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章二：许是青梅伴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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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回来的正好，”席兰扶过他手中的自行车，笑言，“庄叔和冯姨刚坐上餐桌。”
庄昕颔首，背着书包就往屋门口走去。
屋门前有一条用理石片铺就的方块离径，径旁是坛坛的大型树木，红叶绿叶黄叶混合其中。树状剪成不同的形象：有动物，有人物。排列整齐，走离径而过，可赏两旁闲景。
这是庄昕爸爸的喜好，赏后人们无一不赞叹。
庄昕走过离径，推开屋门，褪下书包放于大客厅的长形沙发上，向左边小廊走去。
穿过小廊，是间布置清雅的餐厅。厅中央是一张长方形木制餐桌，桌子的主位上坐着庄昕的父亲庄晓。庄晓的右侧，面对着庄昕而坐的是庄昕的母亲，冯久宜。
“今天回来的有些晚了，抱歉让你们等那么久。”庄昕入席道。
“没有没有，”冯久宜向席兰使了个眼神，示意可以上菜了，席兰点点头退下了，“我们这儿才入席。”
“思清呢，”庄晓问，看向庄昕的眼神温柔，“他跟你一起回来的吧。”
“嗯，”庄昕说，“他先回家了。”
“怎么不叫他来家里吃饭，今天可是我亲自下的厨。”庄晓脸上写着大大的“骄傲”，冯久宜配合的笑了笑。
庄昕眉山皱起，“之前他让我去他家吃饭我给推掉了，”冯久宜点着头，“现在你又让我请他到我们家来吃饭，”庄昕眉舒，“成天为去谁家吃饭争来争去，为什么两家不干脆住在一起。”
“我们也有这样想过，”庄晓一本正经，“但毕竟都是大家族，住在一起还是会有麻烦的。”
“那现在就不麻烦？”庄昕反问道。
庄晓推了推眼镜框，神色莫测异常，“怎么，你又和他闹别扭啦？”
庄昕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什么叫做又……”
话说到一半，冯久宜就道：“你啊，不要老欺负着思清，人家脾气好也是有限度的。”
庄昕识趣的不开腔，听着他们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轻轻地离席，走出客厅。
“你去哪儿？”冯久宜夸完林思清“懂礼貌识大体”后话锋一转，注意到庄昕的动作。
庄昕答：“找林思清，来吃饭。”
出门左拐，按下门铃，就是林家。
“请问是哪位？”和席兰声线极像，胜过他的沉稳。
“隔壁，庄昕。”
“好的，您稍等片刻。”
庄昕的眸子从对讲机转到林家的前庭。他们家前庭设计的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家中有人爱花，且是向日葵，前庭里是一花条一花条的向日葵边栏，围绕在前庭的四周内壁。打理的井井有条，看不出杂乱。
“这些花平时都是席川在打理。”林思清不知从哪儿冒出，开着铁门对庄昕说道。
庄昕见过林思清家前庭无数，这么仔细的看还是第一次。因为每次经过前庭，或是停留在前庭过久，林思清的父亲林皓就会从家中冲出，骂骂咧咧的赶着他们走，嘴里还嘟囔着“臭小子”之类的话语。经历过一次，庄昕就不想有第二次。
“早就想问，你们家是有谁喜欢向日葵吗？”庄昕问，眼看着全庭的向日葵。
“我不知道，”林思清打开铁门，“不过这些花都是我爷爷种下的，他可宝贝了。”
林思清问：“我不是说好了晚饭后见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庄昕的脸转眼间就黑了下来。
林思清心说“完了”，结巴道：“这次，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我爸妈喊你去我家吃饭。”庄昕直接道。
“你不希望我去？”他有些失望，偷偷揣度着庄昕的心思。
庄昕眼皮似是好不容易抬起的慢，“没有。”
“噢，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我爸妈说一声。”林思清笑颜一展，转身，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庄昕站在林家的门口一动不动，等林思清从里出来。
春风拂过他的面颊，拂过庭里幼嫩的小向日葵。
现在是四月，向日葵长得青涩，可眼里还是被庭里稀稀疏疏的亮黄给填满，庄昕不由的想起夏日强烈明媚的太阳光，耳边似是有蝉鸣传来。
“怎么不进来？”
颤颤巍巍的一句话，苍老间透着股硬朗。
一眼扫过去，见一耄耋老人半躺在木藤摇椅上微笑着看着自己，“不了，林叔不喜欢别人踏入前庭。”说罢，庄昕若有所思。
顿了顿，“请问您是林爷爷吗？”
林韫含笑着点点头，“之前我一直躺在医院里，所以你没见过我。”
他向他招招手，庭里的向日葵摇曳了几下。
庄昕有点犹豫，但还是走到了老人的身边。
老人上上下下仔细的把他打量了遍。庄昕眉尖微蹙，不喜这般。
