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秘密（前篇完结） ...
-
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脑袋放空，双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白色，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全身发寒。她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有踏出研究室里，美其名曰静养，实质上是被软禁。
脑海中又闪现十二个小时之前的片段。
“父亲。”
她如同小兽一般低声抽泣。
几个西装男架着她，手指几乎抓不住那冰冷僵硬的大手。
“放开我！”她失控大叫，西装男被威慑力震得一时忘记反应，趁着这个时机，她双腿向后猛踢，挣脱了他们的束缚，重新扑倒在那无头的丧尸身上。
“围巾。”晓晓站在一旁，低声叫唤。她从来没有见过薇菁这样失控的表现，那么心碎的表情，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吴薇菁的手颤抖着，抚摸着衣裳前绣的名字——吴文懗，那是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名字，本应该被历史铭记的伟人，本应该深受爱戴的人，如今，却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甚至没有一身干爽的衣服，甚至是死无全尸。
又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力一甩，扭头，怒目而视：“我说放手。”这四个字从牙齿蹦出。
“吴博士，你该放下了。”
薛亚博士重新伸手搭上她的肩膀，以一个长辈的姿态，想要摆出慈祥的笑脸，却又把笑容凝在嘴边，“你必须接受现实，你父亲已经去世了，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现实？”她喃喃自语，“现实。”忽然间就瞪大了眼睛，“现实是你杀了他！”她猛地扯下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薛亚博士痛叫。
感觉到冰冷的液体注入她的脖子，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自己熟悉的床上，右手被绑在了床柱之上，很轻易就可以解开的束缚，但她动也不想动。
在她躺在床上的期间来了一个陌生的西装男，送进来一块蛋白膏，并且转述了希望她能够在这里好好休养的建议，研究所暂时现由薛亚博士管理，让她宽心。
苏苏如同隐形人一般，不知道何时已经将自己蜷缩到房间的一角，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完美地遮住了自己的血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或是，没有发现他是丧尸的身份，所以不在意。
要吃就吃吧，反正，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她什么都不想理会，双眼仿佛要看穿天花板一般。
不担心权利被架空，不担心会被房间里的丧尸啃食，不担心不能再进行研究，不担心……已经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她的梦想，已经尽数摧毁了。
本来她就不是为了研制出解药而参与研究的，她只是需要支付高额电费的资金，只是需要能够研究的资源，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在零下八十度的低温下，转化期的丧尸可以封存，她将父亲藏在偌大的冰库里，只是为了有一天，等到她研制出能让转化期的丧尸变回人类的方法。就算无法变回人类，如果能让丧尸有自己的意识，也足够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再多给我一点时间。”眼泪滑落在两边，“明明我已经找到了苏苏，明明已经找到突破口，明明已经看到了希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十年来，她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那个躺在地面的无头丧尸，心里就是一阵刺痛。
“对，就是因为那个顾少将，如果不是他押了犯人过来，如果不是他取走了备用电源，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她狠得咬牙切齿，“还有薛亚，是他开的枪。他居然开了枪，啊！”用另一只可以活动的左手，将床上的枕头一扫，胡乱地踢动被褥，动作剧烈，右手都勒出了一道红痕。
泪水越流越多，模糊了眼。
“啊！啊！啊！”她尖叫，她宣泄，心中的郁闷却半分未减。
“父亲。”她发出嘶哑的低吼，胸口起伏不定，仿佛还是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父亲。”泪水湿了被褥，咸咸的落入口中。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眼，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还有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不太熟练，有点僵硬，却是又节奏的一下又一下，像是午睡之前，父亲都会轻拍着她的背，吟唱着最动人的安眠曲，直到她入睡为止。
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脑袋里混乱的思绪也渐渐趋于冷静。
这双手，并不温暖，有些僵硬，甚至带了些许的冰冷，但是手掌很大，能够覆住她整双眼睛，在头上抚摸的动作很温柔，如同在擦拭一件珍宝一般。
“苏苏。”
现在能出现在她房间的人，除了苏苏还有谁呢？
她轻手移开那只手，立即换上另一只手，固执地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我没事。”抬手摸寻了一阵，才找到那柔软的触感，顺着摸了下去。“我真的没事了。”
遮挡在眼前的大手慢慢移开，微微触碰到眼睫毛，再慢慢抽离，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的脸庞，额头前的刘海已经被剪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此刻正在担忧的看着她。
他将腰大幅度弯曲，头靠近她的手，方便她抚摸着他的头。
有时候她都会担心，丧尸的骨头比较脆，这样的弯曲，腰身会不会折断。后来证明这种担忧是多余的，除了动作慢了点，他的柔韧性更胜于她。
他享受得眯起眼睛，发出“嗷嗷”的呻（河蟹）吟，舒服得摆了摆头。
她失笑，那是自昨天以来，她的第一个笑容。
苏苏半眯着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魔方，十指转动，拧动，很快就献宝似的送到她面前。凑到她眼前的那一面，是以蓝色为底，红色的方块恰好拼成一个“S”。
Scarf.
