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一章 总司病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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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东先生的讲堂座无虚席。
相比而言，对于拳脚训练，大家似乎对天下大势也非常感兴趣。
我收完碗筷之后，来到西本愿寺的井边，为什么喜欢来这边呢，因为这边的视角很好，可以看到他们那些队士训练剑术的地方。
虽然说有剑道馆，但是大部分时间，大家还是愿意在外面训练自己的身体的。今天也是如此。
虽然十月份的冷风已经有点刺骨的寒，但是晴天的时候太阳还是很大。训练场上因为冷风而随处乱飘的风沙有时候会迷乱我的眼，然而队士们依旧很认真的在训练。总司作为剑术指导细心的帮队士们纠正错误的动作，有的时候也会在远处听到他大声斥责队士的声音。
大家虽然很累但是很开心，相比而言，总司却有些病怏怏的样子。
让人无法接受的皱眉。
“你怎么又开始咳嗽了啊？”土方吹了一口千鹤刚刚送来的滚烫的热茶，看着总司，犀利的问道。
“还不是你的眼光太差，给我一群不得了的家伙让我天天很不省心啊。”总司并不示弱的开始反击土方，“我嗓子都快喊废了。”
“……”土方忽然递来的严肃的眼神让总司稍微的震惊的一小下，但是还是招了招手。
“玩笑啦。”轻松的，轻轻的说着，然后摆上了总司式的笑容。
“真的没关系吧？”土方小心翼翼的问着。
“土方桑这是不相信我吗？”总司倒是一本正经的问道让土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总司不清楚最近新选组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很有默契的在一些事情上面和土方和近藤桑保持了一致。但是近藤桑最近对伊东的器重让土方难以忍受，土方对总司抱怨这些也不是一次两次，再傻也会明白其中的意思。土方现在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总司似乎隐约的感觉到了。
“累了的话，其实可以歇一会儿的哦。”总司知道，土方不会对任何人开口示弱。
“要相信我们。”总司坚定的眼神让土方的气势稍稍的软了下来。
之后仍然是甩出了总司式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自己的离开。然而在离开门后却立即奔走，开始不住的咳嗽。
“我……还可以活多久呢。”总司看着手上这不算是稀有客的暗红血液，想着之前被说是肺痨，想着想着便自嘲问了一句。
那些被告知的十年，他究竟能不能等到呢。
他却又不争气的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亲手砍下头颅的山南桑给他讲故事时候善良的笑容。当时的他和现在一样，并不能理解山南和明里之间的羁绊，但是每一次看到明里的时候，明里的笑容也会震住总司，总感觉那时候心里面那个笑容和山南的笑重叠在了一起。
而现在近藤桑的心境自己是否能懂呢？近藤桑究竟是因为什么失去了原本刚刚来京都时候的那种气势的笑容，而换成了恐怖的脸庞？土方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啊。
总司每次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自己的愚蠢。虽然安慰的话语信手捏来然而对方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却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全部就是斩人，要不就是教人如何杀人，自己都快成杀人魔了。
虽然总司一直不觉得杀人是一件可悲的事情，但是他却一直为自己只能杀人而难过。
晚风撩起他因为冷而披在外头的衣裳，但是风吹来的时候，却像是吹疼了他的眼。
只有在如此的深夜，大家都在睡梦中找寻心灵的慰藉时，他才会收起平时灿烂愈人的笑容，哭的像个孩子但又成熟般地步让任何人发现。
总司爱笑，但是我并不希望他用他最擅长的笑来抗住所有的悲伤和无助。
土方把总司叫到房间里的时候我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所以我一直守着。总司的咳嗽又开始严重起来，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总司才会露出难受的表情，不停的咳着。十月份并没有梨子卖，我就用冰糖熬了些糖浆，但他也只是勉强的吃着。而因担心送来的土方的石田散药却从来没有断过。
“很有用哦。”总司每次都会拿着那个药的外纸壳笑着对土方说，即使这个药只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偏方，但是为了不让土方担心，总司也算是下足功夫。
