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諜》小曉

7、第五章

　　第五章－血蝶

　　坐在皇后一旁的晨妃看著我突然靈光一閃道：「對了！娘娘，臣妾從前就聽聞柳姑娘不只經通六經六藝，更吹得一手好笛，堪稱是當今唯一能與秋月相匹敵的姑娘呢！」
　　這招真是絕了，在誇讚我這個未來的太子妃時，不僅能相皇后更靠攏，又能將皇上最看重的公主狠狠比下，不得不說……我真是偉大了！
　　「娘娘過獎了，嫣兒也只是略懂皮毛罷了，怎能與千金之軀的秋月公主相比。」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
　　是，不管怎樣都會得罪其中一邊，雖然我失憶了，但只是忘了曾經發生的事，其他的東西像語言、文字、書籍和別的某些才能，例如她們口中的笛子我倒都還記得得。
　　皇后對著我向眾妃們提議： 「嫣兒，別跟娘娘們謙虛了，妳奏一曲我們便知道傳言的虛實了。」她轉身向著身邊的宮女：「去取一支好笛過來！」
　　「是。」
　　皇后的吩咐才剛落下，一個太監便匆忙的跑過來在她面前福了個身說：「皇后娘娘，皇上在御書房等著您呢！」
　　聞言她臉上紅了幾分，莞爾一笑
　　：「告訴皇上，臣妾隨即就過去，讓他稍待會兒。」她說完再向著眾妃道：「妳們也都聽見了吧，那今日就先散了吧，待本宮下次再找時日與各位妹妹們一同欣賞嫣兒的笛聲吧。」

　　「皇后娘娘起駕！」

　　屋內的娘娘們一聽皇后走後便各自離去了，在屋內的就只剩下寧貴妃、秋月公主和另一位不知名的娘娘。
　　寧貴妃看見我那時不時好奇漂移的眼神主動開了口：「嫣兒，這位是宮中七皇子的生母，雲貴人。」
　　「恕芸嫣方才不知禮，竟忘了向貴人行禮。」我對著那雲貴人福了個
　　身：「貴人金安。」
　　「好了！好了！嫣兒，都是自己人別那麼拘謹，快起來吧！」她親切的把我扶起，我也抬起頭觀察著她，她雖不像寧貴妃和秋月那樣的美艷動人，卻時時散發出一種另人安心的氣息，也難怪皇上會看上她這個在宮裡姿色普普但內在（或許？）極美的女子。
　　「霜兒，這話說起來妳和嫣兒究竟相識了多久？」寧貴妃突然帶點嚴肅的語氣質問著秋月。
　　「其實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秋月笑嘻嘻的對著她比了個「一」，受回了手指繼續說著：「約莫一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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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這秋月說謊也太不打草稿了吧！我也不過才剛滿十三，從祁山剛下來幾個月而已，竟敢說是與我相識了一年？
　　寧貴妃聞言看了眼窗外後便笑道：「是嗎？那妳告訴本宮，這一年裡妳們究竟在一塊兒作了什麼？」
　　「自然是一起習書、弈棋、作畫、作曲呀！」秋月繼續笑道，並也對著我笑了笑。
　　真是好個「修身養性」的嗜好呀！不過我怎麼都不知道我這麼有雅致？
　　於是我也對著她笑了笑。
　　「方才怡妃也說了，嫣兒的這手
　　好笛不知本宮今日是否有這榮幸一覽呢？」寧貴妃說著並轉身對著身旁的侍女說：「夏碧，去吧我的『獨尊』和霜兒的箏拿來。」
　　那名喚作夏碧的侍女聞言瞪大了言說：「娘娘，那可是您珍藏已久，連您自己都捨不得用的寶物啊！」
　　寧貴妃搖搖頭嘆道：「難得遇到個真正懂笛的人，與其把它塵封倒不如讓它一鳴驚人。」
　　「娘娘說的是。」
　　到底是什麼寶物讓寧貴妃這麼的寶貝？
　　當下我也不懂得婉拒，只想親眼目睹那名為「獨尊」的寶笛。
　　看著秋月那也煞是震驚的臉孔讓
　　我更加好奇的盯著夏碧翻找的身影只見她從櫃裡取出了個不起眼的黑檀木盒，恭敬的向寧貴妃呈上。
　　寧貴妃接過木盒後從裡頭拿出了一支純白玉並雕著精美雕花的笛子，望著它的眼神還時不時的露出一縷哀傷，突然她嫣然一笑：「嫣兒，妳就與霜兒給本宮合奏一曲妳們平時切磋的曲兒吧！」她珍重的遞給我眼神裡充滿了期盼。
　　我小心翼翼的取過並輕輕拂過那笛上刻著的蝶與鳳，誰知，著一拂竟讓那獨尊由內而外的透出了徐徐的光芒！
　　真不愧是寧貴妃珍藏的寶物呀！只怕這萬一弄壞了，哪怕我家財萬貫
　　也陪不起這種摸摸就會發亮的笛子。
　　我一臉驚奇的抬起頭看著寧貴妃道：「貴妃娘娘，這……嫣兒當真能配用得上？」
　　不知為何寧貴妃、秋月以及雲貴人臉上盡是一臉訝異，不一會兒寧貴妃拍拍自己恢復了正常道：「當然。」
　　再次得到準許後我看著它迫不及待的道：「公主殿下，妳準備好了嗎？」
　　聞言她對著我尷尬的一笑，再看向寧貴妃和雲貴人：「母妃、雲姨，秋月只怕我這生疏的琴技擾亂了芸嫣清靈的笛聲，不如就讓秋月在一旁伴舞吧！」
　　這時寧貴妃的眉間不知閃過了什麼念頭，嘴角微微上揚道：「也好，本宮也想瞧瞧。」
　　在她落下後，我的嘴角滿足的勾起，擲起獨尊輕柔的將它湊近唇邊，那幽幽的笛聲、不知名卻熟悉的曲調便從肺腑滾滾而出。
　　隨著笛聲秋月翩翩起舞的畫面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他那略粗糙的手輕輕撫過我的臉，用那充滿心疼的聲音問道：「妳為何如此哀傷？」
　　而那聲音就如同我夜夜夢裡那男子的聲音，一字一句如刀劃過我的心。
　　我記得這首曲子，那我在思念他的日子裡日日夜夜吹奏的曲子，那是……

