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风》轻子

5、第五章 心上人

　　第五章
　　我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花醉那个恶鬼，居然说要离开一阵子，然后把我托付给刘家，还说我是她远方的小表妹，还让刘家的人好好看管着我。
　　什么嘛？那个恶鬼，这简直就是另一种囚禁嘛！自己要离开还不放过我，这个恶鬼！哼！
　　在刘家，究竟是福还是祸，我的心一直都忐忑不安着。另一方面，也为自己要天天装成那个丑八怪的样子而难过！唉，人怎么就能有那么多的烦恼的呢？！
　　“花姑娘，这几天你就暂时住在绿轩吧！”耳边又传来刘夫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这时才惊觉，自己已经在刘家了，天啊！真不愧是首富，刘家大得未免有点夸张吧，而且很华丽，华丽中又有一种高雅清幽的感觉。
　　有钱的人啊！
　　“谢谢刘夫人！”我慌忙说道。
　　“小竹，送花姑娘去绿轩吧！”
　　“是，夫人！”丫鬟应道。
　　“花小姐，这边请！”刘家丫鬟小竹指引道。
　　我跟着小竹到了所谓的绿轩。
　　天啊！我以为绿轩不过是一间别致的客房，原来竟是一个小别院。绿轩的周围都是绿色的树木，环绕这小别院，难怪叫“绿轩”了。树木中心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看着很是清雅，真不愧是有钱的人家啊！
　　“花小姐，请进！”小竹又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她走进绿轩。
　　里面的摆设也很优雅，可以想像主人一定是经过一番细心的布置的。
　　别院里有一个小前厅，前厅的左边是房间，右边是书房，我大略看了看书房，里面的书籍不多，但文房四宝齐全，而且还有一把琴。
　　房间布置的也很精细，给人一种超脱的感觉。
　　这时，丫鬟说道：“花小姐，奴婢给你端盘热水吧，你可以在绿轩到处走走的！今天起，你就是绿轩和我的主人了！”
　　主人？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不过是真是的梦而已。
　　“谢谢你，小竹，不过你以后不用那么拘谨的，不需要把我当主人什么的，我不是很习惯。”
　　小竹惊讶的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就出去了。
　　在房间呆了好一会后，我便在绿轩周围到处看看了。
　　绿轩里种了很多奇花异草，看来每天都有专人打理的。
　　“你就是花姐姐的表妹吗？”
　　听到声音，我回过头去，就看到刘正风微笑着看着我，问道。
　　我感到脸有点发烫：“是的，不过只是远方表妹。”
　　“花姐姐曾经救过我的性命，你是她的表妹，所以你是我们全家的贵客呢，不然母亲也不会让你住到绿轩的！”他一边说一边拨弄身边的花草，动作甚是潇洒 ，一时我竟看痴了。
　　忽然，我回过神来，立即答道：“哦，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啊，表姐都没有跟我说过呢！”
　　“啊，对了，总不能一直叫你花姑娘吧，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笑容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我，我啊，我叫清水，花清水！”我把自己的姓名反过来当现在的我的名字。
　　“清水，好干净的名字。”他朝我笑了笑，“这让我想起一个人的名字了，她是城北的水家的长女，她叫水清！”
　　我的天啊！我没有听错吧！他居然知道我。
　　“水清，清水，我们的名字倒还是相象的啊！”我苦笑一声，明明是自己却不能承认，悲哀啊！
　　“啊，对了，公子与那个水清姑娘很熟悉的吗？听公子那么一说，我倒想看看这个水家的姑娘有和过人之处，让公子难以忘怀！”我心里暗暗偷笑，看他怎么回答。
　　他听我这么一说，脸仿佛红了一些：“清水姑娘莫要误会，其实我与那个水清姑娘并未曾见过面，不过我们的夫子都是同一个人，我经常听夫子提起过她，所以便知道她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好奇地问道，一方面却在心里暗暗地诅咒那个高夫子，他一向都对我很不满的，要不是我聪明，他早就在爹爹面前告上我个上千条的罪名了。
　　刘正风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水清姑娘却因为不愿嫁给我，而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后来被她爹爹赶出去了。是我害了她啊！”
　　“是你想娶她的吗？”希望他会说是。
　　可惜，他摇了摇头：“是我爹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去水家提亲的，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很对不起水家的姑娘，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是个病秧子，实在是不想连累别人啊！”说完，他叹了口气。
　　“你以前怎么可能是病秧子啊，你看起来那么健康？！”我的好奇心又发作了。
　　他继续苦笑：“我一出生就百病缠身，天天与药为伴，后来十五岁那年，花姐姐给我介绍了名名医，到十七岁那年，病情才渐渐康复了，但是暂时仍离不开药物。后来又过了好些时候，才不再需要药物的治疗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对了，那个夫子是怎么跟你说那个水清姑娘的啊？”我恍然大悟，却又对另一个问题产生了很的好奇。
　　刘正风愣了一下：“看来清水姑娘对水清姑娘的事情很感兴趣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名字相似吧，而且我现在也很无聊，你就跟我讲讲吧，好吗？”
