白姜贵嫔为何欲言又止,雨夜之事即使人人心如明镜,也是断断不能说出的。她倒是很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姜贵嫔,请把月歌交出来,我要照顾她。”逼得姜贵嫔无言,纪夫人再次强调自己的目的。
姜贵嫔讨厌纪夫人的不可一世,她厌恶的把头偏向一边:“不可能。”
听到如此肯定的拒绝,纪夫人将花狠狠的摔到地上:“今日我来是一定要见到月歌的,姜贵嫔阻止也无益。”
纪夫人说话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天姿想这就是为什么她虽从不参与争宠斗争,姜贵嫔却总是视她为眼中钉的原因。这后宫之中还轮不到她骄傲。
可是骄傲却是纪夫人的武器,她带着标志性的笑容:“我知道,无上国的后宫,女人的命宁愿捏在陛下的手里也不能捏在姜贵嫔的手里,我不能让月歌冒这个险。”
这句话明明就是冲着气死姜贵嫔去的,姜贵嫔也果然不负众望,瞪大了凤目,眼神像是要从姜贵嫔身上剜下肉来:“纪月眉,你最好不要这样嚣张,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数着日子过的。”说完她得意的扬了扬眉毛,脸上浮现出报复般的快感。
“我一向嚣张,姜贵嫔,不过我还没死呢,姜贵嫔似乎高兴的有点早。"
“哼,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姜贵嫔咬牙切齿的撂下一句话,不想与她纠缠准备转身离开。
纪夫人一个大步冲上前去,挡在姜贵嫔面前,她抓住姜贵嫔的一支胳膊,眼神凌厉:“那看来还要谢谢姜贵嫔手下留情了,我也知道姜贵嫔一向心狠手辣,这后宫之人,要在姜贵嫔手中活命,那是有的挣扎了。”她突然抬高了姜贵嫔的胳膊至空中,敛了目看着胳膊,嘴角的笑容像是毒蛇吐着信子般邪恶诱人:“这只手上不知有多少冤魂不瞑目,姜贵嫔可还记得萧夫人?”
“你……”姜贵嫔的眼神由愤怒变为震惊,她眼睛瞪了半天方才镇定:“胡说什么,什么萧夫人……”
“我从13岁来到陛下身边如今,多少我族中姐妹无故身死、失踪,能活到今天我纪月眉自然没敢少做功课,要不要我再给姜贵嫔讲讲萧夫人与云族夺月堂……”与慌乱的姜贵嫔相比,纪夫人愈发气定神闲,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下,手上捏姜贵嫔的力气似乎增大了。
姜贵嫔脸色难看至极,她用力甩开纪夫人的手:“你算个什么东西,整日在我面前叫嚣,胡说什么萧夫人,我看你是个不值一提的东西,这么多年才留你一条狗命,你现在倒是跑到我面前狂吠开了,让你死不过是屠条狗,只要我父亲一个奏折,屠狗都不用我动手。”
至此,天姿终于听出来了,要说姜贵嫔的厉害,恐怕都还是她父亲当今丞相的功劳,她只不过是个心狠手辣之辈罢了。
想必这一切纪夫人心中是有数的,狐假虎威的狐狸,离开了虎,只是个狐狸,她是可以拿捏的。
“月歌在哪里?”纪夫人更近一步:“姜贵嫔要再不让我见月歌,我就去找陛下说道说道了,到时我要是口无遮拦,姜贵嫔可别怪我。”
眼看自己溃不成军,姜贵嫔只好一挥手:“袖舞,带纪夫人去见婕妤。”
大功告成,纪夫人眼角眉梢一水的傲气:“那我就不谢姜贵嫔了。”
刚欲走,她又停下脚步:“姜贵嫔院子里的花开的真好。”说完手上又捏了两只娇艳欲滴的花朵,她对着那花笑得放肆,那花也衬着她脸上的艳华。
跟着纪夫人骄傲的身形,天姿忍不住侧头看了眼姜贵嫔那与纪夫人截然不同的脸色,那失了色的脸闪过一丝阴恻恻的笑容,天姿想起那晚林中的事,她几日的隐忧此时化作恐惧,现在纪夫人已经把纪婕妤要到身边,姜贵嫔还会不顾一切的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