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艰难生存录》揽流光

9、独处

　　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就这么捱过去了，却没有想到苏青羡小小年纪，竟然还会捏拿之术，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痛的赵雅想要骂娘，但是过了一会，确实是舒服了很多，至少没有痛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哎呀，我真是小瞧你了，真是谢谢啊！”被一个小少年这样半搂半抱的，赵雅有些不好意思，感觉不太痛了，就想要离开。

　　“闭嘴，别动，你这恐怕是伤到腰骨了，教我推拿之术的人曾经说过，伤到骨头的时候用效果最好，不会有后遗症，难道你想以后每次阴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腰来！”苏青羡按住赵雅，严厉的斥责道，放佛在不满赵雅的行为，他手中的动作猛然重了起来，疼得赵雅打了一个冷颤，全身又软了下来。

　　“轻，轻一点！”赵雅咬着嘴唇，满口血腥，有气无力的开口请求道。

　　苏青羡没有回答，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轻柔了许多，赵雅却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只得闭上眼睛，任由苏青羡处理。

　　“喂，醒醒，鱼肉好了，吃点东西再睡！”

　　被人推了推，赵雅从梦中惊醒，就想坐起来，却被人使劲拉住，回头看到苏青羡正抱着自己，这才晃过神来，原来是又做梦了。

　　“你怎么了，腰不好就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再扭到腰怎么办！”

　　“我，你，小鬼，怎么说话呢？”不就是帮了一个忙吗，怎么他的气势反而越来越大，隐隐有压过自己的趋势，赵雅反思了一下，难道是自己有求于人的缘故。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被赵雅一凶，苏青羡瞬间没有原来的气势，小心的开口解释道。

　　“知道了，谢谢，鱼烤好了，竹筒里的水呢，开了没有？”

　　“在那里呢，两筒水都冒泡了，正冷着呢！”

　　“那就好，荒郊野外的，喝生水不好，容易得病。咦，这鱼肉不错，很鲜美！”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用竹子烧水，水潭里有鱼肉能吃？”

　　“少年啊，这都是被逼出来的，你想想，我们掉下去的地方不是有竹子吗，我也只是碰运气罢了，没有想到你正捡到竹子了，至于这鱼肉，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应该没有毒吧？”

　　“呸，你不知道这鱼肉有没有毒，就吃了？”苏青羡赶紧吐出口中的鱼肉，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不在的时候，我尝了尝泉水，很甘甜，这长在淡水里又是泉水边，色彩也不鲜艳，所以应该没有毒，你放心吧！不过，你要真害怕，就等我吃完，没有事了你再吃？”

　　“哼，你一个女人都吃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苏青羡撇撇嘴，看了看手中的鱼肉，想了想，也大口吃了起来，“就是死了，反正还有你陪着呢！”

　　“小鬼，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喝了一口水，赵雅驳斥道，“对了，你怎么会学推拿呢？”

　　“我祖父早年在外行军打仗，腰部受过重伤，落下了旧疾，没到阴雨天气，就痛的厉害，而他又不耐烦那些大夫，不过他最喜欢我，只要是我，怎么做他都不会厌烦，所以特意去学了这些东西，没有想到还真能派到用场。”

　　“看来，我还是借了你祖父的福了！”把衣角撕了一块，倒了一点水，擦了擦嘴和手，赵雅长长舒了一口气，本想再伸个懒腰，想了想现在的身体，还是放弃了，就选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把干草铺好，直接躺了上去。

　　“你就这么睡了？”

　　“不然怎么样？”赵雅侧过身体，托着下巴，反问道。

　　“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不过还不算男人，顶多是一个小毛孩！”转了转眼睛，赵雅终于反应过来苏青羡为何这么问，指了指空无一物的山洞，“小鬼啊，你怎么那么迂腐呢，就现在这个状况，就你这个毛都长齐的小屁孩，怎么咋这么多心思呢，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觉得太早了吗？”

　　“可是，夫子说男女七岁不同席！”

　　“那你就听夫子的，这个山洞就归我了，你出去睡吧！”

　　“可，可是……”

　　“没有可是，要不，你就赶紧的铺好草睡觉，要不你就出去睡，没有第三个选择！不过，小鬼，你今天抱着姐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男女有别呢？”

　　“我，你，事急从权！”

