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可可》碧翠丝

10、去县城

　　江译来的时候只拎了一包衣服裤子和几本书和文具，还有爸爸的照片以及1000块钱，那是爸爸一辈子的积蓄。家里的房子在爷爷奶奶听到张叔要领养他的时候，走之前就被占了回去，说是以后要给二伯的几个娃子的，可不能给外姓人。说的不就是张爸一家子！爸爸去世后，二伯这家人的丑恶嘴脸这么快就露出来了！两个老的偏心帮他们占房子还寻的个歪理，哪有大儿子一死，房子就分给自家小儿子的。江译小时候在家里见过张爸，还经常听爸爸谈起，知道张爸是个好人，现在还好心收养他。他本想拿出那1000块钱给张爸，张爸却硬是不收，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你就是我儿子，我们家照顾你就是本分，这是你爸留给你的就该你收着！

　　江译眼眶有些红了，那些所谓的亲人还比不上一个外姓人，要不是这些钱早被自己藏起来，还能放到现在？

　　张妈晓得明天江译要去上学了，看他没有书包，今天回来的时候特意去街上扯了一块军绿色的帆布，回来准备用缝纫机给江译做个斜挎包。

　　可可看到张妈在缝纫机面前忙活，凑上去好奇地问：“妈妈，你在做什么？”

　　张妈转过头笑笑说：“明天你哥哥要去上学，妈妈给他做个挎包."

　　可可看一块布经张妈的手已经初步有了样子，自己与有荣焉地夸奖：“可可的妈妈真能干！哥哥一定会喜欢这个包！”

　　张妈看到小女儿乖巧的模样说出这话只觉得好笑。

　　晚上江译正在屋子里清理明天要带的课本和文具，准备装进口袋里拎着去上课。张妈走进来把刚做好的军绿色斜挎包放到江译面前：“阿译，妈妈给你做了个包好装书，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江译拿起包，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这是时下流行的雷锋包的样式，做出来和部队里的军用包很像。班里只有一两个同学在用，江译心里很感动，张妈还为他想到这些。“谢谢······妈······妈，我很喜欢。”或许是因为从小都是爸爸带着，没有妈妈江译喊着有些僵硬。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表现出了他内心的喜悦。

　　张妈听他这么一说，也笑了：“喜欢就好。”忍不住摸了摸江译的头，她知道这个孩子从小懂事，没有妈妈，亲戚也那样糟心，心里苦呀！心里更是想，以后和东子好好待他。

　　这天晚上，可可看江译抚摸了那个包好几次，稀奇得紧。她唇角轻弯：“哥哥，睡觉了，明天你就可以背书包吧！”

　　江译略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睡吧！”

　　刚躺下，可可就抱住他，江译勾了勾唇角，回抱住小姑娘，安心地睡去。

　　第二日，阳光照进屋里，江译很早就起床上学去了。可可伸了伸懒腰，生活过得太滋润了，每天睡到日晒三干起，又没有什么事可做。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玩玩具神马的也只是在爸妈面前装个样子。

　　前几天，可可突然想起上一世，有一次看A市新闻报道，一个收藏家在县城里的旧货市场发现了几件值钱的古董，买的时候价格极低，去大当铺估值却翻了几百倍！当时可可还在感叹人家运气之好呢！现在那几样东西的大概样子她还记得，好像是明年那个收藏家才来的县城，时间差得不太远，过几天得和张爸说说去县城玩一趟，去找找看有没有，要是找到了那就是她运气好了！

　　江译放学回来，趴在在桌上认真地写作业，书上内容自学完后，对他来说老师布置的这些题确实有些简单，不一会就都做完了。

　　睡觉时，躺在床上的两兄妹都若有所思。可可和江译抱在一起，月光下看到江译眼睛还睁着就问：“哥哥，你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睡？”

　　江译有心事一般不外露，所以心里有话也不说出来。不过和小姑娘相处了那么久，互相变得越来越亲近，江译难得的开口轻声地说：“我想买几本书。”其实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太简单了，而且这学期的两本教科书江译已经自学完了，他想买些课外题来做，如果可以的话顺便买几本高年级的教科书。

