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五：邻里暴躁日常之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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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何言回到家的第一反应就是——狂摔抱枕。
莫何言回到家的第二反应就是——破口大骂。
“我（哔——）的陶玉珩，分手后你过得挺滋润的啊？！也是，你早早就订婚了，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是我！一直心甘情愿的也是我！你这个禽兽乌龟王八蛋！一辈子就只会讨好别人的大骗子！”
“砰砰砰——”
隔壁朝斯玄淡定的煮着可可，若有所思的听着莫何言连贯性极强的叫骂。一口气能用到这么长，莫何言也算是在这方面颇有造诣的了。这跟他小时候的经历脱不了干系。
从小无父无母的莫何言是由外祖母一手抚养长大的，由于长得漂亮，粉雕玉琢的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常常遭到同龄男孩的欺负。于是，性格本就有些偏激的他，在周围人的刺激下就这样在暴躁的路上越走越远，练就了一嘴的功夫。当然，这些肯定少不了表面的伪装，讨得黑白两道都被他弄得服服帖帖的，时间一长，自然就没人敢再欺负他了。
“陶玉珩，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莫何言以他最经典的台词结了尾，气呼呼的放下手中被他折磨的皱巴巴的可怜抱枕，去浴室洗了把脸，洗净了脸上的泪迹后，他继续放开嗓子的嚎叫。叫着叫着紧接着又哭了起来，然后再去浴室。如此反反复复了三趟，门铃终究是在第四趟的开头毫无征兆的嘤嘤响起了。
“谁啊。”莫何言边哑着嗓子问道边拖搭着身子不大乐意的走去开门。
门外，朝斯玄端着两个溢满醇香的马克杯站在那里，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挺拔的身形让莫何言不得不稍稍抬头才能看见他的全部容颜，依旧是平淡如水，面无表情。说实话，莫何言很好奇，他表情变化时会是什么样子？又是什么样的人和事能让他产生表情呢？
“是你啊，”莫何言摸了摸鼻子，掩饰住此时的尴尬，向侧面退了几步，空出一个身位来，“进来吧。”
“可可。”朝斯玄递过去一个马克杯。
莫何言握住，暖暖的。
“谢谢。”莫何言感激道，轻轻的关上了大门。
莫何言居住的公寓布置得是既简单又大方，点点滴滴之中还透着浓浓的温馨，与朝斯玄重重的理性味道截然不同，更添了几分人情味在里头。
朝斯玄侧身坐在客厅的吧台边，看着眼前半点负面情绪都没有的莫何言忙碌在厨房水池前的身影表示十分的不可思议。
还带着点倔强。
“你看你突然来，我也没收拾好就……”莫何言笑，再笑。以笑来掩盖一切，这是莫何言所学到的“基础招数”。
不过……对朝斯玄，好像没什么效果。
“忘了他吧。”
……
莫何言僵在原地。
绕是莫何言心理素质再强大，这样莫名又直接的打击还是会狠狠的戳中他的泪点。何况他的泪点并不高，跟盆景差不多。
朝斯玄起身，身子微微前倾，伸手就欲为站在对面的莫何言擦拭眼泪，却被他一巴掌打开，拒绝掉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深更半夜的跑来说着些无聊的混账话……”莫何言的身子颤抖着，瞪大着双眼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的，是自己此刻无助的样子。
“五年，那么长的时间，能说忘就忘吗？”
“我能理解。”
“不，你不能！”莫何言吼完，就后悔了。朝斯玄为他做了很多事，他这样对他实在有些不应该。
“对不起……”
“没关系，”朝斯玄静静地看着他，始终没移开过视线。
莫何言用衣袖横了横自己的双眼，在他对面徐徐坐下，面面相觑沉默了良久后，莫何言才慢慢的开始讲述起他和陶玉珩之间发生的故事。
“我和他是在去A.G公司面试的路上认识的。那时的我天真的以为他和我一样是来应聘的，后来进去面试后才知道，他是A.G的主考官之一。”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而后跟所有恋情一样，我们约会逛街一起过节，偶尔有些小吵小闹也无伤大雅。”
小吵小闹？
朝斯玄的脑海里随即浮现出十分钟前听到的“莫氏吵闹”——
“你这个禽兽乌龟王八蛋！一辈子就只会讨好别人的大骗子！”
淡淡道：“他脾气一定很好。”
莫何言脸一红，坦言道：“是，他脾气是很好，很温柔，虽然只比我大两岁，可处处都让着我，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难以忘记他的原因。”
