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諜》小曉

6、第四章

　　第四章－入宮

　　我聞言驚了一下，在這裡除了我們三人以外就只剩下雪鳶了，但那嗓音低沉得不像女人的聲音，反而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難道是……哥哥？
　　不待我轉頭他便用力的將我向後推，走向霜兒，牽過她的手並狠狠的甩開林施矢的手，再緊緊的環住霜兒的柳腰將她環在懷裡，深邃的黑眸深情的望進她的雙眼，似乎有許多說不出的哀愁：「霜兒，我說過了，等我，就一年，一年後我必定娶妳為妻，
　　可妳為何就如此耐不住寂寞呢？」
　　那溫柔的嗓音，那張在天墨無與倫比的俊俏臉龐定是哥哥沒錯！但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只不過……這到底是在演哪一齣戲啊？
　　「你、你在胡說什麼！」霜兒的那張臉不知是憤怒還是害羞的漲紅成紫。
　　「哥哥，原來這位姐姐就是你時常提起的那位未來的大嫂啊！」雖然不知道哥哥到底在搞什麼，但我還是很合群的一起演下去。
　　「姐姐，雖然妳不認識我，但我對妳早就有所耳聞了，妳的樣貌我早已也透過哥哥所繪的畫像記得一清二楚了，所以方才在茶館看見妳跟別的
　　男人在一塊就一起跟了過來。」我帶著為哥哥憤恨不平的眼神看著霜兒：「可妳怎能如此對待哥哥！妳可知道哥哥這一年裡為妳做了多少事、吃了多少苦就只為了娶妳這尊貴的千金小姐！」
　　「你……！」霜兒被我的話氣到整張臉都發紫了，但話都還沒說完秀頸就就被哥哥的銀針輕輕一扎，徹底的倒在了他的懷裡。
　　「阿律！莫再說了！」他對著我微怒。
　　阿律？什麼奇怪的名字！叫我嗎？
　　「可是哥哥……」
　　「兩位小公子，我實在不懂你們
　　在說什麼，霜兒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女人，也一心一意的向著我一人，怎麼可能是你的未婚妻？」林施矢看著我和哥哥你一言我一語的認不住發怒。
　　「喔？一心向著你是嗎？那我倒不是了解了……」柳逸望了一眼雖身子癱軟卻仍意識清楚，美眸圓睜的霜兒：「若是一心向你怎麼會讓你連她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怎麼會在你要吻她時眼神帶著一絲不願意？又怎麼會讓你不惜花大把銀子在她身上下了蠱毒？」
　　聽玩他劈哩啪啦的說完一長串畫時，林施矢的眼睛頓時瞪大，不滿的反駁：「你這人怎麼滿口胡說八道，你怎麼會知道她真的不叫霜兒，怎麼
　　知道她不願意，更怎麼可能知道她身上有蠱毒？」
　　「就算在下我不知道好了，那你又怎麼知道她真的叫霜兒？」哥哥抓到他話語中的矛盾反問著他：「哼！前面兩個問題我當真是不確定，但我敢肯定她身上的蠱毒定是你下的。有什麼人是能讓你不惜代價的為她下蠱，且這人定是非富即貴，我想你從一開始就確認好她的身份了，才肯投下大把的錢，就為了吊上這一尾大魚，你也知道中蠱的人是無法反抗施蠱者的任何要求，於是便開始對她予取予求，不是嗎？」
　　「呵呵呵！我不懂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那樣利用她？」林施矢繼續
　　裝著傻。
　　「我看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太急著想當駙馬了吧？」
　　此話一出連我都為之震驚，霜兒竟是公主！
　　在我的印象中眾公主中只有一位名諱帶有「霜」字，霜兒莫不是五公主中最受重視的四公主，秋月公主——趙如霜！
　　我的天呀！傳聞中那貌比天仙、雍容爾雅、舉止大方的秋月公主竟就被我如此誤打誤撞的撞見了！容貌就不必說了，傳聞果真不假，只是……她的雍容爾雅、舉止大方到哪去了？可見那林施矢真的太狠了！
　　「你、你不可理喻！」林施矢惱
　　羞成怒的吼著：「你從一開始就在那邊胡言亂語，你還真當真以為你是她那堂堂的未婚夫，相國之子，神醫柳逸啊！」
　　「可見仁兄果真不傻呀！」柳逸看著他冷冷的微笑著：「不過就是太聰明了！」語畢後他擲起了一根銀針狠狠的往林施矢的後腦圴刺下，當銀針落下那刻他也跟著倒地不起。
　　「哥哥……」看見這一幕讓我的心害怕的顫了顫，因為我從未見過哥哥如此冷漠無情的一面，他在我心中總是像太陽一樣帶給我溫暖，而現在他那冰冷的笑卻讓我直發抖。
　　「放心，他沒有死，只是此生就此傻了而已。」他冷冷的道著。
　　「傻了？」是瘋了嗎？
　　也對，公主在外偷情之事是傳不得的。
　　「哥哥，她真的是秋月公主嗎？」看著他懷中的霜兒我雖幾乎能確定答案，但不免還是想確認一下。
　　「有什麼事先回去再說吧。」他不回答我的問題，依舊是那副冰山的樣子。
　　「喔。」看他那副不高興的樣子我也就不敢再追問下去，只怕一不小心掃到颱風尾。

