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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相 当年我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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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时,只听的一声清啸“住手”,音还未落,书生只觉得耳后一阵劲风逼进,忙飞身略开。回身一看,见来人高大魁梧,面如紫玉,手持拂尘,正是三掌门段千湖,书生却不认得,喝道:“你又是谁?”
段千湖冷哼一声,没有理他,扶起温如庭。这时,李天漠也赶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釉瓷小瓶,倒出几粒药丸喂他吃下去。
温如庭悠悠吐了口气,缓缓道:“三哥,你要小心啊。”
段千湖点点头,对李天漠道:“快扶老四去疗伤。”
李天漠道:“可---可这厮功夫着实古怪,我---三哥---你----我怕---”
段千湖道:“放心,去吧,你在这里也没用的。”李天漠只恨自己为何从小没有好好习武,叹了口气,扶温如庭离开了。
段千湖打量书生一番,朗声道:“你先伤我青城弟子,现在又打伤我四弟,此仇咱们可要算清了。”一扬拂尘,跳入圈内。书生只觉得他狂傲无礼,也并未放在心上,抽出铁扇与段千湖斗在一处。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要知段千湖对于武学有种近乎痴迷的疯狂,四十多年来,除了吃饭睡觉,便将绝大多数时间用在了习武上。林飞、温如庭和李天漠素知段千湖的秉性,便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武痴”,他倒也不在意,仍是保持着他对武学的狂爱,自然而然,他的武学修为除了张酒颠青城再无人堪及。
书生与段千湖拆了几十招,便感觉出这个对手要比方才的对手更胜一筹,心里“咦”了一声,出手便不似方才那般大意了,而是全心应战。
段千湖也是从未见过书生如此怪异的招数路势,心里不但不畏反而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好战心,好胜心。两人你攻我守,我守你攻,堪堪过了八十多个回合仍未分出胜负来。书生有些气急,偷眼看看段千湖,见他脸有兴奋之意,愈战愈勇,不禁骇道:“我今日却是遇上劲敌了。”
段千湖却是读懂了书生的心意,冷笑一声道:“今日却是要给你些颜色瞧瞧。”手中挥舞拂尘,似龙蛇般紧紧缠了上去。
书生的千年玄铁扇当真是个宝贝,对付利刃枪戟倒是立时就可将其斩断,可应对拂尘时便没有那般灵巧与优势了,反而被段千湖气由尘丝结成的千千网罩了个全。书生收展铁扇,挑、抹、转、换,全力以赴。
待到一百回合时,两人仍未分出高下来,书生心道:“再这样打下去,只怕到天黑也分不出个胜负来,哼,不如与他拼内力罢了。”打定主意,将折扇向空中一抛,气运丹田,双掌平推了过去。
段千湖见状便已明白过来了,将拂尘插在后背,提功运气,接住了书生用了十成功力凌厉而凶狠的双掌。就听“啪”的一声,接着段千湖就觉得体内立时窜起一团戾气,直冲头顶。书生也是顿觉体内气流翻涌,横冲直撞就好像失控一般。
再接着,两人同时被掌力推出几十米远去,书生胸口一热,不禁吐出口鲜血。段千湖摇了好几摇,晃了好几晃,方才站定了,急忙盘膝坐好,调理疏导气息,待身子清爽些了,才缓缓站起身来。
书生这会儿也稍调顺了紊乱的气流,一把抹干嘴角血渍,道;“好啊,好一个段千湖,我会记得你的。哼哼,我王祝还会再来的。”说罢,飞身离开了。
见书生走了,众弟子都长出了口气,急忙凑到段千湖身旁,齐声道:“三掌门,您还好吧。”
段千湖挥挥手示意没事,忽又想起王祝临走前说的话,便嘱咐众弟子道:“最近山上要严加防守,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况就立即告知我。”
众弟子道:“是,三掌门。”段千湖点点头,让大家散开去了。
段千湖担心温如庭,便来松香斋看望,这时李天漠已经为他运功疗伤完毕,此刻正要扶他躺下要他好好休息,见段千湖进来了,温如庭一下坐了起来,忙道:“三哥,那厮可是走了?”