“半个月前，他告诉我他订婚了，父母之命，他没办法违抗。其实我很能理解，毕竟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倒是无所谓，父母什么的，早在我五岁时就已经没有了。”说到这里，莫何言的眼眸明显的黯了黯，低头，呷了一口热可可。
“但我不能忍受的是，他订婚已经有三个月多，却一直拖到最后才告诉我。他这样做，让我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原来之前的三个月我都是在他的欺骗中度过的。”莫何言说到最后有些激动，握着杯子的双手不住地抖动着。
“今天晚上你也看见了，他生活的很快乐，”莫何言咬了咬下唇，双手收紧，骨节泛白，似是在忍耐着什么，“至少比我要快乐得多。”
朝斯玄一手支撑着脑袋，慵懒的模样仿佛真的在听一个故事，
“那你更要忘了他。”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起来。莫何言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没有必要为了他，让自己不快乐。”
莫何言缓缓垂下半幕眼帘，晃神道：“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懂，他当然懂，只是有时候太过明白，反而会更容易迷失了自己。
莫何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故意岔开话题道：“这像不像小说？”
“不像。”朝斯玄即道，端起杯子抿了抿。
莫何言：“……”
回答的好生干脆。
“怎么不像了？”
“如果是小说的话，再过不久男二的未婚妻就会因为某种事故莫名的死掉，男二重获自由想去再找男一，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但此时男一的身边已经有了男三，男二不甘心，用尽一切办法拆散男一和男三，男一和男三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为了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男三在男一生日的那天约男一来到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不料在来的途中发生了车祸，男一得知消息后急忙赶到医院，终于明白自己深深爱着的是男三。最后的结局是好是坏就要看读者回馈的信息了，一般来说希望大结局是圆满的比较多。”
莫何言：“……”
看着朝斯玄想都没想就出口成章这么一大推狗血的情节，并且说的时候丝毫不见得别扭，还是那样的深海无波澜，莫何言顿时就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可，怕。
“你写的就是这个？（这里问的是情节）”惊讶半天，莫何言开口问道。
“不是。”朝斯玄淡淡道。
不知为何，莫何言突然松了一口气。
“我不写耽（和）美。”
莫何言：“……”
那你说个毛啊？！还一本正经的？！
“那你写什么？（这里问的是体裁）”莫何言忽然来了兴趣，急急催促着朝斯玄回他屋里拿来几本他写的小说。
“原来云玄就是你啊！”莫何言像发现了新大陆般，高声道。
“嗯。”
“这名字我猜是你姐帮你取的。”朝斯云，朝斯玄，云玄。
“嗯。”
莫何言把这些书的封面一一看过。朝斯玄写得小说还真不少，大多是悬疑和推理。但也有几本例外……例外得简直不敢相信是他写的。
“《陌上枝头不开花》……”这本是青春文学。
“《君意如斯妾如君》……”这本是古代言情。
“《太本是阳》……”这本是现代言情。
“《错客》……”这本是江湖武侠。
莫何言差点就要将自己手中的马克杯给摔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干干的笑了两声，“你……涉及的范围挺广啊……”
“嗯，因为想给自己定个位，所以每个类型都尝试了一遍。”
“结果？”
“都挺好的。”
……
莫何言咽了咽口水，“这些书先借给我几天，不碍事吧？”
朝斯玄摇了摇头，说了句“时间不早了”站起身就准备离开。莫何言放下书，走上前去送他。
临走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单手止住快要关上的大门，高大的身躯把莫何言完全罩在了里面，认真的问道：“圣诞节有空吗？”
“有，怎么？”莫何言眨眨眼，心里竟萌芽出小小的期许。
“一起过吧。”朝斯玄说。
“好，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五：邻里暴躁日常之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