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蜃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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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长乐殿
“朕此次登临蜃楼视察，观其设计奥妙，构建精巧，甚为满意。阴阳家与公输家族功不可没，爱卿们可要何等赏赐？”始皇帝嬴政坐于上首，俯视着立于殿中央领命的两家代表星魂和公输仇。
“臣等为帝国千秋大业，自是肝脑涂地，不为何求。”星魂（公输仇）躬身行礼。
“哦？”嬴政望着尽显忠心的二人，向着站在一旁侍奉的赵高再次开口道，“这赏赐还是要有的，赵卿可有何好主意。”
“陛下的赏赐奴家自是不敢多言。只是金银珠宝、爵位官职这等俗物，自然是难以入了阴阳家与公输家族之眼。不如陛下就赏些他们所真正需要的吧。”赵高在一旁恭谨的回答道。
不愧是深得始皇帝的宠信，这话是说到了嬴政的心坎里。这玉器珠宝阴阳家等人自是不缺，而朝中官职嬴政也必是不会授予这些江湖势力的，就算是阴阳家月神星魂二人身居护国法师之职，但在朝堂之上也是并没有多少实权，毕竟嬴政对他们还有所顾忌。
“那他们真正所需的又是什么呢？”嬴政不无兴趣的问道。而殿中的所有人随着这话，也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了赵高。
“自然是皇帝陛下的信任与维护了。”赵高仿佛对他人的目光毫无所觉，颇为坦然道。
“信任与维护？”
“正是。想来阴阳家与公输家族夜以继日必然辛苦，皇帝陛下不如就在这蜃楼举办一场宴席，把酒言谈，君臣同乐以昭陛下之宠信慰劳。更何况这蜃楼筑建至今尚未举办过筵席，实是遗憾。陛下不若开此首宴，岂不美哉？”
“此言甚是有理，两位大人以为如何？”嬴政对赵高的提议俨然非常满意。
“一切由陛下做主。”星魂与公输仇又怎可反对。
“那就三日之后，朕在蜃楼夜宴群臣。就由赵高你亲自安排吧。”嬴政看向赵高。
“奴家领旨。”
“臣等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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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三日后宴请，出于安全与保密的考虑，登临蜃楼的一行人便就在蜃楼住下。其他人由负责蜃楼内部人员调动的阴阳家弟子指引，前往安排的各自屋室。而始皇帝陛下则由星魂亲自带领，前往所在的蜃楼最高一层。
“陛下请随微臣。”星魂走在嬴政前方专注引路，浑然不知此时身后的始皇帝陛下正注视着他的背影，心中千回百转。
不一会儿，星魂在悬挂着“璇玑宫”匾额的朱漆门前停下。
“这便是为陛下您准备的寝宫。”星魂推开紧闭的双扇门，便立在嬴政身侧，请嬴政先行入内。
嬴政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璇玑宫四处扫视一番，见宫中摆设具是按咸阳规制，颇为用心，面上便有几分缓和之色。
“服侍陛下的宫人仆从已经选好待命，微臣这便去换他们前来伺候陛下休息。”星魂见嬴政应当是满意，便准备告退。
“慢着，朕有事交予你。”嬴政随意在屋中的玉石小桌边坐下。
“是。”星魂虽是猜不透这帝王心思，但也随着嬴政来到玉桌旁听候吩咐。
“虽说以宴请为赏，但朕岂真会如此吝啬。思来想去准备授你为公子扶苏之师，此等殊荣，法师以为如何？”嬴政随手拿起了小桌上的成套玉石小壶，发现小壶温热，竟是正泡着茗茶。这阴阳家做事果然是周密无缺。
“微臣何德何能，怎敢担此重任。”星魂又怎会不知这份“殊荣”背后的麻烦。但想着始皇帝陛下既是提出便是心中早有计较，便又道：“陛下若是想为扶苏殿下寻一名师又为阴阳家增份荣光，不若就交予月神吧，想来无论是年龄资历都更能令公子信服。”
“月神毕竟是女子，教授扶苏恐是多有不便，且听闻近来月神法师才收了一名女弟子，正忙于教导。更何况，赵高既为胡亥之师，你为扶苏之师又有何不妥？而扶苏在对待诸子百家时所缺少的杀伐果敢，想来由法师你来辅而助之，必是再合适不过。”事实上，嬴政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解释这么多，或许潜意识里，希望星魂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只是……
所以说是为了让阴阳家来牵制罗网，平衡宫中两位公子的势力么？如果自己选择了扶苏，那么必然与胡亥，与赵高，与这二人背后的势力为敌，但同时也必然得到来自扶苏的支持。而自己所代表的，又绝对不可能仅仅是自己，还关联着整个阴阳家。如此一来，这可是一招险棋，自己必须要好好思量思念。星魂颔首，仅仅瞬间便在脑海中将事情的根果梳理了个大概，再次抬头时：“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臣唯恐辱没了公子。不如，听听公子对此事的看法可好。”其实，如果是扶苏的话，也无妨。
星魂将问题抛给了扶苏，看似模棱两可，但在嬴政眼中其实与答应毫无区别。
星魂能在短时间想到的利害关系，作为一国之君的嬴政自然也能想到。因此，嬴政原本以为以星魂的性格与谋略，即便不会直接将这一提议推掉，至少也会要求再考虑三番。然而，星魂与扶苏甚密的关系却是嬴政认为唯一可能的变数。其实，在嬴政的内心深处，想要达到的目的或许倒并非是公事政务，而仅仅是对于这个变数的证实罢了。只是，这一点，或许是星魂一辈子也想不到的。而对于星魂的这种默许，却是连嬴政自己也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了。
“你先下去吧。”
嬴政的望向星魂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复杂，只是一向敏锐的星魂不会发现。因为此刻，星魂脑海中浮现扶苏的身影，正与那时常萦绕梦魂的另一个令他感受到温暖，却从来无法看清的俊朗身影逐渐重合。自己竟是魔怔了，星魂在心中轻笑。
“微臣告退。”星魂低头，躬身行礼。
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星魂左侧脸颊上妖异的深紫咒纹有一瞬的微光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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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家，罗生堂
一袭黑袍遮身，仿若黑色木雕神像的东皇太一，看着幻化天幕中繁星刹那间暴涨又在瞬间沉静的光芒，缓缓的抬起头。对着没有一人的虚空，喃喃：“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命运之轮，终究开始转动……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蜃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