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舞》古竹青

32、三十一、顾家众人心焦急 东林书院在

　　东林书院在皇城东城门之外，城郊惠山的半山腰上。是由告老辞官的王太傅兴办的，东林书院的学子们五日才得一日沐休。东林书院请假之时需家中长辈名帖才可以，今日不是沐休，所以顾家的两位少爷便是这样的情况。
　　得了顾老太爷吩咐的顾大管家骑着马，飞快地向城外的东林书院赶去。在东林书院拿着顾老太爷的名帖替大少爷和二少爷向书院老师请假，便立刻带着两位少爷回顾府。
　　主仆共六人同是骑着马来东林书院的，回城之前，顾大管家只是向两位少爷简短地说了皇宫和顾府中的事情，大少爷和二少爷知道三弟在皇宫里出事了，祖父进了宫，母亲病倒了，就立即上马挥鞭，一行人尽快从城郊赶回顾府。
　　有顾大少爷和顾二少爷坐镇的顾府，在雷厉风行的几道命令的执行之后，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下人们各司其职，其中之前趁乱有些浑水摸鱼的下人也收敛了起来，怕触了主家的霉头，被收拾一顿。
　　顾家正院里的主卧之中，昏躺在床上的顾夫人在经过大夫诊治扎针之后，悠悠地转醒了。在喝了大夫开的药方熬煮好的一碗汤药之后，顾夫人的思绪清醒了，看到一旁守着的奶娘和丫鬟，还有刚刚赶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儿子和才八岁的小女儿，想到那个身在皇宫之中，不知生死的小儿子时，不禁有些急躁，不知所措。
　　此时小小的顾婉宁拉着顾夫人的手问道：“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顾夫人靠坐着回答道：“娘亲没事，娘亲只是有些累了。”
　　“那婉宁乖乖的，不打扰娘亲休息，大哥和二哥也不可以打扰娘亲休息。”顾婉宁乖巧地说道。
　　“我的好妹妹呀！真懂事，二哥听话，大哥也听你的话，不打扰娘休息。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娘，好不好。”顾二少爷说道。
　　顾婉宁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顾二少爷看到了之后。正在很辛苦地憋着笑意，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会哈哈大笑起来，而此时顾夫人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丝欣慰，顾大少爷则是不说一语看着二弟和小妹，微微地摇了摇头。
　　顾婉宁一脸懵懵懂懂地看着那个表情怪异的二哥，顾二少爷则是忍不住把顾婉宁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带着她玩。此时幸好还有几个孩子陪在顾夫人的身边劝慰着，说着话。
　　“佑骞，你祖父和你爹怎么还没有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三弟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有消息传出了，这可如何是好呀！”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夫人向自己的大儿子问道，眼神还不住地向门口望去。
　　“娘，您别急，儿子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若有什么消息，一准就传回来了。三弟不会有事的。”顾大少爷回话道。
　　顾二少爷顾佑祥说道：“娘，您别急，您才刚醒来，还得好好地休息休息，祖父和爹总是要回来的，我三弟福大命大，一定会没有事的，你这样，三弟知道了可是会心疼的。”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这句话在顾夫人的嘴里被反复念念叨叨着。一家人便坐在正院之中，等着消息。
　　快到午时了，四小姐顾婉宁在顾夫人的吩咐下，被顾二少爷抱在怀里，带着一众仆人离开了正院去用午膳了。顾大少爷还在这里陪着顾夫人，看着顾夫人用了午膳，喝了药，要休息的时候，才离开正院去用午膳。临走时还跟顾夫人约定好了，一有消息，要立刻派人来通知她。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正院的顾夫人从睡梦中醒来，在奶娘和丫鬟的伺候下，换了身衣裳，额头上加了一片秋香色的抹额，披着披风，来到了外院的前厅之中。顾家的三位少爷小姐都已经到了，一家人坐在这里等着迟迟未归的两位顾大人。
