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之恋》木巫师

7、初遇夏天

　　学校的生活一如往常没什么大波澜，我和李鸣也是小风小浪地闹腾闹腾而已。有次李鸣上课的时候趴桌子上问我，去不去我家？你都好久没和爷玩了。
　　我当场扔了一句话回去，你们家拿钱供你来学着怎么犯贱的？
　　李鸣当时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地拿眼瞪我。
　　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光是体重增加了，男性第二特征也逐渐“显山露水”，这让我好不惊喜。
　　有次和李鸣一起上厕所的时候，我故意将身子偏向他，想让他发现我的这一喜人成果，结果丫撇撇嘴说了一句，切！荒地上长的草，不会黑到哪里去！
　　当时恨得我差点把他塞茅坑里去。

　　国庆节到的时候，学校只放了三天假，另四天说要补课。学校的理由是，从现在开始就要为高考奋战。
　　暮本来打算带我去凤凰玩的，结果因为学校的变态而不得不改变计划，最后去城郊的一个渔场玩了两天。
　　其实我对钓鱼根本不感兴趣，总觉得好好一个人非得因为一条鱼憋屈大半天，实在是有点自残。可是暮好象还特爱这口，我就在想，你要是想自残什么的，我和你玩SM不就得了，尽管我不舍得糟蹋你。
　　不过，老天是公平的。晚上去找旅馆的时候，只找到一间双人床的。当时暮还问我有没有关系？才怪，我要觉得有关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脑袋锈逗了。
　　那晚是我先洗得澡，暮洗得时候我就躺床上想，怎么才能...多好的机会啊...是先摸胸呢...还是摸下面呢...不能太大胆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撞死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被我浪费了。
　　整个上午我都在生着闷气，有次暮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叫醒我啊？
　　暮特无辜地问，我叫醒你干吗？
　　是啊！只有自己心里的鬼才知道我想干吗来着。
　　暮！我无聊地举着钓竿来回晃着。
　　恩？暮头不回眼不眨地盯着水面。
　　我们不要钓鱼了！
　　那做什么？附近也没好玩的啊！
　　我好困！要不回去睡觉吧！
　　你搞什么!现在才上午十点呢！再说你昨天不睡得挺早的吗？
　　没睡好啊！想再睡一次。
　　天哪！我再干吗？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暮笑了笑说，那你先回去好了，我待会再走。
　　听他这么一说，自己更没劲了，过了一会才说，算了！又不想睡了。
　　咦？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啊！我无精打采地回答。暮！你大学里有没有谈过恋爱？
　　有吧！暮本来平静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
　　好象几次都是这样，一问他大学里有没有喜欢的人他马上皱起眉头，好象这是个不愿意谈及的话题。
　　罢了！不说这个了，省得惹他不高兴。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歪着头无奈地望向他。
　　怎么？这里很不好玩吗？
　　岂止啊！我心里想，难道你就没看出来这大半天我都没什么精神吗？
　　可是...回去也没意思啊！况且你后天又要开始上课了，不好好玩一下？
　　哎！
　　真搞不懂暮怎么就喜欢上这种休闲方式。
　　暮！你饿不饿？
　　暮！你还要钓多久？
　　暮！我们中午吃什么？
　　暮！你......
　　好了！不要再念经了，鱼都被你吓跑了。暮似乎真得不耐烦了。
　　我念经都念到这个程度上了，竟然还比不上池塘里的一条鱼？望着暮略显厌烦的表情，无限心酸开始在肚子里回旋膨胀，堵得自己都无法呼吸。
　　我站起来伤感地离开。算了，爱钓鱼你就钓吧！以前没你的时候自己也没寂寞死。
　　虽然和暮待在一起感觉很幸福，可是相处久了自己已经变得异常敏感。譬如，有时候暮会当着自己的面皱下眉头或是突然不说话，或许这只是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可是在我看来，他无疑就是在讨厌自己。面对暮这样优秀的人，我已变得不再象以前那么从容了。我在想，照这样下去，是不是终有那么一天，自己就真得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我怀着心思在渔场的羊肠小道上踱着步子，因为四周都是很高大的树木，所以尽管已快接近正午了，可是一点都没觉得热，甚至还能感觉到些许凉爽。
　　真是的！两个人象这样走走也比钓那该死的鱼强吧！
　　其实从军训后到现在，和暮相处的时间较之前少了很多。早上在暮没起床前我就要去学校赶早自习，晚上回去后也通常要做做作业，所以真得已经很久都没和暮象以前那样打打闹闹了。
　　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又碰上暮的冷落，现在连身体都变得没有力气了。
　　暮依然坐在池塘边的座椅里，望着他的背影，自己忽然就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喜欢他了，就把他当纯粹的哥哥吧！
