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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乱心 ...

  •   晚上的月光,依然冷清,就如现在的长乐宫。上官云坐在那里,端详着手中的玉指环,白如羊脂,质地细腻,泛着莹莹的光泽。多少年,每当摸着这玉指环,她就不由的想起她初嫁皇上时,那时他还是太子,而自己只是侧妃。
      那时的她百媚千娇,占尽风情雨露,每日里,他都来个张敞画眉,柔情似蜜浓。只可惜不久后,他便事事心不在焉,她也曾怀疑过,却被他巧言妙辩,倒觉的自己多事了。几个月后,他即位当了皇上,娶了孟婉仪当了皇后,又娶了罗裳当了淑妃,从那后,她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每当独守着冰冷的宫殿,她才想起那个已被自己丢弃在一角的他,那个两小无猜的他,心里不住暗暗问着,倘若我嫁给他的话,又该怎样呢?是不是和现在一样呢?想一分,怨一分,恨一分,直到愤恨到无可自拔,沉浸在的回忆的旋涡里,爬也爬不出来。久了,倒也懒的爬了。
      采菱看着她,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叹息,她知道主子心性高,不愿处处比人低,因此平日只是冷情冷性的,可谁又知道背后的苦楚呢,这独守空房的日子只怕她记不清,更数不清。想主子也算是皇帝的旧人,两人也那般恩爱过,为何就不来一趟呢?
      正想着,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这时的上官云身子一僵,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澈起来,张着嘴傻呼呼的笑着。半晌才忙不迭的站起来迎接,却不料,手中的玉指环竟一时未拿稳,掉了下来,她连忙惊慌的弯腰就去接,没想到是踏出一步,脚又踩在长长的裙摆,于是身子顺势的向右倒去。
      这时,晚霞扶起她坐到椅子上,右脚早肿的如馒头似的很高,晚霞连忙蹲下身子,轻轻的揉着,而上官云却慌乱的看着手中的玉指环,完好无损,心里不禁暗喜,这才发现自己狼狈不堪,发髻有些散乱,插的梅花形碧玉钗早摔成了两半。
      这时,文昕已走进宫内。他看到混乱的样子,就是一愣,瞬即一丝厌恶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怎么朕来了这么久,贵妃还不跪拜啊?”
      上官云见状,只觉得心蓦的一沉,那兴奋泛起的红云正一点一点的褪净,剩下是苍白无力的脸庞。她低着头,掩去蒙蒙的泪珠。由晚霞搀扶着,上前跪拜,“臣妾恭迎皇上。”
      文昕并看她,只是把玩着身上的白玉坠,继续说道,“朕来这里,只是问问安贵人的事,你可清楚?”
      上官云跪在那里,强忍着疼痛,也不知是心里,还是身上,只知道很痛,很痛,痛的彻骨。她抬起头看了眼文昕,那泪珠已被她生生的挡了回去,留下的只有平日里的寒冽,冷冷的说道:“皇上来这里,恐怕不是问问这么简单吧,既然已经认准了是臣妾唆使的,干脆也把臣妾送到那冷宫里,不是更省心。”
      “你。。。。。。”文昕气的腾的站起来,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才缓缓的坐下,寒森森的说道:“别以为朕不敢,你父亲不过是林家的一条狗,还是只不会叫的狗。有其父必有其女,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告诉你,朕现在还杀的了你。”
      “是,”上官云的声音大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仿佛如涨潮的海水,卷着已久的不满奔涌而来,说道,“是,皇上你谁也能杀了。皇上和臣妾有着君臣之分,古云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理臣妾还是知晓的。可是皇上若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臣妾的话,臣妾实在不服。”她口锋一转,突然软了下来,“臣妾的确听安贵人说过,也曾劝过她,可她一意孤行,最后还是做了,结果害死了碧月。这事千真万确,臣妾不敢隐瞒。”说完,她象懈了气的气球,毫无力气的坐在地上,两行清泪终于流了下来,哀怨的说道:“难道皇上还真的治臣妾个劝阻不力之罪吗,好还回碧月吗。”
      文昕听她多次提到碧月,顿觉有了几分尴尬,也不好再说些不中听的话了,便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最好象你说的那样,否则的话,朕决不姑息。”说完,抬腿就要走。
      却见上官云挺直了腰,将手中拿的玉指环放到腿上,任由泪水流着,说道,“臣妾恭送皇上。”声音变的有些突兀,似笑似哭,竟惹的文昕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眼睛不由的停留在那玉指环上,一动不动。