　　不知道是怎的，皇宫之中一直没有准确仔细的消息传出来，顾家有的消息还只是早上四皇子派人传来的消息。未知的等待总是最熬人的。
　　昏暗的街道上，家家户户的门头上都挂起了摇曳着烛光的大灯笼，顾府也早早地挂了灯笼，照着地下的青石板路。
　　两位顾大人在宫门落锁之后不久才带着下人们向顾府的回程。一路上，前来打听消息的小厮把顾府发生的事情向两位主人仔细地禀告了一遍。两位顾大人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忙着找关系，在皇城之中找寻医术高明会解毒的大夫了。
　　两位顾大人回到家中时，前院的大厅里，府中其余的主子们都起身迎接。
　　“祖父，爹。” 顾大少爷出声问安。
　　“祖父，爹。” 顾二少爷说道。
　　“祖父，爹爹，婉宁一天没见到你们，可想你们啦！”小婉宁跟着大哥二哥说道。
　　“公爹，老爷，你们回来啦！佑安呢？怎么不见佑安和你们一起回来呢”顾夫人请安行礼后出声问道。
　　“对呀！三弟怎么还没有回来，不应该呀！”顾二少爷疑惑地说道。
　　顾老太爷此时开口问道：“儿媳妇，今日请了大夫看诊，可有什么大碍？”
　　“夫人，大夫看诊是怎么说的，现在感觉还好吗？”顾老太爷和顾老爷一起把话头岔开了。
　　“谢公爹关心，儿媳没有什么大碍，吃两副大夫开的药就没事了！”顾夫人对着顾老太爷和顾老爷说道，“老爷，妾身无事，别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老太爷说道。
　　岔开的话题被顾夫人重新提起：“老爷，佑安怎么了，早上宫里派来传话的小公公又只是含含糊糊地没说清楚，只是说我们家佑安出事，老爷，佑安在宫里到底出什么事了呀！你快说呀！这可真是急死妾身了。”
　　“夫人，咱们还是先用膳吧！佑安的事情，等我们用膳之后再细细说来，父亲今日在宫中奔走，也是十分劳累了。”顾老爷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顾老太爷，柔声地对身旁面色略显苍白的顾夫人说道。
　　顾夫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是啦！看妾身都急的都忘了规矩，公爹和老爷在宫中劳累了一日，奶娘，快吩咐下人们上菜吧！”
　　“是，夫人。”奶娘应声道。
　　这一餐饭，顾家人吃的心不在焉，那空气中的冷，应和着餐桌上的冷气压，仿佛连饭菜也冷的更快了，连往常活泼的小婉宁也在丫鬟的伺候下，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菜。
　　饭后正静坐着的两位顾老爷，还没有等用手捧起丫鬟们上的热茶，便看到了一双双急切的眼神。饶是见多了世面的两位顾老爷，对于在皇宫之中的所见所闻和顾佑安的情况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说起。正所谓关心则乱。
　　可是面对着全家人的急切想知道的心情，顾老太爷终于发话了，由顾大人说出了今日在皇宫之中的所见所闻和小儿子的情况。
　　顾大人叹了一口气，对着顾夫人说道：“夫人，你身子不好，还是坐下来听吧！夫人要答应为夫，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佑安还在等着夫人呢！”
　　顾夫人的心里咯噔一下，早上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便一直盯着顾老爷，就那么看着。
　　“夫人，夫人。”顾大人喊着。
　　顾夫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顾大人的话。
　　“你们也坐着吧！”顾大人对着自己的孩子们说道。几个孩子便依言做了下来，顾婉宁还是被二哥抱在了怀里。
　　顾大人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我和爹被皇上招去太学的时候，事情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多久。我去的时候，便看到了一直昏迷着的佑安和三位照顾着的太医，陛下让太医院副院使王太医为我和爹解释了佑安的状况。王太医说，佑安中毒了，所中之毒还是毒榜上排第四位的“火焚”之毒，中此毒之人会五脏俱伤，六腑俱损，吐血之后陷入昏睡，会在陷入昏迷之中感觉到烈火焚身之痛，但却不会立刻毙命，只会在三个时辰烧灼的痛苦中慢慢死去。此剧毒到了现在，依然是无药可解。”