　　「噗————」

　　「嫣兒！嫣兒！妳怎麼了？」
　　一陣陣的驚呼聲讓我又回到了現實，看著眼前低矮的景象才覺好似是我是我摔倒了。
　　方才我只覺喉頭一腥甜，下一刻便是現下這模樣了。
　　我雙眼微睜只見眼前的人驚慌失措的嘰嘰喳喳不知說著什麼，還有那一大堆在她們身旁飛呀飛的紅色不知名物體，仔細一瞧，原是紅色的蝴蝶
　　呀！只不過我倒是沒見過如此大又鮮紅的蝴蝶，呵！該不會是我噴的血給染紅的吧！

　　這般想著想著，不知不覺我又昏了過去。

　　。。。。。。。。。。。。。。。。

　　蝶，滿天的蝶，滿天飛舞著。
　　那略大於掌心的紅鳳蝶用著牠那對玄黑鑲著妖艷的紅的翅膀翩翩飛舞著。
　　一名女子伸出手讓其中一隻紅鳳蝶停在那如白蔥的玉指上，女子微微一笑，一旁的紅鳳蝶們似是得到了鼓
　　舞似的飛得更加瘋狂。

　　“血蝶降世，天下必亂。”

　　“得血蝶者，得天下。”

　　“血蝶公主——趙如霜。”

