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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舞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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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昕拿着奏章犹豫不决,盖还是不盖,这是顾忠告老还乡的奏章,林家虽批了,但最终还是由文昕来盖玉玺的。
想那顾忠也心灰意冷了。自己的长女在一个月前因病而薨了,虽说紫雁自杀而死,曹太医也畏罪自杀,但因中毒太深,顾云舞还是在一个月后香消玉损了。文昕对此也悲痛万分,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一个个离去,先是婉仪,再是罗裳,这次又是云舞,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才夺回一切啊。
还让顾忠痛心的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也是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左右手竟同时被林家收买,处处针对自己,哪里还顾及师生情面。于是,痛定思痛后,决定告老还乡,也许还能保住宫内二女儿顾月歌的性命。
可文昕并不愿如此,于是对这奏章一直留中不发,可今日却是林家给他最后的期限,盖也要盖,不盖也要盖,由不得他。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刘风急匆匆的跑进来,慌慌张张的跪下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上官大人和几十名大臣在殿前跪着要陛下准了顾大人的奏章。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文昕皱紧眉头,冷冷的说。“难道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吗?他胆子倒不小,那朕看看他敢不敢。”说完,把手里的奏章恨恨的扔了出去,扶着桌子,怒视着殿外。
刘风将奏章捡起来,拂拭干净,又放到桌子上,说道:“他们说,若皇上不同意,他们就长跪不起。”
“好,好,那就让他们跪吧,跪死才好。”文昕赌气说道。“刘风,去,给朕看着,看看是他们的腿硬,还是朕这宫里的石头硬。”听后,刘风摇摇头,走了出去。
过了好大一会,刘风又来报,那些人还跪在那里,文昕听了,更是恼羞成怒,哼,今日竟给朕耗上了,还不是由那林家在背后支撑吗?要不然谁有那么大胆吗?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太后驾到。”文昕听后,就是一惊,她来干什么?难道也来要挟朕的。哼,朕倒瞧瞧,你这老女人搞的什么花招。
就见太后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文昕站起身来,不耐的说道:“不知母后来此,为了何事?”
“为了何事?皇上可真会明知故问啊,难道没人向你说起这殿前的事。”
“奥,原来母后为了那些大臣的事,”文昕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母后,放心吧,儿臣自有主张,这事很快就会解决的。”
“是吗?哀家怎么听说那些跪的大臣有的竟晕倒在殿前,却不见皇上召见呢?”
“是吗?”文昕暗暗吃惊,竟发生的此事,看来,这些人不让朕同意不罢手啊。这时又听太后说道:“哀家听说今日之事是为了顾爱卿告老还乡的事。”
“是。”
“既然顾爱卿自己都同意了,皇上还反对什么,想顾爱卿年老多病,丽妃又因病去世,想必顾爱卿悲痛欲绝,才有了告老还乡之意,皇上为何不体谅他的苦心,非要留他在京呢?”
“这。。。。。。”文昕沉吟着,暗暗嘀咕,还不是为了牵制你林家吗?若他走了,这整个朝堂朕又靠谁呢?可这话也只能意会而不可言传啊。这时,就听太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皇上还是顺应多数人的意思,盖了吧。”
“不,”文昕说道:“虽说顾爱卿有告老还乡的意思,但他劳苦功高,这朝堂也离不开他啊。”
“是吗?还是皇上别有用心吧,想利用他对付林家。”太后阴毒的盯视他一眼,恶狠狠的笑道:“只怕他没那个本事,哀家今儿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事,皇上,你准也得准,不准也得准,哀家不会容许有任何对林家不利的人出现。”说完,对身旁的许为说道:“还不请皇上盖上玉玺。”
“是。”许为点点头,撩起袖子,就要上前就要逼文昕盖章。文昕见状,连退几步,指着太后,气结的说道:“你。。。。。你。”
话还未说完,突然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便晕倒在桌子上。许为猝不及防,慌乱一阵,脸色苍白,停了下来,看了看太后。
“皇上。”突然,有人冲了进来,面如死灰般的一面搀起文昕,一面连声喊着,“来人啊,快传太医。”
太后也是一惊,怔着盯视着昏睡的文昕,半晌,才厉声呵斥道傻愣的许为,“快,去把皇上的玉玺找出了。”
刘风扶平了文昕,盯着正要上前来拿玉玺的许为,冷冷的说道:“这皇上的玉玺可是你这奴才能拿的吗?”