　　可可正在想找什么理由让张爸张妈允许去县城呢！对，就是买书！这是个借口，反正哥哥也要买，不算骗人！可可开心地说：“哥哥，我想去县城逛逛！我们这个星期六去县城吧！县城里的书店大，书又多，你想看什么都好找！”

　　江译一听也心动了，小时候爸爸带他去过一次，县城的书店确实大。“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可可信誓旦旦地道：“会的，肯定会的，咱们说去买书就会同意。”到时候找个借口去旧货市场逛逛。

　　江译半信半疑。

　　星期五下午吃完晚饭，可可趁一家人都在笑眯眯地给张爸张妈说：“爸爸妈妈，哥哥要买几本学习辅导书，明天我想和哥哥去县城里逛逛书店，听隔壁春芽说县城里的书店很大，什么书都找得到，可可想去见识见识。”春芽是没这么说过，可可只是撒个善意的谎言。反正，张爸张妈是不会去问的。

　　张妈在学校和江译的任课老师黄老师在一个办公室，不难打听江译的情况，虽然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功课却一点没耽搁，最近数学考试还考了满分！黄老师还夸他聪明好学！今天听可可提到江译要去买学习辅导资料还是很认可的，再说女儿想去书店逛逛也是好事。

　　张爸听到逛书店也是同意的。于是点点头道：“好吧！不过明天爸爸忙着加工一批家具，没有空，我叫大伯带你们去吧！他顺便要去县城里和别人谈谈生意。”

　　可可一听同意了，抱着爸爸妈妈的脸蛋各亲一个“谢谢爸爸妈妈！”夫妻两顿时笑了。

　　江译听到明天可以去县城现在倒是有些期待了。

　　睡觉前，江译要关灯，可可说：“哥哥，等一下。”

　　于是，可可坐起来，把窗台上小猪罐子里的全部压岁钱都抖落在被子上，一张一张地整理好，26元感觉不够呀！可可伤心地叹了叹气。她记得那几样东西加起来还是一百来块钱的样子。又不能找张爸张妈要这么多钱，可可耷拉着脑袋叫江译帮她放在衣服的前兜里。

　　江译不知道可可拿这么多钱干什么，要买书也不花这么多钱吧！何况她还是个两岁的小娃娃。看她还直叹气的江译有些疑惑。

　　关了灯，可可半天睡不着觉，苦恼地和江译小声说：“哥哥，明天我想买些东西······那些应该有些贵，我的钱不够。”

　　江译听到小姑娘低落的样子心有不忍问：“多少钱够呢？”

　　可可小声嘀咕：“一百多块呢！”

　　江译一听，是有点多，小姑娘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为了买不到的东西而伤心的样子倒是没见过，江译不自觉地摸着可可的小脑袋安慰着。

　　第二天出发前，江译从他的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翻出一个黑口袋，打开摸出150块钱塞进裤袋里，然后把黑口袋放回角落。

　　张爸一早把可可和江译送到大哥那里去。然后拿了10块钱给江译叫他和可可买书看。江译把它和150块钱放在一起。

　　大伯骑着自行车，后面搭着抱着可可的江译，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到县城里了。

　　大伯把可可和江译放在阳光书店里，叫他们在这里看书，等一会儿谈完生意11点钟的样子来接他们。可可打量着眼前这家县城里最大的书店，铺面也就两百来平米，在现在这个年代确实很大，店名是用毛笔字写的阳光书店。人不多，有四个店员。书籍分类用牌子专门写清楚了的。小人书，课外辅导，考证书籍······很全面。可可跟着江译去选书，不一会儿，江译就选好了，二年级的教科书和课外题库两类，每类语文数学各一本，一共四本花了四块钱。

　　江译转头看可可两手空空问她：“可可，你不买书吗？”

　　可可摇摇头：“不买."然后看了看大厅里的时钟才9点半，可以去逛旧货市场了！可可拉了拉江译的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盯着他说“哥哥，可可听说这旁边有旧货市场，我想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哥哥你陪我去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呢！”