薇菁。
第一反应是感动，第二反应是“你从哪里拿来的魔方？不会是从我的柜子里吧？”
她把那两个魔方锁在柜子里的，他又被关在房间里面，应该没有那么轻易被拿走……吧？
苏苏兴奋地点了点头，一脸求夸奖求赞扬的表情，顶了顶头，求抚摸。
你是狗来的吗？
还停留在他发顶的芊芊玉手，改摸为抓，奋力一扯。
头颅居然也没移动半分，只是苏苏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夸奖，不开心的瘪了瘪嘴，看上去，很是委屈。
怎么忘了这家伙是丧尸的体质，四感健全，就差痛觉。
这就意味着，她怎么虐待他，基本上，他也不会觉得痛的。
“那个魔方你已经送给我了，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拿走，还把它打乱，拼成这样？”
苏苏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那不是你送给我的玩具吗？刚刚你不是还很开心吗？一转眼就教训他了。
一咕噜地躺着地上，背对着她的床，以示抗议。
“你怎么那么幼稚？”
就是那么幼稚！他发出哼哼声，抱着双腿，坚持背对着她。
薇菁轻叹，即使是高智商的宠物，也要慢慢调（河蟹）教，赏罚分明，于是扬高了声音，“如果再乱动我的东西，还这样乱发脾气，就没有血喝了。”
地上装尸体的身躯动了动，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如果你乖乖的，我每天都会帮你顺毛。”
毛字刚落下，就见某人快速起身，盘腿而坐，一双血眸直直的对着她，泛白的双唇微微嘟起，显示着他还没有完全消气。
真是不符合身高的幼稚呀。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刷卡进门的声音，记忆一下子便回笼了，笑容立即收敛，愤恨又再次溢满胸腔，但她还是控制住了，命令道：“苏苏，钻到床底，不要出来。”
“乖乖听话有奖励。”她补充道，苏苏不情不愿地趴到床底。
随着厚重的鞋声而来的，是一个男人，这个脚步声她十分熟悉。“薇菁，你起来了？”
她忍不住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是呀，我亲爱的大伯。”
没错，大伯。
明面上薛亚和吴薇菁的关系只有一个是前管理员，一个是现任管理员的竞争关系，实际上，两人私下是伯侄关系，真正的血缘关系。
薇菁的父亲吴文懗，和薛亚，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四十多年前，薛亚的母亲带着年幼儿子改嫁到吴家，不到一年就为吴家生下了一个弟弟。这两个人，打小就一起生活，一起长大。吴文懗虽然比薛亚小了四岁，却连跳四级，和哥哥读同一个小学、中学、大学，连在国外留学的学校也是一样的。
在末世爆发以后，一同被军区收纳，在南方建立了第一个研究所，由哥哥担任副管理员，弟弟担任管理员，主持大大小小的研究，对丧尸的特性进行了剖析，还亲手主编了第一本末世的教科书，标志着人类对丧尸已有了初步了解，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
为了研究所的公平性，没有暴露两个人是亲兄弟的关系。在十年前，吴文懗在研究的途中感染了病毒，后来宣告失踪，只留下了独生女儿。研究所正式由薛亚正式接手。
“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的感觉怎么样？”她的手心握拳，指甲都要陷进肉里面了。
“薇菁。”薛亚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床上，轻柔的说道：“你不得不承认，在十年前，在他被感染的那一刻，在你把他关进冰库的那一刻，什么都结束了。”
“结束？”她似笑非笑，“在四十年前，爸爸出生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无法结束。不是吗？”
薛亚的眼神呆滞，时光似乎又回到了四十年前，妈妈牵着他的手，踏进吴家大门的那个瞬间，他望着庄严威武的大宅，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渺小。他猛地摇头，“薇菁，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能让丧尸变回人类的药物，这不是可逆方程，只能是单一转换。当时的状况，你也知道转化期完成的丧尸的攻击力有多么强大，动作比普通丧尸迅速，它们对鲜血极度渴望，极爱啃食器官，麻醉药也无法作用，不爆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它，难道你还想要牺牲研究所更多的人吗？”