段千湖笑道:“你毋用担心,只是现下正是多事之秋,我们都要格外小心才是。”
李天漠道:“那你没受伤吧。”段千湖微微一笑,摇摇头示意没事,又对温如庭道:“你的伤没大碍吧。”
温如庭道:“不妨,不妨,哎,只怪我学艺不精啊。奥,三哥,那人功夫着实古怪,不像是中原武林之人。”
段千湖道:“临走时,他留下名姓,自称王祝,我也是从未听说过此人。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要胡思乱想太多了。老四,你有伤在身,要好好休息才是。老五,咱们先走吧。”李天漠点点头,和段千湖一起离开了。
温如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消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直到天色大黑,方才睡醒,听得肚腹作响,原来却是饿了,不禁暗自笑了,起身披衣,点亮火灯,想要去厨房弄些吃的,正这时,却听得有人敲门,还未等温如庭说声“请进”,那人便推门进来了,温如庭抬头看看来人,再看看他手中端的饭菜,不禁笑道:“我正是饿了,没想到二哥你就来了。”来人正是二掌门林飞,他笑着把饭菜摆好,道:“奥,我看你房中灯亮着,知道你醒了,怕你会饿,所以才想着来看看你。”
温如庭道:“二哥,你不是下山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飞道:“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到的。三弟和五弟已经跟我说了山中发生的事情,这个王祝当真是可恶之至。四弟,你伤势没有大碍了吧。”
温如庭道:“多谢二哥挂怀,小弟已经没事了。”
林飞道:“这就好。奥,快趁热吃吧,不然就凉了。”
温如庭也确实是饿了,就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道:“二哥,这次下山是所谓何事啊。”
“奥”林飞顿了一顿,道:“一桩小事,不提也罢。”说完,长叹一声,满脸落寞。
温如庭放下手中碗筷,问道:“二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飞叹道:“哎,当年我拜入青城门下时,辟日剑便已丢失,这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多方打听,至今却是毫无线索 ,我自是无缘得见这把神兵利器。可是,现在斩月剑就在青城,我却是一样无法亲眼目睹神剑风采,甚至连它放在哪里,我也不得而知,想自己已经过了知命之年,看来有生之日我是没有福气看到这两把青城镇山之宝了。”
温如庭奇道:“二哥,这不像平时的你啊,怎么会有如此一番感慨呢?你也知道,历来青城只有掌门才可以掌管辟日斩月神剑,莫说是你,就是三哥跟五弟也是没有见过的啊。”
林飞冷笑一声,道:“那为何你却可以见呢?”
温如庭吃了一惊,道:“你---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飞道:“那天,你跟掌门师兄的话我在门外可都听到了,他既然有意把掌门之位传与你,那肯定已经把斩月剑的秘密告诉你了,而你也肯定偷偷去见过斩月剑了吧。”
温如庭道:“哎,二哥,你真的是误会了啊,虽然掌门有此意,可是---我论资历不如二哥你,论武功又不如三哥,论智谋更是不及五弟,实在难堪大任,所以,之后我专门找掌门辞谢他的好意,让他重新考虑。”
林飞半信半疑,道:“你说的是真的?”温如庭道:“二哥,我何时欺瞒过你啊?”
林飞道:“如此说来,你也不知道斩月剑放在哪里了?”
温如庭道:“二哥,你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何口口声声都在问斩月剑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飞无不痛心疾首,道:“哎,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心胸太过狭隘,是我贪慕掌门之位,这都是我的错啊。四弟,我不实在不配做你的二哥啊。”
温如庭劝道:“二哥,我们兄弟深情岂会因几句闹话就没有了呢。除非,你是真不想认我这个兄弟了。”
林飞苦笑一阵,拿起酒壶给温如庭倒满,又给自己倒满,然后举杯,大声道:“来,四弟,倘若你肯原谅刚才二哥的那番混话,就把这杯酒喝了,喝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咱们依旧还是好兄弟。”
温如庭道声“好”,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罢,立时便觉得头晕脑胀,昏昏欲睡,手指林飞,道:“二哥,你-----你-----”话未说完,便晕倒在地。
在这之前,温如庭隐隐约约听到林飞说了一句“兄弟啊,我也有不逼得已的苦衷啊,你一定不要怪我啊。”
听温如庭讲完,段千湖、李天漠俱都是沉默不语。
孟晴和江御寒知道他们兄弟情深,明白这件事对他们打击不小,想来此刻他们心里除了愤慨,更多的就是心痛与伤悲了吧。
沉默良久,段千湖开口问道:“四弟,你确定下毒的当真就是二哥吗?”
温如庭完全可以体会现在段千湖的心情,知道段千湖有此一问并非是不相信自己,而只是一时还无法接受罢了,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李天漠沉声道:“三哥,事到如今,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段千湖霍得站起身来,高声道:“不错,现在,我就去找二哥,我倒要问问清楚,他究竟是有何苦衷。”
李天漠道:“我也去。”
孟晴看看两人,道:“我想他或许已经离开了。”
李天漠道:“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晴道:“今天早上,我曾遇见过林掌门,我告诉他温掌门有救了,可当时他反应甚是奇怪,现在想来,却是他怕自己会被揭穿而不希望温掌门醒过来。试想倘若他知道了温掌门可以医好,那还会留在青城坐以待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