　　我开始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感情，尽管有时会感到纠结的痛。可是，这样下去，自己终可以找到那个原始的我。
　　我学着尽量不去打扰暮，平时也不再待在客厅里和暮看电视，而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些以往不怎么看的书。
　　那天从渔场回来，暮的心情似乎一直都很不好。我们也好象突然陌生了许多，我躲在房间看书的时候他好象也只是在书房里玩下电脑，然后就早早的睡了。
　　十月快要结束的时候，暮和我说他要去出次差，具体会去几天还不确定。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有次帮暮打扫卧室，顺便将他的衣服拿到阳台上去晾晒，在众多的衣服中我发现了暮最喜欢的那套西装。
　　奇怪？为什么出差反而没带这套衣服呢？
　　学校的生活还是一如往常，只是期间举办了一次运动会。本来自己是只想好好当个观众的，可是在李鸣的怂恿下自己还是报了跳远项目。不过也因此可以每天在下午最后两节课时到操场上去溜达溜达。
　　由于我们班只有我一个报了这个项目，所以锻炼的时候也常常会觉得无聊。所幸的是操场上的人并不少，高一高二每个班的健将们几乎都在这里了。
　　操场上一共两个沙坑，但锻炼的好象足有三四十人。我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抢东西，喜欢跳的尽管让他们去跳好了，爷独自坐看台上悠闲地晒着初秋的阳光岂不乐哉？
　　等到其他人跳得差不多了，我才慢悠悠地过去跳了几次，感觉并不怎么好。罢了！跳不好就跳不好吧！又没想着跳个冠军什么的！
　　喂！......喂！...跳远的那位！
　　谁在叫我？转身，看到坐在草地上一个人正冲自己喊道。
　　什么？
　　你多做下收腹跳练习会跳得更好些。
　　收腹跳练习？怎么做？
　　话一出口，发现休息的人都朝自己投来鄙视的目光。没办法，谁让自己在这方面是白痴呢！
　　都怪李鸣，说什么在运动会上拿个什么什么奖有助于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屁！运动会还没开始呢，先把脸给丢大了。
　　哪！象我这样！他从地上爬起来，给我做了一个示范动作。边做还边解释给我听，这样原地直立起跳，空中做屈腿抱膝动作，双手在腿前击掌也行，落地时一定要做屈膝缓冲，整个过程需要越过一定高度兼远度。
　　哦！我跟着做了一个。
　　不是这样！他走过来，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拍拍我的腹部，说，注意这里的用力，再做一次。
　　我又做了一次。
　　恩！这样就对了。你先多练下这个吧，对腾空起跳很有帮助的。
　　哦！看着他转身准备离开，我急忙补了一句，那个...多谢了！
　　没关系！他冲我微微一笑。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样子，哇！也是很帅的人呢！如果没碰到暮的话，估计自己会喜欢上他吧！
　　咦？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得喜欢男生吗？难道喜欢的不仅仅是暮一个人吗？
　　哦！你还练习吗？走远的他又转过身来问自己。
　　啊！不了！都快要放学了吧！
　　恩！要不一起去冲个澡吧？
　　恩？学校有冲澡的地方吗？我边问边跟上前面的他。
　　呵呵！你们是不知道的，那个冲澡的地方只有体育生才可以去。
　　哦！这么说你是练体育的？
　　是啊！他微微一笑，笑容在暮色中格外好看。你不会看不起我们体育生吧？
　　怎么会！怪不得你好象很专业的样子。
　　呵呵！是你太外行了。看你好象并不是经常锻炼，他指指腹部，接着问，怎么还会报项目？
　　哦！我摸摸头掩饰尴尬，回道，就是想锻炼下自己。
　　冲澡的地方比较偏僻，穿过操场后，又走了很长一段人行道，最后进入了体育馆。体育馆的一角有道偏门，外面是一个二层的附属结构，冲澡的地方就在一层。
　　很少有人来这里冲澡的，大都嫌太远了。
　　哦！
　　你把衣服放这个柜子里吧！这是我的。
　　好！
　　打开衣柜，发现里面还有一些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这个...衣服放里面没关系吗？刚跳的时候沾了很多沙子。
　　哦！没关系，那些衣服待会就换上了。我们练体育的就是这样，一天要湿透几身衣服，那些都是备换的。
　　哦！那你们很辛苦吧？
　　呵呵！和你们比起来是辛苦了一些。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我姓夏，他们都叫我小天。
　　夏天？
　　呵呵！很怪异的名字吧？夏天边说边脱去上面的衣服。
　　不...啊！我...觉得很好听。
　　为什么心跳会突然加快？我紧紧盯着夏天结实的腹肌。哇！好象是六块啊！再看看自己，真是让人惭愧啊！
　　你...的身体好棒啊！我羡慕地说道。
　　呵呵！他低头看了看，说，练体育也就这点好处了。
　　他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衣服，而我也看到了能看到的一切。天哪！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的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