薇菁静了静，而后仰起头，露出泪水纵横的一张脸，低声道，“还有机会不是吗？我还有很多方法没有试过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再试一试？把他引入冰库关在那里不可以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呀，薛亚博士。”她抓起他的衣袖，用力乱扯，不再愿意称呼他为大伯了。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双手，改为抓着衣领，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告诉顾少将冰库的秘密，备用电源就不会被取走，冷库的电力就不会无法维持，我也不会答应看管何千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十年前帮我隐藏父亲的明明是你，但是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呀？难道就是为了研究所管理员的身份吗？大伯，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呀！那是我的父亲，你的弟弟呀！薛亚博士。”她疯狂地扯着领口，眼泪流入口中，酸涩得令她作呕。
他将她的手一甩，她跌回床上，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薇菁，为什么你还不懂？”他不再摆出慈祥的嘴脸，板着一张脸。“我帮助顾少将，确实有我的利益考虑，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夺什么？难道在你的心目中，大伯就是那么不堪的人吗？”
她低垂着眼帘，默默垂泪。
“你还是太单纯了。”
又是这一句话，她很想抬头挺胸，拍着胸脯问她怎么单纯了。要她做的违禁药她不是都做了吗？然而，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什么都问不出口。
“管理员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简单，你以为只是做一些违禁药品就可以满足那些贵族的要求了吗？你每次只懂给贵族摆脸色，你以为真的有那么简单吗？你之所以能够坐稳这个位置两年，是因为那些肮脏的我都替你做了。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一样的单纯，不愿意接受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根本不适合做管理员！”
她抖动着双唇，眼泪呈串珠子落下，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一般。
“你已经执着了十年了，是时候放下了。”他轻叹，“你已经把他冰封了十年了，你父亲已经受够了折磨了，如果说他还没有完全变成丧尸的时候还有一点机会，现在他已经完全变成丧尸了，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难道你还要把他冰封另一个十年吗？薇菁，如果你真的爱的父亲，就不应该这样折磨他。作为人类的英雄，他本来可以在人类的时候死去，你却让变成丧尸以后死去，是你的自私害了他。”
是我的错吗？是我太执着了吗？没有可能从丧尸变回人类的，没有可能的。是我的错。是我的执着。
“想来你的父亲当年不愿意听从贵族的命令，才落到如此下场。上一次我身后的那么多人，都是中央军方派来的，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实验服上的名字，都听见了叫的那一句‘父亲’。私藏你的父亲，中央军区已经盯上你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起身问道，“你说什么？”
“中央军区已经盯上你了，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逃……”
“不。你是说我的父亲变成丧尸不是意外，是贵族干的？”她擦了擦泪水，突然间有了精神，执意要得到答案。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这也是我的猜测，关于你父亲感染的真相我也不清楚。但是那一天，明明做的不是活体丧尸实验，你父亲被感染的几率很小，可能是你父亲看到了那黑暗面，又不愿意做下去。中央军区，你我都惹不起。所以，逃吧，薇菁。”
“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你私自藏起你的父亲，军区会怀疑你，他们也不会留一个无法掌控的人，即使你的科研技术有多么高超。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今晚军区就会下达正式的命令，将你押送回中央。”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神锋利，“那黑暗面到底是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终将死亡，你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小孩了，要知进知退，我还准备了两张粮票，出了南方军区你就往北面走，那里没有军区的势力，有很多小部落势力，你自己……”
“你不要在顾左右而言其他了。”她打断，“既然你说我已经被盯上了，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够了！”他冷着一张脸，“这是我第一次以你大伯的身份恳求你，不要再问了。这世界远比你想象中复杂，你被保护得太好了，人心的尔虞我诈远比外面的丧尸世界更要可怕。”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粮票和一个圆筒状的小物品，用双手夹住她的脸，四目相对。“现在你冷静点，听我说。末世中，明面上有两大势力，这些你都知道。暗地里还有一个大势力，名为暗阁，据说它的根据地分布各地，在那里聚集的全是高端武器创造者，他们的标记是黑色蔷薇，如果遇见暗阁的人，能躲就躲。北方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没有任何大势力在那里建造势力点，但是汇聚了许多小部落、小势力，我等下会帮你逃出贵族区，然后你就想办法向北方逃跑，在那里生活下去。”