听他笑道：“这双眼睛，长得倒是比你爸爸还要像他。只是你不像他逢人就笑，眼睛总是眯着的。”
“您说的‘他’，是谁？”一时间，庄昕这个二丈和尚还未摸着头脑。
“当然是……”
“庄昕！”
林思清从屋里跑了出来，打断了林韫的话语。
他一路小跑至他们跟前。
“我跟我爸妈说过了，可以走了。”
“噢。”庄昕应了声，回眸看着林韫，在等他的回答。
“还有爷爷，我爸妈说外头风大，让你赶紧回家吃饭。”
“跟他们说不用等我回去吃饭了，”林韫仰头。闭上眼睛，“我想在这边再多呆一会。”
林思清眼神担忧，遵照他的意思回了话，带来一条毛毯替他盖得严实。
林韫已阖目小憩，伴着均匀平稳的呼吸。
庄昕不方便开口问他，在心里琢磨着和林思清回了家。
席兰捧着餐盘迎面走来，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林思清热乎道：“哥哥好。”
席兰笑着，眼梢的起落被韵味勾勒着。
“快进去吧。”
抬脚进入餐厅，就听见冯久宜唤他唤得亲热。
“思清，来来来，坐。这菜刚端上桌。”冯久宜眯眼温柔道，伸手为他准备好一副碗筷。顺眼瞧着一旁的庄昕仍垂目淡于言谈，以为还在为之前的事闹着脾气，拾筷为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道：
“菜这么多，你愣在那儿干嘛。”
庄昕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排骨，“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拿筷夹起来咬了一口。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庄晓好奇的问。
庄昕没有立即开口，深深的看了看庄晓的眸子。
“林爷爷说，我们两人的眼睛长得很像另一个人的。”
他们听闻，看看庄昕的，又看看庄晓的。
庄晓笑了笑，“他说的，应该是你爷爷。”
“我爷爷？”庄昕疑惑。他从来没见过他爷爷。
庄昕的爷爷去世得早，不喜欢拍照，家里到最后，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所以庄昕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爷爷的长相。
“是啊，”庄晓用筷子一戳屋顶，“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和林爷爷是同学，阁楼上还有他们当时的照片，只是自从你爷爷去世后，阁楼就一直锁着，钥匙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阁楼是庄昕爷爷的秘密基地。在他爷爷还在世时就不允许任何进入，连庄晓都不行。去世后，自然无人问津。
饭吃到尾声，庄昕和林思清纷纷离席。
来到二楼庄昕的房间，占满整个房间三分之二的书架使他的房间充斥着浓浓的书卷气息。
林思清曾问过庄昕为什么不把书架都放在书房。庄昕的回答是，为了拿书方便。
“哎呀——”
一个向后倒去，林思清陷入庄昕的床里舒服一叹。
庄昕单挑着眉在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林思清会错意，腾出一块地方拍拍床面，“你也来。”
无视过他的“邀请”，庄昕向前走了几步，这时，一个力道毫无征兆的将他重新拉回了床边。庄昕被床沿一绊，重重的跌倒在床上某人身边空出来的位置上。
“你干什么！”庄昕红着脸，挣开他的手臂。
林思清暖暖一笑，“我以为你也想躺下来。”
“笨蛋。”他低声骂道，躺在床上整了整衣领。侧过头，没起来。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林思清望着天花板幽幽道。
“嗯。”
“我感觉我理科又要挂了。”他沮丧。
庄昕不留情道，“你不每次都挂吗。”
“可是听说我爸，我爷爷的理科学得都很好啊。”
“他们学得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也应该遗传点智慧给我啊。”
庄昕讽刺道：“我觉得你并没有遗传到。”
“但是你遗传到了，”林思清说，“我爷爷说，你爷爷在上学时期，学得最好的，就是语文。你爸爸也是，然后你也是。”
“所以。”
“所以不公平啊……”
庄昕不耐，“每次考试，我都有教你，哪有不公平。”
林思清看向他，眼眸亮亮的，“你要是能教的长一点就好了。”
“贪心。”庄昕淡淡道。
林思清笑开，心满意足的枕在双臂上。庄昕双手交叠，覆于腹上。
“我们过一会儿再去写作业吧。”
“不行。”
“可是你床好舒服噢。”
庄昕没理他，但行动给予了他应允。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章二：许是青梅伴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