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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冷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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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宫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素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娘娘,太后身边的许公公来了,说要传太后懿旨。”
“太后懿旨?”婉仪愣了一下,太后早归政于皇上了,何来的懿旨?
愣归愣,婉仪还是快步走到宫门,跪到拜叩:“臣妾恭迎太后懿旨。”
就见许公公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操着公鸭嗓子尖声读道:“皇后孟氏因统冶后宫无方,致使凌昭容毒害皇子,又因对其父兄罪行知情不报,故收监大牢,听后发落。”
宛如惊雷霹雳,婉仪一下跌倒在地,脸色霎时变的苍白,颤动的小嘴张的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许公公。他念什么?什么对父兄罪行知请不报?父兄怎样了?
“皇后娘娘,怎么还不接旨啊?”许为拖着长音冷冷的说道。
“娘娘。”琳琅跪在后面,急急的喊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很高兴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乐极生悲吗?可这悲也太突兀了,也太过了。
“敢问公公,我父兄身犯何罪?”过了半晌,婉仪才清醒过来了,急切的问。
“这朝堂之事,奴才怎知晓。”许为淡淡的说,“还是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了,赶快走吧。”
“皇上,皇上。”婉仪好象突然找到了救命草般的大叫着,转身飞快的就向宫外奔去。许为一见,连忙摆手,不一会,就有几个侍卫挡在前面。
“许公公,这是干什么,就不怕皇上怪罪吗?”婉仪站定身子,呵斥道。
“哈哈。”许为大笑道:“难道娘娘还不知,这太后的懿旨,皇上也不好驳啊。”
婉仪倒吸了一口冷气,看了一眼许为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冷淡的对琳琅说,“我们走。”
看着日益消瘦的婉仪,琳琅叹了口气,边将狱卒送来的饭菜拿到她的面前,“娘娘,吃口吧,都几天了,你这不吃不喝,大人受得了,肚里孩子如何受得了啊?”
“娘娘?孩子?哈哈。”婉仪大声笑着,笑的那么痛,眼泪不住的流下来,“你见过有我这样的娘娘来吗?自己的父兄犯了何罪不知道?现在怎样也不知道?自己吧。”她低低的看着小腹,轻柔的抚摩着,“怀了身孕,却身陷囹圄。”
“娘娘,别担心了,老爷和少爷忠心耿耿,能有什么罪行,说不定过几天就查清楚了,没有事的,至于娘娘,”琳琅看了一眼旁边的素秋,“现怀了皇子,更没事,出去后,依然是皇后,你就放宽心吧。”
“是啊,琳琅姐说的对,没事的。”素秋也迎合道。
这时,监狱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人,她们回头一看,竟是刘风。只见他拿着明黄的圣旨,站在那里,喊着:“孟婉仪接旨。”
婉仪连忙起身跪下,“罪妇孟婉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经查实,皇后孟氏并不知晓其父兄罪行,但因统冶后宫无方,故撤除其后位,即日搬入冷芳宫,不得有误,钦此。”
婉仪接过圣旨,看了刘风一眼,“刘总管,敢问我父兄到底身犯何罪?”
刘风迟疑了一下,然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听说是通敌叛国之罪。”
婉仪听后连连摇头,“不可能,我父兄连年征战,出生入死,怎会通敌叛国呢?”
“这事说来也奇怪,好象因为一封密信。”刘风皱着眉头,喃喃的说道。
“密信?”婉仪脑子里突然闪出那天采菱给侍卫的那封信,难道是她?不可能?婉仪的脑海里急促的闪动着那天的画面,她殷勤微笑,她体贴关心,为了自己还被降为修仪,怎么也不会是她啊?可不是她,有怎么解释那天发生的事呢?她猛的想起那天在太后宫内上官云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由的身子打了下冷战。
“娘娘?”刘风见她阴晴不定的脸色,问道。
婉仪又问道:“我父兄现在何处?”
“奴才听说,老将军现在在刑部大牢,少将军已逃走。。。。。”刘风觉的自己今天说的太多了,边住口再也不说了。而婉仪听后,心头也松了一下,哥哥已逃走,看来孟家平反还有希望。
“娘娘,我们还是走吧?”
“好,”婉仪点了点头,又说:“刘总管,我还有一事相求,咸福宫里有一把琴,是亡母所赐,还望公公能。。。。。?”
“那好办,奴才一定会拿出来,让人捎给娘娘的,娘娘放心吧。”一听原来是这事,刘风连忙点头应允。
“那就有劳公公了。”婉仪回头看向琳琅和素秋,“我们走吧。”
婉仪由琳琅、素秋搀着,慢慢的走出牢房,耳边突然传来刘风低低的话语:“还望娘娘能体谅皇上的苦衷啊。”
昭阳宫内。
罗裳慵懒的坐在那里,发丝只是随意的挽着,插了枝白玉钗,面色苍白,并未敷粉,更显的憔悴。她喝了口若兰递过的茶水,犀利的眼睛盯着地上跪着的宫女。
“你说她有身孕?”她颤抖的话语中仍透着深深的恨意,手紧紧攥着茶杯,勒的手越发的青白了。
“是,娘娘。”
“那好吧,“她朝若兰歪了歪嘴,若兰不一会从里间拿来一个纸包递给她,她拿着翻来覆去看了看,嘴里顿时裂出一丝冷笑,边扔到地上,“这拿去,至于怎么办,你想好了。”
那宫女并未拾起来,而是指甲扣着地,头轻轻摇着,“不,娘娘,奴婢做不出来。”
“哼,害怕了,你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罗裳松开手,又喝了一口,然后轻松的观赏着杯子,淡淡的说,“难道你不顾及你全家老小吗?”
那宫女挣扎着,指甲已渗出丝丝血迹,而罗裳也不催促,只是玩味的看着她,半晌,她才恢复了平静。
“是,奴婢知道了。”
“知道就好,下去吧,本宫希望尽快能听到好的消息,可别让本宫失望啊。”
那宫女离开后,若兰轻声问道:“既然她现在被打入冷宫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你懂什么?只要一想到她怀有身孕,我就恨不得吃她血肉。”罗裳把杯子使劲一放,“孟婉仪,你终于也有今天了,也好让你尝尝着失子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