　　原來那是……血蝶！

　　忽然我張開了眼坐了起來，不料卻撞到某人的腦袋。
　　「哎呀！好痛！」
　　「哎……小姐，對不起，奴婢失禮了。」
　　我瞇眼一看……紫鳶？
　　她怎麼會在這兒？
　　「紫鳶，妳這是……」我驚呼著。
　　「小姐，妳知道妳已經昏睡整整兩天了嗎？」
　　「什麼？兩天？」我再驚呼。
　　「是呀！小姐，那日妳吐血暈倒後傳到府裡可得把老爺、夫人還有少爺嚇傻了！少爺甚至還因此對秋月公主大發雷霆呢！」紫鳶激動的說著。
　　「對秋月公主？」我的天呀！他們究竟要鬧到什麼地步啊！
　　「還不只這樣呢！皇上的七皇子也因為公主的關係看少爺不甚順眼呢！」她悻悻的說：「哼！不過幸好那七皇子的地位在宮中不怎麼樣，不然
　　鬧到朝廷上，那可就糟了！」
　　「七皇子？」我偏頭問著。
　　「嗯嗯，七皇子，趙宇，生母雲貴人，雲霏。」她說著。
　　「雲貴人？」看她和寧貴妃親暱的樣子，難怪她兒子會那麼挺趙如霜。
　　「是那雲貴人呀！」紫鳶左右張望一番，瞇著眼低聲道：「聽說雲貴人以前不過是個洗衣部的宮女，只是那一夜她在送洗好的衣服至皇上寢宮時剛好遇上了醉酒獨自在外散步的皇上，然後就……嘿嘿！小姐，妳知道的，然後過了十個月就有了七皇子，於是就一路從宮女升到了貴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生了個兒子還
　　只是個貴人，在這宮中不僅母憑子貴，更是子憑母貴！
　　「不過紫鳶，我才睡了兩日妳怎麼就聽出了這麼些八卦，妳倒再說說別的唄！」經她這麼一說也提起了我的好奇心，這紫鳶、雪鳶這雙生姊妹個性合起來跟我真是莫名的合，姐姐紫鳶呢，就好比內在的我：熱情、活潑、開朗……還有八卦。而妹妹雪鳶就好似我在外的表像：冷漠、拘謹、內向以及濫好人，難怪我這麼喜歡她們，因為根本就是我呀！
　　「好哇！好哇！小姐想知道什麼？」她興奮的搖著手說著。
　　「嗯……對了！」我想起了方才的夢境：「紫鳶呀！妳知道有關於
　　『血蝶』的事嗎？我記得秋月公主似乎就有一個。」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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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裝了，我知道妳知道的，快說嘛！」我嘟著嘴哀求著她，關於血蝶的事我真的很想知道，從前我倒無所謂，不過昏倒前那些蝴蝶和剛才的夢似乎告訴著我……其實我也不懂告訴我什麼，反正就是想了解就是了！
　　「好吧小姐，我也都只是聽說的而已喔！」
　　「嗯！」
　　「傳說呀……」她又瞇起了眼，一派神秘：「這『血蝶』呢，只會在一個長達數百年的太平盛世即將開始
　　前出現，並傳有一句『得血蝶者，得天下。』的傳言。像是漢高祖的皇后，呂雉，還有唐太宗李世民的皇后，長孫皇后，身上都有出現過，不過因為這都不過只是傳說，所以皆未記載在正史上。」
　　「可唐太宗又不是開唐的皇帝，他的皇后又怎麼會有血蝶？」
　　「因為當年唐太祖在打天下時，還只是秦王的李世民可是立下了悍馬功勞，功高震主，雖唐太祖，李淵，也是個勤政的好皇帝，不過比起他這個兒子，不免遜色了些，所以血蝶自然而然選擇了唐太宗。」
　　「而現在血蝶附在了秋月公主的身上，意思是……」我左顧右盼了一
　　番用氣聲說著：「天下將亂！」
　　紫鳶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會這樣想原因只有一個，因為趙如霜是天墨的公主，總不可能要讓她和自己的親人……吧？
　　就算真是如此或是不如此，眼下這天下一分為二的不管是誰合併誰總會展開一場大戰的，但倘若傳說是真實的話，那將來趙如霜的夫婿定是天下之主，所以呀！管它天下再怎麼亂，跟著趙如霜準沒錯！
　　「紫鳶哪！先別說這個了，我得趕緊去給貴妃娘娘和公主殿下謝罪，都麻煩她們這麼些天了，再加上哥哥又因為我而上犯了殿下，給快些去賠罪才是！」要跟著她總先要把關係搞
　　好才是，還有哥哥也一樣，若這婚約還算數的話，說不準哥哥便是來日之主了！
　　「嫣兒，別說什麼謝罪不謝罪的話了！都是自家人嘛！」
　　當我正準備要下床時，寧貴妃卻攜著秋月來了。
　　完了！該不會剛剛的話都被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