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门诊》逐影

9、第 9 章

　　踏着有力的步子，寒瑶走进公司，搬去宇恩那里也有十多天了，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好像很忙，所以那次谈话之后，他们的交谈不超过十句。一般总是她入睡之际他进来问候一句，记得之前他是很闲的。
　　不多想寒瑶推开办公室的门。
　　“经理。”秘书抢在寒瑶进门之前喊住她，“董事长请你马上过去。”
　　无奈的点头，寒瑶把手中的文件交由秘书处理，转身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平安’的度过十天，她还以为他不会找她了，该来的仍是躲不了的。
　　经过允许，寒瑶直入董事长办公室，意外的是至远也在。
　　“坐。”柳宗远指指旁边的位子叫她坐下。
　　“有什么事？”寒瑶公式化的问着。
　　“至远的年纪不小了，老挂着总经理的头衔不办事不行。我打算让他以后周六、周日都来公司上班，你帮我看着他。”他这个儿子二十多了仍是贪玩的很，若不是把他抓了回来，怕又窝到学校找不到借口找他了。
　　“爸，这个总经理本来就不是我要当的，是你和妈硬塞给我的。姐比我做得好多了，她又在公司做了那么久，把公司交给她不是更好，免得在我手里垮掉……”
　　“糊言乱语。”柳宗远呵斥着儿子的口没遮拦。儿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令他想到这次交到他手上差点弄砸了的工程。
　　“那个盛华计划你怎么搞的，公司的周转资金全困在里面。现在工程赶不上，马上要到阶段验收了，你要拿什么给别人看。”原本柳宗远是想以这个计划来证实儿子的能力的，但把这么个大计划交给他还是勉强了些。现在工程赶不上在其次，自己公司的资金全冻结了，不能运转。
　　“现在什么时候了，非要把事业传给儿子。反正我是没那份心的，要不然你再生个儿子好了。”养尊处优惯了，至远自我的很。
　　“你不是没那个能力。”寒瑶坐在一边泄着他的底。柳宗远的身体不好她知道，家庭医生也再三嘱咐他不能过度操劳，但以他日益增多的白发来看，他显然没听进去。柳氏是他一生的心血，他当然不会怠慢。
　　“姐。”至远求助地着向寒瑶，他的确不是没能力接管柳氏，但进了公司，必定要像他们一样劳累得很，一点时间和私人空间也没有。他可以习惯这样的生活，但绝不喜欢，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只有寒瑶，若她也站到和他对立的一边，他就真的只有等着被柳氏困住一辈子的命了。
　　“连你姐姐都点头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柳宗远独裁的下着最后通碟，“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去办公室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叫人马上去办，不要让我进去再看到四面空空的摆设了。”
　　虽说有母亲宠着，但父亲的话在家中仍是份量十足的，至远不敢再推脱依言行事。
　　“我去帮他。”见事情告一段落，寒瑶也要告退。
　　“我还有事和你说。”柳宗远从大办公桌后站起，走到寒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到底和谁一起住？”
　　“一个朋友。”寒瑶清楚柳宗远是个奸诈的老狐狸。要被他嗅出一丝动静，整个事情就要爆光瞒不了他。
　　“男的还是女的？”柳宗远精明的扫视着女儿。
　　“很重要吗？”寒瑶不答反问。
　　“女儿大了总要嫁的。”柳宗远注视着女儿的眼神多了些柔和。“寒瑶，不是我不想把公司交给你，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是嫁个好男人，让那个男人照顾一辈子，而不是成天在商场上打滚。即使你有再强的能力，你还是一个女人。商场是男人的世界，你以后要结婚生子，主持一个家庭，那时你就分身乏术了。寒瑶，你不小了，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生下你了。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像妈妈一样吗？”寒瑶生硬地说着，“她操持家务，维持着一个家庭，但她幸福吗？成天见不到丈夫的面，只能一个人哭。她的世界就一个家，她做的就是你规定的、希望的。你要我做第二个她吗？……既然是我自己的幸福、我的事，就由我自已处理。”
　　忽然冒出的话令寒瑶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不想提起那段不堪回忆的往事，但一想及母亲，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她的不悦，和他的种种不是。他是没资格提起母亲的。虽然长大之后她明白母亲的轻身是在回避人生，但他仍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柳宗远沉默了许久，前妻对女儿的影响大大超出他所预料的，这是他自己酿下的祸根啊。“寒瑶如果你真有心仪的男朋友，不妨带回家给我看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明知是关心她的话，但寒瑶还是听不进去。“放心，我绝不会犯妈妈的错误。”
　　‘唉！’柳宗远自知无话可说，也许只有等到一位能解开女儿心结的人出现他们的关系才会改善吧！
　　他等得到这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