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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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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的电话。”
“知道了,快去忙你的!”从佣人手中接过电话,薛玉摆着一家之主的架势,现在她也只有在家里逞威风。
“谁?”
“口气那么不好,眼中钉又惹到你了?”一个尖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嘲讽也有着某种隐含的兴奋。
“你是谁?”薛玉的语气加重,这些天儿子不回家,她的气发泄在佣人身上,现下又接到这么一个无聊的电话。
“不用生气,一会儿你就会高兴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中断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某种拉扯声,之后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呼救声。
“你到底是谁?”薛玉不耐烦起来,她现在不高兴的很。
“怎么,连眼中钉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你不是恨得她入骨恨不得除了她吗?”嘲弄的声音伴着那个沙哑的男音传了来,继而又有女子求救的声音传来。
她的眼中钉?她的眼中钉不就是……“你是张兴?”
“终于听出是我了,怎么,用得着那么兴奋吗?”男人误把薛玉语音的提高当成兴奋。
薛玉拿着话筒的手不住的颤抖,在见四下的佣人都不在左右,连忙进了书房。“你把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问得有意思,不是你要我捉了她,必要的时候……”
“不行。”尖锐的低叫自薛玉口中泄出,她是恨不得柳寒瑶死。但不是现在,在律师喧读了那份遗嘱后她就动不得她一根汗毛。现在她的花用已经少得可以。她不想让这些钱也付之东流。不错,是她顾了张兴捉了柳寒瑶,但她没想到那个将死的老头子在死之前还摆了她一道。事情发展成这样她也早气糊涂了,把张兴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行?”怪异的声音传了来,嘲讽变成了微怒。
“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放了她。”
“那我的二百万呢?”那边的声音显然是生气了。
“什么二百万,她已经跟我没关系了。”薛玉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完事了。
“你耍我吗?”那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女人的叫声传来。
“不能伤她。”薛玉紧张的开口制止,现在柳寒瑶的命运与她是捆在一起的。
“不能?”男人恶毒的口气又传来,“那那,我要一千万。”
她哪来的一千万。“我没有那么多。”
“没有我就杀了她,你不是很想也死吗?”声音又变得怪异起来。
“不行……你等等,我会想办法。”薛玉不住颤抖起来,为自己当时荒唐的行为后悔不已。
‘嘟……嘟……’电话自薛玉手中坠落了下来,摔到了地面摔得粉碎。就像现在让在书房门口的男人的心一样。
“妈,你做了什么?”柳至远站在门口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他还尊敬的叫她一声‘妈’,是因为她生了他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而她所做所为却不是一个为人母的行为。之前的一切他可以原谅因为他努力说服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着想。但刚才的电话他都听到了,他再也无法为她开脱。这样一个残忍的要加害自己亲人的人不是他的母亲。
“至远,我什么也没做。真的,什么也没做。”薛玉跑到门边拉着儿子的西服,事情发展成这一步也不是她想的。
“你还说没做什么?难道要等姐死了,警察把你逮捕你才后悔吗?”至远的眼充满血丝,这些天他让自己成天泡在公事之中让成堆的文件成天的会议占满他全部的时间,只有这样他才可以不去思考一些快逼疯他的问题。他以为这些时间够让母亲悟到一切了,所以他回来了,可一进门却发现这么残忍的事实。
“你听我解释。”薛玉把儿子拉进书房,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没有脸去见纪宇恩,如果一千万可以解决问题那他可以把公司的钱调出来。
“等他再来电话。”现在只有等,张兴的电话地址她都不知道。
“等到她死吗?”凛冽的声音从书房外如鬼魅般传了进来。而后反锁的书房门被无情的踹了开,纪宇恩站在门外,眼神中泛着少见的冷然。
“姐夫……”没脸见到他,至远也不知该为母亲脱罪还是表示什么,
“从现在起我会留在这里,一切的事听我安排。”
入冬的夜晚,风吹打着门窗。发出阵阵‘吱呀’的声响。刺耳又难听,而柳底边又凝聚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如鬼屋般的房子里作祟咆哮。整幢房子现在当然的融合在黑暗之中,唯独三楼的主卧室灯还亮着。
而最靠左边的房间窗边站立着一男子,这各时节还只着黑色的长衫立在风中文丝不动。
“这样会着凉的。“在房内站了好一会儿的至远将窗关上,他是来祈求纪宇恩能放过母亲的,但从他进来到现在任由他怎么说他一句话也没有,只静静的看着窗外。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听他在说话。
“姐夫……”很坚难地叫出‘姐夫’二个字,至远站在宇恩身边却因他周身散发的寒气不敢接近。
自下午紀宇恩意外出现在这里便接管了这里的一切,整个下午他进进出出得及多作任何解释,虽然柳寒瑶的被绑架与他无关,也并非薛玉意料之中,但终是她先前的过失,所以现在他是来替母亲道歉的。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任何价值,也知道我妈是做过了头,而且现在姐情况不明我来请求你原谅我妈也合情理,但她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姐也把第二份遗嘱的内容和你说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妈不会轻举妄动的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至远断断续续说出了来意,却得不到回应。
他将眼移向纪宇恩生硬的脸,没有任何阻碍地看见那双冷冽中透着情愫的眼,从下午开始一直带在他鼻梁上的眼镜不见了,而令人生畏的疫气也就随之而来,这男人真是纪宇恩吗?