      这玉指环还是多年前,他去外办差,路过古玩店,一眼看中的,便买回来送给了上官云的,还戏笑道:“人家约指一双银,我约指一双玉,如何?”记的当时她低下头,羞红的面容,扭捏的接下了玉指环,当时只惹的自己狂笑不止。此刻想起,却宛如昨日。
      烛芯劈啪劈啪的响着,烛光就如花苞,在这黑暗中,缓缓开着,散出的光朦胧依稀照在上官云的脸上,如带雨梨花,楚楚动人。看到这里,文昕只觉尘封的心正慢慢的打开,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如涓涓溪流在轻轻流淌。
      这时,采菱端着茶杯过来,文昕拿起一杯一饮而尽,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他叹了口气,收回了心神,正要走。却觉的浑身燥热,兴奋的很,突然抱起上官云去了床榻。采菱见后,笑着拽了拽晚霞,走开了。
      文昕将上官云放到床榻,为她宽衣解带,一时之间,缠绵在香汗淋漓的放纵中。上官云又惊又喜,想起了那次在养心殿,自己求他下旨,要沈书影照看叶客心。当时,也是这样暧昧,可最后他竟耍了自己,在自己满怀希望时给了个重重的失望。
      不久,文昕便昏昏睡去,上官云却在他的耳边吴侬软语,文昕,她摸着他的脸,轻柔的笑着,你还记的以前后,我们也是如此。那时,我们耳鬓厮磨,在书房里,你看书写字,我研磨刺绣;高兴时,你还把我紧紧抱着转圈,生气时,虽也吵上两句,却过后又和好如初。说到这里,她长叹一声,若是再回到以前该多好啊。
      躺在床上的文昕翻了个身,喃喃说道:“水。。。。。。水。”上官云连忙倒了杯茶喂了他两口。却见他咂了咂嘴,猛的抓住上官云的手,喊道:“婉仪。。。。。轻烟。。。。。。”然后又酣然入睡。
      这四个字却如惊雷般将上官云从回忆中惊醒,婉仪,为什么你做鬼也要和我争呢?哈哈,她无声的笑着,只笑的眼角出现了泪水,还不停息。木轻烟,难道你是婉仪转世,前世争不过,来世再来争,好,好,那我就奉陪到底,让你永世不得翻身。她又看了看文昕,眼中闪出鬼火似的光,惨笑了一下,他始终是我的,你们任何人也争不走的。
      沉沉睡了一夜,文昕早上醒来,翻身起来,却见上官云正睡在自己身旁,再见自己,却只穿着亵衣,便想起了昨晚的事。自己怎会睡在这里,记的自己当时想走来着,好象是采菱端给自己一杯茶,喝后感到浑身燥热,就成了这样。难道上官云她给。。。。。。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勃然大怒,下了床,正要更衣。
      这时,上官云也醒了,说道:“皇上,还是让臣妾给你更衣吧。”
      “哼,不用了。朕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不知羞耻,一个堂堂的宫妃竟做出这种荒唐的事,实在有辱国体,朕只恨自己不该因一时之念,竟可怜了你。”文昕冷冷的说道,然后大声喊道:“刘风,进来给朕更衣。”
      待他走后,上官云呆呆的坐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皇上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怎么不知羞耻了,怎么做出荒唐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菜菱进来,见皇上已走,便问道:“娘娘,皇上既然走了,那就让奴婢伺候你更衣吧。”
      上官云看了她一眼,心一动,昨夜的文昕的确很奇怪,正如他说的那样,本来要走了,怎会又让自己侍寝呢,难道是采菱倒的茶里有问题?
      于是,她淡淡的说道:“采菱,你是否背着本宫做了不该做的事,说出来,本宫可轻罚了你,若不说的话,就别怪本宫心狠了。”
      采菱听后,脸色吓的面如土色,她深知娘娘语气越发的淡,越刻薄狠毒,不由的心突突乱跳,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回娘娘,奴婢自认是个守本分的人,怎敢做些瞒着娘娘的事呢,还望娘娘明查。”
      “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她恨恨的说道,“晚霞,去把太医找来,让他看看这茶里到底放了些什么,就说采菱这奴才想要弑君。”
      采菱一听,立刻吓的脸色青白,磕头如捣蒜,两手紧紧的扣着地板缝,说道:“娘娘饶命,奴婢只是见娘娘心苦,于是擅自做主,在茶水里放了。。。。。。。”
      没等她说完,上官云早已气急败坏,她觉的羞愧难当,怪不得文昕昨晚如此忘情,怪不得文昕刚才鄙夷自己,竟都是这小蹄子惹出来的,于是冷笑着说道:“本宫的事何时用着你这奴才操心,竟做出如此让本宫蒙羞的室,看本宫还容得了你。”说完,大声喊道:“来人啊,把这奴才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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