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舞》古竹青

33、三十二、听闻寺院有高僧，医术仁心活菩萨 随着顾大人

　　随着顾大人回到正院卧房的顾夫人还是心神不宁的样子，担心着那个还在皇宫之中，生死未明的小儿子顾佑安。
　　“夫人，你身子不适，还是早些休息吧！”顾大人劝慰道。
　　今天家中的不同寻常，就连小小的婉宁也感受的到，今天娘亲生病了，没有陪自己玩，原本要自己数着日子，五天一回，每过五日才能等到大哥和二哥的沐休日，等到他们回家，陪自己玩耍。可是今天，才去学堂一天的大哥和二哥就早早地回家了，所以今天的婉宁也表现的很是乖巧。
　　这天的夜晚，除了还小不懂世事，抵不住睡意早早进入梦乡的顾婉宁，其他的顾家众人都没有睡到一个好觉。这个夜晚，顾夫人和顾大人彻夜难眠，辗转反侧。顾夫人无声的哭泣着，在半梦半醒间，更是让泪水浸湿的头下枕着的软枕。心被提在半空中冻得冰冷的，就连屋子中的火盆和床上的棉被也温暖不了顾夫人体温。
　　这天的清晨，天才蒙蒙地亮着，顾夫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了。那一个可怕的噩梦，可怕的让人不愿再去多想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噩梦让从睡梦中惊醒的顾夫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乱跳，一时之间难以缓过神来。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了。顾大人这一夜也一直没有睡好，才在刚刚浅眠一小会的顾大人在顾夫人惊醒后，也被顾夫人的动作惊醒，两个人皆是一脸的疲惫。
　　“夫人，这是做了噩梦吗？不要惊慌，世人都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夫人做了噩梦，那今天一定会有好消息的。”顾大人一脸担心地问道，关切地注视着身旁一脸失魂落魄的顾夫人。
　　顾夫人在听到了顾大人的声音之后回过神来，语气不安地问道：“是吗？梦与现实是相反的，这是真的吗？”
　　顾大人语气坚定地对顾夫人说道：“夫人，你可要相信为夫，为夫可是从来都不说假话，口出妄言的。”
　　“是真的，是真的就好，那我的佑安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顾夫人这么自我安慰着，一边嘴里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昨日，亲眼见到小儿子顾佑安是何种情况的顾大人，相比较顾夫人担心，还要更担心小儿子顾佑安现在的情况，只是皇宫之中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顾大人便把没有消息当做好消息来看。
　　顾大人看到顾夫人万分担心的情况，只能在一旁带着孩子们安慰着，在自己的身边时则是一边开导，一边劝慰着顾夫人。顾大人也是在害怕，若是佑安还没有出什么事情，顾夫人就因为心病而先倒下了，那自己和孩子们之后该怎么办，毕竟顾夫人昨日已经因为昏倒而请了大夫来看诊。所以顾大人答应了顾夫人今日要带她去皇宫见小儿子顾佑安。
　　守夜换班的丫环和小厮们总是一早就等在了外边。冬日的早晨更是寒冷，众人就躲在了一旁的耳房之中，围着烧水的火炉站着，一边烤着火取暖，一边用耳朵听着卧房里的动静。在听到了老爷夫人起身说话的声音，众人便准备着东西，进卧房之中伺候着。
　　顾老爷和顾夫人简单的梳洗，换了一身常服准备用些早膳，就进宫去看顾佑安。冬日寒冷，昨夜大家等的又晚，今日夫妻俩又要赶早赶去皇宫，顾大人已经免了大少爷和二少爷的请安。可是顾大少爷和二少爷还是来了，两人的脸上也是一脸的倦容，却还是说要亲自护送爹娘去皇城，等着爹娘带好消息回来。
　　既然来了，顾大少爷和二少爷也说了意图，顾夫人也不愿拒绝儿子们的好意，让儿子们在赶回去用膳，一家人便做在了一起吃着早膳。这是，顾夫人的奶娘王氏在门口小厮的通报声中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连屋子里顾老爷和顾夫人的同意也没有等得及就走进了。
　　“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安。” 奶娘王氏向几位主子问安。
　　顾夫人说道：“奶娘，这大冷天的，我不是让你早上不用来伺候了吗？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有什么急事要说吗？”
　　“老爷夫人，老奴有要事禀报，请听老奴一言。” 奶娘王氏说道。
　　顾大人发了话“有什么事，快些说吧！我们还要赶早进宫呢！”