眼丝毫没有离开漆黑的外界,纪宇恩靠在窗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知道有人进来,在和他说话,但他听不见也不想听见,现在对他来说吸有柳寒瑶的声音引得起他的反应,他就站在那里只有眼睛干涩时眨几下来告知他并非是一尊腊像。
“姐夫?”见他没有动弹,至远叫着宇恩,他或许冷静但又有谁来安抚他自己那颗不平静的心?恐怕这世上也只有柳寒瑶一个能明白了,当他第一次走进柳家,唯独只有一个高他半个头的女孩对他不冷眼相看时,他就明白这个家只有柳寒瑶懂他,她或许不会对她笑,不会对他关切太多,也只偶尔在这个家出现,但她和他是一样的,一样需要爱和别人的‘关心’。所以为了姐姐他也可以做任何事,而不是像现在被排斥在外帮不上一点忙。
或许因为夜色过于阴暗,或许因为难得见到纪宇恩不戴眼镜主,矣或许他的令人窒息和沉默,至远深深的感到不安,他已经词穷了,再拿不出什么词来为母亲辨解什么,他应该置之事外吗?
短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把手转动的声音,薛玉从外面走进了来,手里还端着碗面。
“妈,你来做什么?”
“来送碗面不行吗。我只是见他一个下午都没吃东西而已。”瞪了眼儿子,薛玉将碗放到桌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不走?”见母亲站在室内,气氛顿时疆持了起来。
“这里是我家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被儿子说得心虚,薛玉的语调也没有那么尖叫,她当然没那么好心无故端面上来,她只是来探风的,自柳寒瑶的命运与她自己挂上勾后,她并没有再加害她。
“出去!”冷冷的呵斥声从窗边传来。
“姐夫……”转身看各宇恩至远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妈,你出去吧。”
他已经在这里为她开罪了,她却来搅合。
“你是什么意思,这里是我家……”口气不屑起来,薛玉才惊觉自己的处境,“我也只是关心寒瑶。”
“她不会有事。”漆黑的眸望向那深不可测的天际,宇恩的话坚定不移,他要安静为什么他们要来打扰他。
“妈,我们出去。”知道母亲没那么好心,至远有意和她一起出去。
此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一切。
静止状态的宇恩一闪眼来到电话旁示意薛玉接电话,一个下午他已经把所有电话线路切断只有这个可用。
“喂。”薛玉拿起听筒。一方面怕于纪宇恩的严厉,一方面也害怕听到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话。下午那通电话她清楚听到那男人伤害了柳寒瑶,她并没把这事告诉他们,所以现在她也怕近在咫尺的纪宇恩会听出端倪。
“想得怎么样?”怪异的声音并不如薛玉期望的那样如期从那端传来,显然一个下午的等待已磨走了他的耐性,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不满。
“我真的没有一千万。”一张纸出现在薛玉面前,她照着上面的字读。
“那怎么办好呢,不如你便宜一点好了。”间断的低笑声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你想怎么样?”
“只要你一百万你看如何?”
“一百万?”
“你给我一百万,我给你一根小根头。”女人的低吟声又传了来,显然正要遭受着虐待。
“我会给你一千万,你不要伤害她,不然你一分也拿不到。”薛玉拿着话筒的手不住的颤抖,面前纪宇恩的目光尖锐的像要把她穿透。
“那好,明天把这笔钱凑齐。”
“我要和柳寒瑶说话。”
“她好像不愿意和你谈……”电话那端挂上了。
整个谈话过程像是历经了生死劫数,耗尽了每个人的体力,薛玉跌坐在地上,惧怕的感觉侵袭而来。
至远无言的抚起母亲内心的斗争更为激烈。
“妈,走吧。”
“可哪来的一千万!”到现在薛玉心痛的还是钱。
“我会想办法。”
“可你能保证把一千万给了张兴,他就不会对她怎么样了吗?”
“你再说一遍?”纪宇恩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了?”见纪宇恩目光冰冷地看她,薛玉真觉得想一晕了事。
“你刚才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张兴……”
“姐夫!”
“出去,你们都出去。”
门阖上了,只留下他一个。
‘张兴,张兴’
宇恩叨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拿起电话快速拨了串号码“夜,你帮我查一个号码,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