　　“那现在怎么不是事急从权了，我看了你就是吃饱了，撑得，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爬山搬救兵呢，磨磨唧唧的，像什么话！”

　　说完，赵雅翻了一个身，用布遮住眼睛，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赵雅偷偷看了一眼，苏青羡已经添好了柴火，铺好了干草，正准备睡觉呢。赵雅笑了笑，放下心来，这一天又惊又累，一会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洞中一片漆黑，只有点点火光，原来是火堆快要要熄灭了，怪不得这么冷，就赶紧的添了一些干草，放了一些细软的枯枝，洞中这才又有了光明。走到洞口，听了听外面的声音，还是有哗啦啦的水声，一定是还在下雨，哎，本来是一件喜事，可是现在人被困在这里，倒成了一个悲剧了。

　　“二叔，怎么了，不睡吗？”苏青羡坐了起来，睡眼朦胧的样子，使劲揉了揉眼睛，“是你，原来我做梦了！”

　　“把你吵醒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你再睡会吧！”

　　“你不睡吗，腰又疼了，确实，这地是太凉了，你还是到这里睡吧，离火堆近点，暖和！”说完，就站起来把赵雅的“草床”给搬到他附近，并抽了一些他自己垫的干草堆了上去。

　　“你，不用！”赵雅拉住他的手，“现在不讲究男女有别了？”

　　“你不是说了，我是小孩子，小孩子哪里顾虑那么多！”苏青羡顿了顿手，反驳道。

　　虽然并不怎么困，但是赵雅还是躺了下来，睡了一觉，腰确实是更痛了，按了按，硬硬的，应该是肿了，躺着确实是更舒服一些，“我看你和你二叔的谈吐举止，还有那一辆马车，价值不菲，怎么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了？”

　　“嗯，那个，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什么人，那也用不着你亲自出门，你二叔还情有可原，怎么还有你，才多大，你父母也放心？”

　　“我，那个，我是偷跑出来的？”

　　“咦，真够大胆的，为什么呀？”

　　“这你就别问了？”

　　“看你这不好意思的，是不是闯了什么祸了，不想被责罚？说说，你打了夫子呢，还是调戏了谁家的小姑娘？”

　　“哪里，都没有！”

　　“奇怪了，这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最爱干的事吗？”

　　“你这是听谁说的，京里是有些人喜欢这样，可是，我从不做这些蠢事好不好？”

　　“我不相信，那你做了什么其他的蠢事，才吓得离家出走？”

　　“都说了，我没有犯错，你怎么不相信？我就是不想早早定亲而已，哪里做错了？”说道这里，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颇为懊恼的叹息了一声。

　　“定亲？”赵雅想了想，以苏青羡的年纪，确实是到了定亲的年纪了，“这是好事啊，你跑什么呀，那家的姑娘不喜欢？”

　　“我，你，我才多大，不想这么早定亲，你们怎么都一个样，非让我定亲不可？”

　　无缘故的被人牵连了一下，听苏青羡的口气，对定亲如此深恶痛绝，太不寻常了，按道理，正该是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龄，真是奇怪。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不读诗经吗？”

　　“男人女人在一起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事情，和诗经有什么关系？”苏青羡想了想，“难道你想说的是爱情，这个，我祖父说过，是可遇不可求的！况且，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为了一时卿卿我我，消磨了志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呀，小鬼，有志向啊！说得对啊，只要功成名就，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我看好你！”

　　“我倒觉得你不像是真心话！”

　　“怎么可能，对了，你是什么大志向？”

　　“将军，我想做大将军！”

　　“什么？你，看你二叔的样子，文质彬彬的，你家中会同意？”

　　“唉，没有，他们都想我走科举的路子，可是我就想做将军，从小就想。那你呢，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梦想？”

　　“我，梦想？”赵雅想了想小时候的作文课堂，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想做一个夫子，后来呢，又想做个写书的，可惜，到了最后，却成了一个农妇！”

　　“啊，夫子，写书的？我还以为你会说做什么将军夫人，王妃娘娘呢？”

　　“那有什么好的，我还想做一个女游侠呢，像是话本上写得那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唔，我也曾那么想过，就求着祖父学武，他知道了，就直接把我扔到祠堂里……”

　　苏青羡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听得赵雅哈哈大笑，越谈越高兴，把自己许多糗事都抖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