现在我眼前的总司，倚在木制柱子的旁边，呆望着天边，眼泪却不停的流着。似乎满身都是伤痕般但别人只能看见他用笑颜遮住了一切。
“总……总司。”我只是轻喊一声，我眼前的人却敏感的回过神来，看着我时，最后一滴泪珠仍未滚下脸庞，而嘴角已经扬成熟悉的弧度，泪珠并没有因此变了道路。原来，笑和哭的转变如此的简单。
“有事吗？”依旧淡淡的，让人放心的语气。
……
看着总司的模样，我的鼻子酸着，眼睛胀着，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哭出来。我清楚，总司他需要一个人去安慰他，就像是他在安慰别人一样的安慰他。
“总司的话，并不需要承受那么多的事情哦。”我学着总司的样子，试着温柔的笑着，“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独自的烦恼，而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希望。”
“总司因为他们的苦恼而苦恼和莫名的瞎操心。”
“大家希望的总司啊，是会笑的总司哦。”
“并不是那个哭着还会装笑得人。”
“丑死了。”
我蹲在总司的对面，两只手找到总司的手之后用力的握紧，合十悬在空中。
总司的手暖暖的。
“呐，总司。我并不知道我的这些话，对于你而言是怎么样的。但是。”
“总司的每一个关心和安慰，我全部都接受到了。”
“因为总司的话，我变得更加的坚强。”
“我也曾经以为总司是个什么时候都很温柔很善体人意时刻都在笑的人，没有烦恼。”
“你的很多行为都让我一直在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心中那个总司。”
“但是我至少现在明白。”
“总司的话，不管怎么样，都是总司，不会只是一个只会笑的人，他也一定会有生气和哀怨的时候。”
呐，总司，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但是总司在所有人心中都是不可替代的。”
“所以，总司并不是只是会杀人的人斩，而是对于大家而言不可或缺的同伴。”
“总司是我们很重要的人。”
“所以总司不要再因为自己难过了，不理解不是过错，大家都接受到了你的慰藉，因为你变得更加坚强。”
……
“小春，我想再活十年。”总司静静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淡淡的说道，“近藤桑和山南桑都告诉我，过了十年之后，我就会明白他们的想法。”
1868年5月30日，离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
我看着他，前面再漂亮的安慰也变成了随风飘散的碎语。总司依旧是笑着，抽出了自己的手，在我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没有说话，沉默的起了身，应该是准备回屋。
他轻轻地整理了他披在肩上的衣服，风依旧在轻轻的拉扯。
和总司沾边的东西，总是那么柔柔的，轻轻的。
“会的！”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喊住了总司，“会好的，会再活十年，二十年，很多年的……”
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总司停住了，站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转过身来。
向前走几步，抱住了因为那句谎话仍在颤抖的我。
总司的怀抱也是轻轻的。
“谢谢哦。”
“小春的心意，我全部都接收到了哦。”
所以，请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要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喊着“我喜欢的是冲田总司”的你。
那么，我会不想就那么因为肺痨死去。
我是个累赘吧。
对阿悠的感情是敬佩，然而那个时候近藤桑却没会意到我的想法便私自的开始帮我，最后却是帮了倒忙。
阿悠就像个归宿一样，看见她就觉得生活原来也可以这么美好。感觉自己的情感也可以寄托给她。
每次看到她，感觉她就在发光。
但是，对你的感情和她不太一样。
一开始只是觉得你除了一张能说话的嘴其他什么都不会，还喜欢粘着阿一。
之后我才隐约的感觉到你的目光一直在我这里。
别人从来看不见你哭，但是你却每次都在我眼前落泪让我心情很烦躁却只能安慰你。
你笑的时候，我反而会更加安心。
每一次的监视，我都知道你在身边，但是看见你各种各样奇怪的表情，不忍心把你喊到身边。
你也是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
我放开怀抱，默默的离开，却自私的选中了一个地方，屏住呼吸。
哭声如期而至。
内心却是五味陈杂。
不像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