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艰难生存录》揽流光

10、争辩

　　“我感觉时辰应该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出去看看？”聊到困倦，又小睡了一会，赵雅醒来，推了推苏青羡，询问道。

　　“大概吧，那行，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下雨，你先在这里等会！”说着就随便整理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又在洞□□动了一会身子，就跳了下去。

　　看着他离开，赵雅取出昨天剩下的鱼，串好放在烤架上，等到苏青羡回来，应该就能吃了。

　　“喂，你过来帮帮忙，拿一下东西！”

　　忽然听到苏青羡的声音，赵雅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洞口，就看到苏青羡浑身湿漉漉的，手里提着几条鱼，脚底下堆了不少的枯柴和干草。

　　“雨还在下吗，你是不是下去捉鱼了，身上那么湿？”把用腰带结成的绳子扔下去，赵雅颇为不悦。

　　“是还在下，我们掉下来的地方都已经被水淹了，现在还不断积水，哎呀，你用石头把绳头压住就行，等会我来拉，你别动了，再扭到腰怎么办？”看到赵雅想要把干柴拉上去，苏青羡压住绳子，慌忙制止。

　　“小心点就行了，没有那么脆弱，你快点上来，外面太冷了！”说着，赵雅已经先打了一个喷嚏，“鱼够吃就行，这天气，还是不要下水了！”

　　“也不知道我二叔又没有找到这里，这雨越下越大，总要多准备一些东西吃！”苏青羡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解释道。

　　“也是，这山那么大，找人不易于大海捞针，不过你赶紧把外套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要是病了，我们就只能等死了！”不由分说的把苏青羡的外套脱下，挂在山洞里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赵雅把人拉倒火堆旁边，“鱼都烤好了，赶紧趁热吃吧！”

　　“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出去？”漫不经心的撕了一块鱼肉，苏青羡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出不去，别胡思乱想了，不过，你想家了？”

　　“嗯，刚出门的时候还和娘亲吵了一架，现在想想，挺后悔的！”

　　“等你回去和她认个错就行，放心，天下做母亲的，从没有记恨自己孩子的。唉，也不知道长生怎么样了，恐怕又该哭了！”对于那个陪着自己的小孩子，赵雅投射了不少的感情，没有他的话，自己应该早就崩溃了。

　　“听我二叔的意思，你和你夫君的关系并不好，为什么呀？是不是天下所有的夫妻，感情都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愣了一下，赵雅反问道。

　　“我爹和我娘，有外人在的时候，还好一些，可是私底下，我就很奇怪，是不是所有做夫妻的，到最后都像是仇人或者陌生人一样？”

　　“他们以前很好吗，你爹有小妾？”

　　“是啊，所以我就很奇怪，至于小妾，是有几个，都是同僚送的，这怎么了？”

　　“怎么了，这就是问题所在！”赵雅拿起竹筒轻抿了一口水，“天底下所有的女人，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夫君抱着其他女人睡觉的，若是不介意的话，那只代表她已经不在意那个人了，无所谓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小妾不过是一个玩意，怎么就成了问题了？”

　　“小鬼啊，你说你祖父十分喜欢你，对吗？”看着苏青羡点头，赵雅接着说道，“那假如有一天，有一个更可爱乖巧的孩子得了你祖父的赏识，往常所有会给你的东西都会送到那个小孩子手上，你祖父会抱着他玩，给他讲故事，渐渐的把你给忘了，你会怨恨吗？”

　　“这个，我恐怕会很不舒服！”苏青羡扭捏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做了回答，“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了！”

　　“感情怎么是能收回就收回的，要是你这次回家就看到了那样一个孩子，说不喜欢你祖父就能不喜欢吗？”赵雅笑了笑，“同理，小妾再是一个玩意，她们也会分散你父亲的注意力，况且，小妾她是活生生生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玩意，你母亲能不怨恨吗？”

　　“那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做错了，可是女人，不是不能嫉妒的吗？”

　　“哎呀，少年，谁告诉你女人不能嫉妒的？那都是骗人的，世界上的人，不管男人女人都会有嫉妒，只是表现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可是我二婶就不嫉妒，我二叔有好多小妾，她从来都不说什么！”