　　奶娘王氏唉了一声，急忙说道：“老爷，夫人，城外碧苍山上有一座枯叶寺是人人皆知的，但香火却没有护国寺和半山寺旺盛。世家名门的贵人们是不喜去的，可平民百姓们却是最喜欢去枯叶寺的。这是因为寺中有一位得道高僧，医术了得，皇城之中药铺大夫们皆是治不了的病人，便会被家里人死马当活马医的送到了寺中，七八成的病人都是能重新活过来，健康的回家。并且若是穷苦人家，没有钱复诊金的，高僧还会不收他们的诊疗费，被百姓称为‘活菩萨’。老爷夫人，那位高僧或许能解小少爷中的毒呢！”
　　“这是真的，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位高僧？”性急的二少爷连忙问道。
　　奶娘王氏说着：“我的二少爷，这是因为那位高僧被平民百姓们隐藏了起来，就连官府文书上也只有高僧的名字，并没有记录高僧善医术。二少爷你想呀！若是皇城中的皇家和世家贵族们知道了这位高僧的存在，不管没有急重病症，这位高僧还能待在枯叶寺中，为平民百姓们看这些疑难杂症吗？老奴也还是在来到夫人身边伺候之前听过这位高僧一些零星的事情，如今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今天一大早，老奴就去找了之前老奴家宅旁边的老邻居询问打听，才知道这位高僧的医术之高，知道了高僧现在还在枯叶寺中，就急忙回来禀告了。”
　　“老爷，奶娘说的这位高僧可信吗？”顾夫人心慌意乱，拿不定主意的问道。
　　顾大人说道：“佑骞，你和佑祥一起先行骑马去枯叶寺中看看，问问寺中的僧人们，求一求高僧，看看高僧是不是能解此毒，在回到皇宫门口等着我们回来。毕竟云州的神医谷离皇城太远，皇城里的大夫们都束手无策，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死马当活马医了。”
　　“是，爹。”顾大少爷说道。
　　“爹，儿子和大哥这就去枯叶寺。”顾二少爷说完便和大哥离开了正院，出了府门，骑着快马带着小厮先行赶去枯叶寺察看。
　　顾大人和顾夫人在顾大少爷和二少爷离开后，让起早赶路，累了一个早上，年纪大了的奶娘回去休息，便也换了各自的朝服向皇宫中赶去。
　　泰安三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顾夫人携顾夫人入皇宫，顾大人先是去参见了陛下，陛下没有见顾大人，而是先让他去太学看看自己的儿子，在带着夫人前来回话。
　　顾夫人是内命妇，到了皇宫里，本应该去內宫之中参见皇后的，但皇后重病多日，拒不见客。皇上又废了贵妃娘娘，顾夫人就随着宫女先去参见了贤妃娘娘，贤妃娘娘看着一脸急切心不在焉的顾夫人，也没有怪罪她，也没有在多留顾夫人，派了了宫女给顾夫人带路，送顾夫人去太学。
　　这厢顾大人只好在这屋外行了大礼，便赶去了太学。顾夫人在参见了贤妃娘娘之后，跟着贤妃娘娘派来给自己引路的小宫女，也在向太学赶来。
　　太学的耳房之中，顾佑安还昏睡在这里，王太医和另外的两名太医一直守在这里，观察着顾三公子的情况，其间顾佑安的情况有些波动，但好在不是什么大的问题，直到清晨，顾佑安的情况才真正地平稳了下来，三位太医皆是松了一口气，坐在了一边休息着。
　　顾大人和顾夫人从皇宫的不同地方赶到了太学之中，顾大人和顾夫人与几位太医相互见了礼，顾夫人就忍不住快步来到了小儿子顾佑安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
　　看着这个躺在软塌之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口唇有些青紫的小儿子，顾夫人不禁悲从中来，小声呜咽地哭了出来，眼泪簌簌地滴落在锦被之上，口中唤着：“安儿，安儿娘亲来了，安儿你起身看看娘亲呀！安儿你别吓娘亲，安儿快起来，好好地跟娘亲回家，对，回家，安儿，娘亲带你回家，回家睡一觉你就会好的。”
　　顾大人本来正在向王太医询问小儿子的情况，听到了顾夫人这边的动静，赶忙暂停了与王太医的谈话，走到了顾夫人和小儿子的身边，看着小儿子现在的样子，顾大人也不禁有些悲戚。可是看着哭的伤心的顾夫人，顾大人还是开口安慰着：“夫人，不要担心，佑安一定会好的，王太医说佑安现在的状况很是平稳。夫人你这么在佑安身边哭泣，佑安也是知道的，他会心疼夫人的。”
　　“好，我不哭了，佑安好好地养着，爹娘一定会找到能救你的人的，一定会的，佑安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不能放弃。”顾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握着顾佑安的手说道。
　　“夫人，这就对了，佑安还在等着我们找人来救他，夫人也要坚强些。”顾大人对顾夫人说道。