　　“爹，三弟现在怎么样了？三弟不会死的对吧！”顾二少爷抢着问道。
　　“老爷，怎么会这样呢？佑安呢？佑安现在怎么样了？不行，我要进宫去，不亲眼看到佑安，我放不下心来，奶娘，派人去备车，我要去大长公主府拜见祖母。”顾夫人说着便起身准备向外走去，她的步子急切，有些踉跄。
　　顾老太爷说道：“儿媳妇，等等。”
　　“夫人，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去。祖母的年纪大了，夫人现在去打扰，不仅进不了宫，还会惊了祖母。夫人要实在想去也要等到明日早上。夫人，先坐下听为夫把话说完，听完了为夫说的话再决定如何。”顾大人起身拉住正要走的顾夫人说道。
　　顾夫人对着顾大人说道：“相公，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佑安才能平安一生呀！”
　　“夫人，为夫会和你一起守护着孩子们的，我们的孩子会健健康康，平安一生的。”顾大人牵着顾夫人的手，重新回到位子上坐好，安慰着顾夫人。
　　顾大人没有给孩子们说话的机会便接着说道：“王太医家中祖传了一套银针针灸之术，其中有一套封穴之法，是用银针封其人体主要的大穴，控制其体内血脉运行，可以延缓毒素侵蚀佑安的身体，为佑安赢得解毒的时间。但这个法子凶险异常，非常人所能接受。而且这套针法虽然能替佑安拖延时间，但却是要用顾佑安的寿命为代价。陛下让我们自己做决定，我便同意了，不然佑安现在就已经没有了。现在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们可以找更多的大夫来为佑安解毒。”
　　“这可如何是好，还有三天，只有三天，大夫，我们上哪里找会解此毒的大夫呀！老爷，佑安怎么会如此呢？”顾夫人不禁急切地问道。
　　顾大公子顾佑骞说道：“爹，佑安不过只是四皇子身边的小小侍读，怎么会身中如此剧毒？”
　　“对呀！对呀！爹，三弟怎么会这样呢？”顾二公子顾佑祥接着说道。
　　“除了皇帝陛下，贤妃娘娘和四皇子也在现场，根据四皇子所说，佑安中毒时喝的热茶原本应是四皇子喝的，但佑安却喝了处了事，佑安不是一个人中毒的，同时中毒的还有五皇子，只是五皇子是皇家的孩子，皇帝陛下把仅剩的一颗多年前云州神医谷送来的解毒丹给了五皇子解毒，佑安只能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吊着命，陛下已经下旨，广寻名医为佑安解毒。”顾大人说着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此次的中毒事情，怕是有人蓄意为之，是想绝了能继承陛下地位的子嗣，陛下在太学时说到紧急军报，此事怕是与边疆蛮族有关呀！，陛下已经下旨封锁了城门，无通行令不得出入皇城。陛下还派人准备清洗皇宫和都城了，最近的日子不太平了。”
　　“云州神医谷的解毒丹，为什么只有一颗了，那我的佑安怎么办，皇都离云州神医谷这么远，佑安只有三天时间了，等不及了。边疆蛮族，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我们有何仇何怨。”顾夫人说道。
　　顾大人劝解道：“夫人，要冷静，我们要多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佑安还在等着我们呢！”
　　“对，对，对，佑安还在等着我，我要想办法救我的孩子。”顾夫人说着。
　　“夫人，王太医说了，他的祖传封穴之法凶险异常，佑安不能移动，还要在太学里观察一夜才可以移动。陛下发话让王太医继续照顾佑安直到他平安为止。为夫已经派人去各处寻找能解此毒的大夫了。明日，明日为夫陪你去宫里看佑安可好，现在天色晚了，爹也累了一天了，大家先休息，明日再做打算吧！”顾大人说道。
　　小小的顾婉宁早已经在二哥的怀里睡着了。前院大厅里的顾家众人在顾大人的话落音之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了，为往后的三天，为顾佑安祈祷着。

作者有话说

　　顾佑安是本文的第一男主哟！还有一章，他遇见无忧之前的故事就要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