　　。。。。。。。。。。。。。。。。

　　「嫣兒的好哥哥呀，你就別再生
　　嫣兒的氣了，都是嫣兒不乖，是嫣兒不好，是嫣兒不對，你愛怎麼罰嫣兒都好，就是別不理嫣兒嘛！」回到府裡後我拉著坐在椅上面無表情、不發一語的哥哥撒嬌著道。
　　就這樣被我糾纏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哥哥終於也板不住臉起身將我抱緊：「嫣兒，妳知不知道妳這樣跑出去我有多擔心？若今天我沒有提早回來妳不就也會落入他的魔掌？」
　　「嫣兒知道，可是嫣兒在府裡真的是悶壞了才會出此下策。」我輕輕的環住他的腰，知錯般的抬起頭：「哥哥如此是原諒嫣兒了嗎？」
　　「壞丫頭！就只有妳把我吃得死死的！」他敞開了微笑，在我額頭上
　　輕輕一吻，但我能感覺到這一吻除了關愛更多的是寬心，好像慶倖著某事沒發生似的，而這件某事好像也不是和今天發生的有關。
　　他到底在擔心什麼？
　　「咳咳！」
　　突然一個咳嗽聲嚇得我趕緊從他懷中跳開，轉向聲音來源——躺在床上已恢復意識的秋月公主。
　　「臣女柳芸嫣，參見公主殿下。」我向著我床上那位穿著我睡袍的美人行了個禮，那位美人儼然與剛才的霜兒不同，那趾高氣昂及傲慢的態度不難看出她就是以為只會在外做戲的公主。
　　「平身。」
　　「謝公主。」跩什麼跩啊！也不想想剛才是誰救了妳的，公主就了不起啊！呿！還不是只會靠父母，囂什麼張？
　　「妳！為何在方才跟蹤本宮？」她，秋月公主，趙如霜睥睨的詢問著我。
　　「臣女方才已經解釋過了。」
　　「喔？是嗎？」她滿不信任的冷冷一笑：「令兄果真時常向妳提起本宮？」
　　「是。」
　　「他也曾提及與本宮之間的……情份？」完了她一直在逼問我話，總不能說我是以為她是斷袖才跟了過去的吧！
　　「公主千金之軀，公主之事嫣兒怎敢妄而問之？當然家兄也是不敢提起的。」
　　「放肆！」她聞言後狠狠一道：「既然從未有過此事為何妳滿方才指責我是一個對伴侶不忠之人？」
　　「當務之急，不小心冒犯了公主，還請公主降罪。」我害怕的說著，以往我從未有過這種壓迫感，在府裡我就像是個小霸王般，大家都對我為我是從，沒想到今天卻好死不死的遇上了宮裡最有本錢囂張的公主，只怕她一個指令，我就得去上西天了！
　　「哼！不只如此，你們還誣陷本宮看重之人，說他……他對本宮下了蠱毒！」說到這兒她已經氣得只差沒
　　掉下淚：「你們怎麼能這般對待他！甚至還、還對他做出那種事！」她低下頭用棉被遮住了她那張哭花的臉，肩膀還不停地微微顫抖著。
　　「恕在下直言，公主這般是要將此事鬧大嗎？相信公主不會不知道若此事鬧大了會發生什麼結果，柳某言至此，殿下若要降於在下，就去向皇上告發吧，我柳逸在此隨時恭候。芸嫣，送公主回宮！」哥哥就這樣冷冷的站在床邊看著她，依現在的情況我真的很擔心他們婚後究竟會如何，我猜哥哥也許會受不了而納妾了吧！
　　「你、你！」趙如霜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他：「就算你說的都對你也不能如此對待他吧！讓他住嘴的方式
　　有那麼多種，你為什麼就偏偏要讓他……傻了呢？」她說著說著便從眼角流下了淚珠。
　　「讓他死嗎？」柳逸冷漠的盯著她。
　　「你！柳逸！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啊！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的同理心嗎？」她哭紅著眼看著他：「我告訴你！就算是違抗聖旨甚至要我去死，我也絕不會嫁給你的！」趙如霜氣到連「本宮」都忘了用，拋下棉被轉身就往門口走。
　　見狀我趕緊跑至她面前：「等等！」我張開雙臂困住她：「還是讓芸嫣帶您回宮吧！您這樣突然出現在寒舍中不免遭人閒話，跟著芸嫣走，馬
　　車已在後門等後公主了。」
　　她瞪著我想了一下後說：「快帶本宮回去吧。」
　　我掃了一眼沉默的哥哥後道：「是的，公主。」

