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缘始相逢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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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连日逃亡的劳累，还是许久没有这般安心过了，这夜，风羽睡得特沉，以至于次日都已日上竿头了,他依旧沉睡如木。
最后还是墨寒柳等不下去了，打算亲自去叫他。
“风羽，该起床了。”墨寒柳俯身，轻推了一下熟睡的风羽，而后觉得这样子太过亲密暧昧，于是墨寒柳干脆直接一把掀开被子，这样的刺激那人该会醒了吧。
“谁？”被突然掀开被子的风羽立即从床上跳起，厉声喝道。待看清眼前之人，风羽顿时觉得尴尬不已。
而寒柳被他这么一吼，愣是呆在原地。就在刚才，寒柳分明感受到了一种肃杀戾气，那是从风羽身上爆发出来的。
风羽见寒柳被他吓到，赶忙从床上下来，一边穿着衣裳，一边小心的问道：“你没事吧。那个......那个刚刚......”
“没事，警惕性蛮高的嘛。”墨寒柳调笑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昨晚睡得不错吧，我是怕你错过时辰，特地来叫你吃早饭的。”
风羽透过窗看着外面耀眼的阳光，如此刺眼。原来都已日上竿头了，自己还未曾睡这般久过。
“还愣着干什么呢？这鱼粥要是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风羽看着眼前的鱼粥，葱花点点坠饰，鱼肉特有的鲜美气味飘出，使得风羽顿时食欲大发，舀起一勺粥便放入嘴中，结果被烫得哇哇大叫，可又舍不得吐出来，愣是硬着头皮把粥吞了下去。
见到此情此景的墨寒柳哭笑不得，“又没有人和你抢，急些什么，哈哈哈......”
这餐，这粥，很美味。
饭后依旧是风羽收拾桌上残局。待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墨寒柳便带着风羽一同出去买东西。
墨寒柳带着风羽进了衣坊。衣坊的主人是位老太太，铺子里还有几位帮忙的伙计与女工。墨寒柳进去后便直径走向铺子后门。
平常些顾客哪会这么直接，不容通报便直至后堂，可见寒柳与这铺主关系甚好。
“李婆婆，怎的有生意上门也不做了？”进入后堂的墨寒柳没见到李婆婆，便大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李婆婆的侍女惠儿急忙赶来，朝着墨寒柳简单的行了礼，“哟，难得啊！今儿个咋来这么早？”
“怎么？这是不欢迎我么？”
“若是带了些个好吃的，怎么会不欢迎呢？”
“好吃的没有，不过俊俏美男倒是有一个。”说着便把一直跟在墨寒柳身后的风羽拉到自己身边，“这是风羽，今日来便是想找李婆婆帮他做几件衣裳的。”
那侍女见墨寒柳戏言自己倒也不生气，对着风羽行了一礼，叫了声：“风羽公子好。”风羽似乎不怎么习惯被人这样以礼相待，身子向旁靠了靠，像是躲开了那一礼。
侍女倒也没觉得什么，对着墨寒柳继续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婆婆自己要打理这铺子，平日里也劳累些，睡得也较久。这不婆婆方才起身，你自个儿找个地方等着，我先进去服侍了。”
墨寒柳示意侍女不用管他们，自己便带着风羽去后堂大厅暂且坐下了。
“李婆婆该是很大年纪了吧，怎么没有亲人帮她照顾下铺子呢？还得自己亲自打理。”风羽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哎！你以为李婆婆不想啊，可惜她的子嗣都已魂归黄泉了。说起来这李婆婆也是个可怜人。当年李婆婆的女红可是名动天下，一针一线无不求其极。那时候随便一个出自她手的女红就值成百上千两银子。皇帝听说后便把李婆婆召进宫，专为皇家制衣刺绣，并将其家人加官进爵。后来，先帝甍，新帝登基，已是年过半百的李婆婆本以为可以远离那个是非诸多的深宫，可是新帝却依旧不肯让她辞退。但看在她年事已高的情况，许她可以只为两人制衣，一为皇帝，二为丞相。”
“丞相？”风羽以为另一位该是皇后或太后，却不料竟是朝中大臣。莫不是为了安抚权臣？
“当时李婆婆与我讲这些时，我也曾问过她为何是丞相。若是为了安抚权臣，也不当如此做。这样做岂不是把丞相放在高处？树大而招风，这是直接致丞相于死地。一国之相之于国家，如水之于鱼。就算皇上与丞相有何矛盾，也不当如此冒冒然。但李婆婆当时三缄其口，应该是有所苦衷不愿说，我也就没再追问。”墨寒柳拿起茶杯，用杯盖轻拂茶叶，而后抿一口淡茶。
有时候想想，人生该如这淡茶多好。平淡却醇香，也不会有那么多悲伤。
“那后来呢？为何李婆婆会沦落至此？”
“后来李婆婆因帮一人逃出皇宫，惹得龙颜大怒，被满门抄斩。当时幸得李婆婆帮完那人之后还未回皇宫，听闻皇帝已知晓此事之后躲了起来，却没想到一夕之间，只剩她一人了。经人指点一番后，婆婆便逃来此处，以保一命。幸好李婆婆的女红实在出色，没过多久便开了这个衣坊，生意不错，日子倒也过得去。只是这些年来李婆婆一直很内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亲人。心疾淤积，以致这些年来虽表面风光，实则早已生无可恋。你可知？这些年来，她活着，实则是为了惩罚自己。”
死，不过一抔黄土倾盖，便可生前万事皆抛。活着，才是这世间最不易。
墨寒柳明白，其实这一切并不是李婆婆的错。她帮那人不过因为好心，哪知好心亦会有错？
那么他呢？他帮风羽，是否也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缘始相逢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