　　“你二婶是不是很温柔大方，对那些小妾很体贴照顾，你家里人都对她交口称赞，连你二叔都很尊敬她，对不对？”

　　“嗯！”

　　“除了你二婶，那些小妾都有孩子吗？”

　　“孩子，有两个堂妹，我二婶对她们很好，也是京中公认的慈母。”

　　“看你二叔的样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是一个难得佳男子，可是你二婶竟然能不东西，真是奇哉怪哉，我很好奇啊！”

　　“所以你说得不对，就拿我二叔时候，有几个小妾还是我二婶亲自找来送给二叔的。”

　　“啊，又这么回事，你这个二婶可真有意思，能做到这种地步，可见对你二叔没有多少感情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感情，举案齐眉，有什么不对吗？”

　　“你激动做什么？”慌忙拉住苏青羡，赵雅继续解释起来，“人都有七情六欲，又不是庙里的菩萨，怎么可能做得到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能做到你二婶这种地步的，除非是不在意，否则，谁能做得到，你能做到不关注你祖父宠爱谁吗，你能做得到不关心你父母之间的不愉快吗？不能吧，那是因为你爱他们，才会在意才会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要是其他人，你恐怕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可，可是，我还是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回到家你问一下不就知道了，最好是我小人之心了。”

　　接下来是难耐的沉默，或许是赵雅的话引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好一段时间，苏青羡只是在哪里作者，再不说一句话，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一张笑脸表现的尤为严肃，赵雅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破坏了一个少年心中的美梦，可是要驳回自己原先的话，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你，是我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赵雅拍了拍苏青羡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的问题，怪不得祖父他，唉，要是祖父他在就好了！”叹了一口气，苏青羡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我再去外面看看，要是不下雨了，就试试能不能上去。”

　　“好啊，那你小心点，不要勉强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这里的鱼肉还能撑几天。”把衣服摘下来帮他穿好，举着火把送到他的手中，赵雅吩咐道。

　　“嗯，放心，我心里有数！”

　　目送苏青羡离开，赵雅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苏青羡年纪小又表现得太过成熟，让自己觉得他可以交流而又没有威胁，才说话如此口无遮拦、随心所欲，却忘记了他毕竟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接触知道的。

　　“嗨，过来一下接一下，我看水没有了，你拿着！”忽然听到苏青羡的声音，赵雅弯腰一看，原来是一竹筒水，他什么时候拿过去的，自己怎么没有注意道，就慌忙的接了过来。

　　“雨还在下吗？”

　　“不下了，所以我去看看，你还是进去吧，外面潮气挺重的！”

　　“好的，这水，谢谢你啊！”

　　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赵雅想了想，好像是没日没夜的在看各种各样的小说，至于其他的，都已经模糊了，哪里像他，都可以做别人的依靠了，忍不住有些自惭形愧。

　　等了好久，还不见苏青羡回来，赵雅站起来在洞中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有多久，还是不见苏青羡的身影，最后实在不放心，就撑着火把，小心翼翼的爬下山洞，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慢慢的往摔落的地方走去。

　　那些本来精神抖擞一米多高的草木现在东倒西歪的，明显的被人踩出了一条小路，不过，这条路并不好走，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溅起一片水花，短短的一夜，这里累积的雨水已经到了脚踝那么高，还有继续累加的趋势，直到这个时候 ，赵雅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掉下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草木似乎太过奇怪，原来是水草太多而枯草又极少的缘故。这里地势低洼，往日里应该储满了水，只因为今年干旱严重，水都消退了，才长了这些草出来，怪不得比山上草显得茂盛又干净，原来是还没有等到枯萎的时候。

　　扶着旁边是树站好，对面崖壁上的脚印如此显而易见，原来他是怕上去了，怪不得有泥土滑落，只是，这刚刚下过雨，会不会太滑，赵雅试了试，根本无处落脚，想了想，忍不住为苏青羡担心起来，而最让人担忧的是，天似乎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