　　。。。。。。。。。。。。。。。。

　　靠著秋月公主的腰牌，我們就如此暢通無阻的到達了寧貴妃的寢宮——翠軒宮。
　　本來我一直在害怕到了翠軒宮後和哥哥結下大心結的秋月公主會立馬向寧貴妃抱怨，沒想到卻是牽著我的手笑容可掬的帶至寧貴妃面前向她介紹著：「娘，她是柳相國的女兒，柳
　　芸嫣，女兒這幾次出宮都是為了找我這個新結交的好姊妹，而不是宮中所流傳的出宮與男人私會，就請各位娘娘別再為秋月擔心了！」她對著一旁的皇后、晨妃、怡妃和其他娘娘們笑了笑，像是一副勝利的表情，沒想到我竟就被她如此利用了！唉！
　　「姑娘莫不是那位在祁山上修行已久的柳千金嗎？」其中一位娘娘發了話。
　　我低著頭回答：「是。」
　　「最近聽皇上說起不久待姑娘及笄後便要與太子訂親了！真是好福氣！」
　　「不只這樣呢！秋月也要和柳公子成親了！真是雙喜臨門！」
　　「是呀！是呀！」
　　那群娘娘們開始八卦了起來，而在主位的皇后沒有加入其中緊盯著我微微笑：「嫣兒，來！給本宮看看。」
　　聞言我湊了過去，她見我過來後拉住了我的手並親暱的摸摸我的頭：「嫣兒，本宮瞧妳瞧著甚是歡喜，以後便常來宮裡陪陪本宮吧，本宮會很開心的。」
　　皇后一邊說著，我一邊趕緊到有一道火辣辣的眼光正緊盯著我。
　　「是啊！母后，秋月正想著每次要與嫣兒見面都甚是麻煩，不如就讓嫣兒來翠軒宮裡陪著秋月習書，如此一來不僅秋月有了伴，也有人逗母后
　　開心了。」趙如霜向著皇后提議著。
　　「皇上總說秋月聰明伶俐，果真不假，嫣兒，妳說是吧！」皇后看著我笑咪咪的說著。
　　「是啊！」我笑著回答，沒想到我不僅被趙如霜拿來當出宮的藉口，還進而弄巧成拙被半逼入宮中陪讀、當別人的小丑，就這樣丟入了說話做事都被綁手綁腳的宮中。
　　趙如霜，這就是妳對我們復仇的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