见许为吓的不敢动身,太后扑通站起来,来到桌子面前,指着刘风,说道:“大胆奴才,竟敢阻拦哀家,难道你不怕哀家杀了你。”
刘风忍了忍,最后说道:“奴才不敢。”
“哼,哀家谅你不敢,”说着,将玉玺拿起来,盖在奏章说,然后又说道:“你说这玉玺哀家可拿得。”
“是。”
“哼,今儿就饶了你这奴才,给哀家听好了,好好看着你家主子,醒了告诉他,这朱雀国可没有短命的皇上,让他好自为止。”说完,让许为拿着传旨去了。
过了好大一会,文昕才醒了,看了看身旁的刘风,问道:“那奏章?”
“太后已盖了玉玺,传旨去了。”刘风见他脸色不太好,苍白的很,也不敢说些什么,便简单说了一遍。
“她还说什么?”
“没有。”刘风连忙回答道。
“是吗?快说。”文昕目光阴郁,面无表情,说道,“把实话说给朕听。”
“这。。。。。”刘风想了想,怯怯说道:“太后临走后,说这朱雀国可没有短命的皇上,让你好自为止。”
“短命?朕长命的很,朕要看她林家家破人亡才甘心。”文昕激动的说道,铮铮有声。
“皇上,”刘风苦笑的摇摇头,“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凡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对,从长计议。”文昕忽的眼睛一亮,自己怎把她给忘了,还有他。
想到这里,他扑通一声站了起来,快走了几步,嘴里喊着:“刘风,随朕去明瑟居。”
当走到殿门时,他猛的站住,又后退了几步,接着转身回到桌子前,连连说道:“不行,朕不能去。”然后沉思片刻,将腰中玉佩解下,递给刘风,“今晚,你将玉佩设法送到明瑟居。”
婉仪拿着玉佩看了看,这的确是他的。他送这个是何意?她苦思冥想,突然心一动,笑着对正惊奇的看着自己的碧月说道:“看来该我出山的时候了。”
“小姐说的什么意思?”碧月问道。
“我可问你我与顾云舞,谁的位低?”
“当然是小姐了。”
“那木老爷与顾大人呢?”
“当然是老爷了。”
“那就对了,若是皇上一早就宠信我,恐怕早死的那个不是叶客心,而是我。我猜皇上这样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他要保存势力,若顾家赢了,木家就是牵制顾家的棋子,若顾家输了,皇上也不会满盘皆输,因为他还有木家。这就是皇上逼我喝断子汤的原因。”婉仪娓娓道来。
“奴婢明白了,皇上那么做是给她们看的。对不对,小姐。”
“是,皇上又怕我受委屈,才赐号为婉。想必,太后和上官云的饿精力都用在顾云舞身上,才忽略了我。”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错怪皇上了。”
“其实,也不尽然,我猜皇上开始时的确将筹码全部押在顾家,可没想到顾家竟如此不堪一击,这才不得已想到我。看来,皇上这是有心栽花不开,”婉仪幽幽说道:“只是不知这无心插柳是否柳能成荫呢?”
“一定会的。小姐吉人天相,自然有贵人相助了,只是小姐想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要等一个人,若她能帮我,那最好不过了。”
“是谁啊?”
这时,小路子进来报:“主子,顾贵人在外侯着呢?”
“还不快请。”婉仪嫣然一笑,“看,说曹操曹操到。”
正说着,顾月歌已来到殿内,婉仪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妹妹来这里,想必是为今日之事。”
顾月歌点点头,“看来姐姐真是天资聪明,早料到妹妹会来,是不是?”她见婉仪点点头,便又说道:“爹爹临走之前,捎信过来,要妹妹一定来找姐姐,寻求帮助,但不知姐姐是否答应。”
“那当然,姐姐也正有此意,那就让你我联手,如何?”两人把手握在一起,相识一笑,互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