　　“老爷，我们带佑安回家好不好，这里太冷清的，家里好，说不定到了家里，安儿就会好的。老爷，好不好？”顾夫人语气讨好地问道。
　　顾大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直接的夫人，便看向了一直照顾着顾佑安的王太医，王太医也听到了顾大人夫妇的谈话，便上前探了探顾佑安的脉象，之后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只说马车一定要慢一点，平稳一定。
　　顾大人便对着顾夫人说道：“夫人，王太医说可以让佑安和我们一起回家。”
　　“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回去。”顾夫人急切地说。
　　顾大人道：“夫人，别着急，我们还要去禀告皇帝陛下，陛下同意了才可以带着佑安回家。”
　　“那好，我们快去禀告陛下，让陛下同意我们带安儿回家。”顾夫人站起身，拉着顾大人便要去参见陛下。
　　王太医留下了另外两位太医，跟着顾大人夫妇一起去向皇帝陛下禀告。
　　御书房里，乾帝在大太监江常山的伺候下，接见了太医院王副使和顾大人夫妇。
　　“微臣参加陛下，陛下万安。” 太医院王副使行礼说道。
　　“微臣参加陛下，陛下万安。” 顾大人行礼说道。
　　“臣妇参加陛下，陛下万安。”顾夫人行礼说道。
　　乾帝说着：“爱卿们快快请起，顾夫人也请起。”
　　“微臣谢陛下。” 太医院王副使起身回话道。
　　“微臣谢陛下。”顾大人起身回话道。
　　“臣妇多谢谢陛下。” 顾夫人起身回话道。
　　见众人起身，乾帝便开口问道：“顾家三公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经微臣观察一夜，顾三公子的毒征基本控制了，现在的症状平稳，可以移动了。太医院王副使躬身向乾帝禀告道。
　　“这就好，朕已经下了圣旨，遍寻天下能解此毒的大夫了。”乾帝说道。
　　顾夫人看了看身旁的顾大人，示意顾大人向乾帝禀告。顾大人便上前一步向陛下说道：“陛下，微臣有一事禀告，希望陛下恩准。”
　　“顾侍讲说来听听。”乾帝开口道。
　　顾大人说道：“微臣想带犬子回家，望陛下恩准。”
　　顾夫人也跟着说道：“臣妇望陛下恩准。”
　　“这…王副使，你怎么看。”乾帝迟疑了一下，问向了太医院的王副使。
　　“陛下，顾三公子现在的症状平稳，可以归家等待解毒。” 太医院王副使回话道。
　　乾帝陛下听到了太医院王副使与顾大人夫妇话后，便同意了顾三公子离宫回家，也给了顾大人五天的假期。乾帝还特意钦点了一小队侍卫队送其出皇宫，另命一旁的太医院王副使随同出宫，一切需要的药物可从太医院拿取，直到顾三公子解毒成功再回宫诉职。
　　三人谢旨出宫，带着在马车中昏睡着的顾佑安。顾大人和顾夫人坐着自家的马车，顾佑安和王太医坐着皇家的马车正向宫门口赶来。
　　皇宫门口，有个人在焦急地等着，那是刚刚才从城外枯叶寺赶回来的顾二少爷顾佑祥，顾大人和顾夫人的马车出宫的时候，顾二少爷便拦住了马车。简单地说了枯叶寺的那位高僧还在寺中，听了三弟中的毒，便说愿意一试，救人一命，只是三弟现在就要上枯叶寺，高僧说必须在寺中救治才行，大哥还在寺中，等着我们的消息，没有和我一起出来，只是派了我赶回来禀告爹娘。
　　顾大人和顾夫人听道之后，便在心中燃起了希望，立刻同意了顾二少爷说的话，让顾二少爷先带着顾佑安的马车向枯叶寺赶去，顺便在跟马车中的王太医解释几句，顾家夫妇二人回家收拾些东西，随后就到。
　　顾家的马车便先让开了道，让顾二少爷带着侍卫队护着马车向城外的枯叶寺赶去。
　　一驾做工精良的马车在一队很有气势的骑马侍卫的护送中向远处的城门赶去，前面四个先行骑马开道的侍卫边骑马边喊着：“让开，让开，快让开。”道路上的百姓和马车看到是皇家的马车和侍卫都赶紧避让开了，顾二少爷把自己的马交给了贴身的小厮，让自己的小厮跟着爹娘回家收拾东西，在带着爹娘向枯叶寺赶来，而他自己则坐在三弟的马车里向太医解释了几句。
　　皇家的马车，做工质量和减震的效果还是不错的，但王太医还是高估的顾三公子的情况，原本平静的顾三公子突然发作了起来，顾二公子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便立刻让车夫加快速度赶向枯叶寺。王太医也没有出声呵斥，只是勉强把顾三公子的头偏向一侧，把了把脉，不住地摇了摇头，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这辆马车因飞快地赶路，把厚重的车帘吹起了一角，这辆飞奔的马车里躺着一个衣着精美的少年，面色苍白，此时正因呕出紫黑色的血液染脏了华美的衣裳，很快车帘就落了下来，起起落落的马蹄在青石板的官道上哒哒作响，那辆做工精良的马车依旧飞快地向城门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