她摇了摇头，本来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要逃跑，她已经失去了父亲了，现在她要探寻父亲感染的真相。
他强硬地固定住她的视线，“听我说！薇菁，相信我好吗？我永远是你的大伯，我知道你很爱很爱你的父亲，但是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不可能。”
不，她找到了苏苏，她已经找到了那个可能性。
“无论怎么样，你的父亲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在你心目中，是我亲手杀了你的父亲。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真的想要深受这样的折磨吗？冰库寒冷又昏暗，它已经在里面待了十年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如果你真的不能放下，那么我告诉你，你父亲感染前一天，曾经交给我一本日记本。”他松开一只手，拿起放在床上的密码筒，“这就是你父亲的日记。他说，‘如果我回不来了，就把这个交给我的女儿。密码是七个英文字母，薇菁一定会知道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如果你真的想探寻你父亲感染的真相，带着日记本逃吧。只有活着，才有知道真相的可能性。”
薇菁轻轻地拿起那个密码筒，上下左右翻转，只有一个可以旋转的字母锁，一共七位字母，每一位有26个字母进行选择，按照排列组合的算法，有26的7次方，就是8031810176的可能性。这种密码筒父亲有介绍过给她听，是一种远古时代流传的技术，不能强硬打开，如果输错了三次密码，在密码筒的里层会有醋液释放，将会腐蚀里面的纸张。
父亲说她会知道密码，密码到底是什么呢？
她还在研究密码筒的时候，就听见耳边又响起声音，“每个地方的粮票是不能通用的，给你的这两张是用来防身的，你可以买一个人来护送你。在北方，一切的要重新开始。”薛亚望了望手表，“早上的戒备比较松散，我的人会在六点送你出去。你准备一下，还有半个小时。”
说完这些话，也不管她有什么回应，轻轻叹一口气，转身就走。
“大伯。”在他即将要踏出玻璃房的那一刻，她开口。
脚步顿了顿。
他的背影已是苍老，背有些佝偻。
“谢谢你。”
他扭头，眼里也泛着泪光，“小薇菁，愿不再相见。”说罢，绝尘而去。
薇菁抱起自己的双腿，将那密码筒放在双腿之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她能够选择的唯一一条道路，就是到北方安定下来。
还有，找寻父亲感染的真相。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一点活下去的勇气吧。
毕竟，十年之久的目标已经倒塌。
“从今以后，真的是一个人了。”
“呀。”脚上冰凉的触感吓了她一跳，一只手出现在脚上，她无奈低唤：“苏苏。”
随着那只手出现的是更为苍白的面孔，三下两下就爬了上来，因为床底没有打扫的关系，白色的衬衫都沾上了灰尘。“苏苏，你刚刚听到了吗，我要离开了。”
她感觉到脚上的那只手突然间加大了力量，仿佛要把她的骨头到捏碎，“痛。”
力量瞬间变小。
他嘟着嘴看着她，如同被遗弃的小狗。
“我要去逃难，可能军区会一直追捕我。而且跟着我走，也不可能每天提供给你血喝。”她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一下我带你出去，然后你就自由了。”是她的私心，不想她的宠物在这个研究所变成别人的研究品。
他用力一扯，将她拖近了一个手掌的距离，腿间的密码筒差点滚到棉被上面，然后他摇了摇头，放低重心，整个头都埋在她的胸前。
要不是他是苏苏的话，她早就一拳挥了过去，她在心底安慰自己，没事，就当是不懂事的小狗了。“苏苏，别再靠过来了，跟着我的话，我是不会提供你血喝的，你要自己去找食物。”
抬起头，眼睛里有星光闪耀。
“事先申明，不准攻击人类。”
笑容垮了下去，又对着她的胸部拱了拱，磨蹭磨蹭。
她又忍着挥拳的冲动，咬着牙道，“起来，我要收拾东西了。”看着还在胸前不肯起来的某人，“再不起来，就不会有奖励了。”立即端端正正地坐好，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笑了。
从此以后，南方研究所就与她无关了。
至于——
密码筒的密码是什么？
父亲感染的真相是什么？
为什么军区要下令押送她回到中央呢？
中央军区有在这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包裹的层层谜团，总有一天，她都会一一解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秘密（前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