　　难道可可想买的东西在旧货市场？江译心里想。看着可可眼里祈求的目光，江译点点头答应了。

　　可可高兴地拉着江译走出书店，往右边的小巷走去。上一世可可上小学的时候来了几次县城，所以知道阳光书店旁边就是旧货市场。江译默默地打量着这条巷子里的东西，小巷里没有店铺，两边路都挤满了摆地摊的人，密集得很。地摊上旧衣物，书籍，古玩七七八八的都有。可可慢慢地左右搜寻记忆中那些东西，忽然看到左边摊位坐着个悠闲抽烟的满脸胡子的老头，衣服脏乱。他的摊位上不像其他的摊位东西那么多，摆着仅有三样东西，一枚小小的碧绿戒指，旁边是个有些青霉的四方形铜器，还有一个极小的叶片状白玉吊坠。可可激动地蹲下身看着这几样东西。没错，就是它们！

　　江译看她蹲在这个摊位前，也跟着看过去。不过只觉得那几样东西毫不起眼。

　　可可勉强平复情绪，指着这三件东西问抽烟的头：“爷爷，这三样东西怎么卖？”

　　老头虚着眼睛，听着这稚嫩的声音，瞅着可可，原来是个小娃娃。他开口怀疑地问：“小娃娃，这三样东西你可要买？”

　　可可点点头故作严肃地说：“我想买。”

　　老头看她郑重地点头便说：“那好，给你个价一百七。”

　　可可一听这价就焉了，身上只有26块钱。

　　老头看见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就猜到这么大笔钱可能把她吓到了，买不成咯！就静坐着继续抽烟。

　　江译不知道可可要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刚才老头报价的时候江译一听和昨晚可可提的价格差不多，看来可可是想买这个。看可可焉搭搭的样子，江译摸了摸裤袋里的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脸干脆地走到老头面前说我们买了，江译把身上的一百五和剩下的书费六块递给可可。

　　可可惊讶地看着江译手里的钱接过，然后凑上自己的14块钱给了老头。

　　老头接过钱，瞅了眼刚才掏出钱的江译，有些意外。然后低头用塑料袋把这三样东西装入袋子。还从衣袖里扯出一小团报纸，放进袋子。递给可可。

　　可可疑惑地接过，那个纸团是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老头就拍拍烟灰，叼着烟杆，准备走了。

　　可可忙问：“老爷爷，这个纸团是什么."

　　老头盯着可可，半晌才说：“送给有缘人，孩子你是个有福的。打开你自会明白”说完转身走去。

　　可可觉得奇怪，回去打开纸团看看有什么奥秘。不管怎么样今天买到了想买的东西，可可很开心。

　　江译看着身旁的可可笑出两个小酒窝，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不自觉的唇角轻轻上扬。

　　江译牵着可可往回走。

　　可可这才想起问江译：“哥哥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江译回答：“爸爸给我留了些钱，今天我带了一百五。”

　　可可懂了，江译去世的爸爸给他留了些钱，刚才的六块是张爸给的买书钱剩的。昨晚她向他说了这些事，没想到江译记在心上，还拿出这么多钱给她买了，不问理由。可可心里很感动，或许爸爸妈妈都做不到。钱她一定会还给江译的，他对她这样好，可可轻声说：“哥哥，你低下头来."

　　江译疑惑地照做，可可抱住江译在江译左右脸各啵了一个。甜甜的声音道谢：“哥哥真好，可可喜欢你。”

　　江译本来意外地被小姑娘软软的嘴巴啵了就登时脸红了，听到这话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喜悦之情。

　　刚回去书店没多久大伯就来接他们了，一路上可可和江译心情都特别愉悦，只不过不在一件事上。

　　回到家，江译把买的书给张爸张妈看了看说花了4块钱，不过可可买的东西就给说只花了6块。要是说一百七，张爸张妈不教训她才怪。

　　张爸张妈看到可可手里的东西不太高兴，这破烂居然还花了6块，心想看来下次得看着这姑娘花钱了！两个大人叹叹气！

　　可可看到两个大人的表情向江译眨眨眼，还好没说实话，江译看着小姑娘的表情，抿住快要上扬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