　　听我这么一说，他笑了笑：“那好吧。高夫子是从我七岁的时候就开始教我的，八岁那年，水家把夫子聘了过去，顺便教水家的长女水清。记得夫子第一次教完水清姑娘的时候，气冲冲的回来了。他跟我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顽劣的丫头的，居然置世俗教条于不顾，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居然说夫子像个青蛙！”说着，刘正风看着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因为我记得那个夫子，他长得就真的像个青蛙，不过皇天在上，我可是很小声地说的，我怎么知道他会听到的啊。结果把他气了个半死，好在我把他所教的东西都记得很熟，他才没有像爹爹告状。
　　刘正风接着说：“第二天的时候，听说她趁着夫子不注意，抬着板凳把她爹爹的鸟笼子打开，把小鸟放走，然后还哭着说是夫子放走的。结果夫子被训了一顿。后来夫子向我不断的诉苦，但我却觉得那个水清姑娘很有意思。”
　　那件事我也记得，谁让那个夫子居然说什么女人就应该遵从什么狗屁‘三从四德’啊！
　　“还有，听夫子说她还很不听话，偷偷地把她三娘的最漂亮的衣服剪烂了，夫子看到了，虽然很是吃惊，但顾及她亲娘早死，固然是不喜欢后娘的了，所以便没有向她爹爹告状。”
　　看来那个夫子还是有点良心的！我暗暗想道。
　　“更有趣的是，夫子说看到她偷偷地穿着她爹的衣服，在书房里学着她爹爹的口气骂她的三娘……”
　　听到这里，我不禁笑出声来。
　　他看了看我，说道：“很有趣是吧！我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家闺秀，所以觉得她很不一般，所以就记着她了！”
　　“是很有趣。”
　　“还有，她居然还把她爹爹的帐本给改了，让那些穷人少交了好多租金，不过后来被她爹爹发现了，当然打了一顿。”
　　我记得那件事情，那次害爹爹损失了三百两黄金，爹爹当然气得打我了，直到现在，我还得觉得很疼，但是，我不后悔。
　　“还有，她放风筝时，把风筝挂在树上了，她居然把鞋子脱了就爬上树了……”
　　我撑着下巴，静静地坐在刘正风的旁边，听他讲着自己童年时的事情，心里不禁在想，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秒，那该多好啊！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娘说过的，任何事情都有一个期限的，或许，就连永远，也都是有期限的！让人悲伤的期限。
　　“清水姑娘，我是不是讲的太多，你很无聊吧，看你都不说话了！”刘正风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赶紧摇头：“不无聊啊，我只是听得入迷了！”
　　“我太罗嗦了，一下子就说了这么多的话，但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听夫子讲关于水清姑娘的趣事，倒成了我最大的快乐了。”
　　“我也很高兴小时候的事情能让你快乐。”我小声的说道。
　　“什么？”他问道。
　　“没有什么，嗯，我想问你，你知道你爹向水清姑娘家提亲，你有什么感觉啊？”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他脸立时红了，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挺乐意的！”
　　“真的吗？！”我高兴的一下子弹了起来。
　　他疑惑的看着我，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是有些奇怪，便立即又坐了下来。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水清姑娘因为不想嫁给我，被她爹给赶出来了。我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那时我在舅舅那里。我曾试着去找她，但都找不到了。”
　　过去的事情，真令人伤感的句子。
　　“如果你找到她，你会怎么样，你会娶她吗？”
　　对我突然提出的奇怪的问道，他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或许不会吧。”他尴尬的冲我笑了笑。
　　或许不会，听到他的回答，我很是落寞。
　　“好了，不说了，你也该去休息一下了，小竹一直在旁边等着呢！”说完，他指了指我们身后的小竹。
　　我有点难过的“嗯”了一声，说道：“跟你聊天很快乐呢！”
　　他又愣了愣，然后笑着说道：“我也是。”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绿轩了。
　　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心酸涌上心头。这算不算，我亲手毁了自己的缘分啊？！
　　没有答案，现在，我只能转身去找小竹了。
　　才一转身，我才发觉，我居然忘了向他打探南宫皓的事情了。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唉！

　　在刘家估计已有五天了，花醉还没有回来。
　　据我的打探，在我摔下山崖后，南宫皓也成功脱险了。这总算是这几天最令人安慰的事情了。
　　不过，也发生了一件令人伤感的事情。
　　因为刘家来了一个客人，看刘正风的态度，那应该是他的心上人。
　　那个人据说是什么朱雀门的大弟子，叫什么兰馨的！我不喜欢她！
　　自从她来了以后，我便很少到大厅去了，一般都是在绿轩里呆着。不过我见过她，确实是很漂亮，不过比起花醉那个恶鬼来说，当然是逊色多了。想想，花醉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最帅的男子，南宫皓吧！唉，怎么又想起那个讨厌的人了。
　　被他找到肯定又要训一顿了。
　　我托着腮，倚在窗前想着。
　　无聊，出去散散步吧。
　　我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着，本来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闺阁少女，应该平平凡凡地嫁人，平平凡凡地过我的一生的，自从刘家来提亲后，一切都改变了。
　　“兰馨，如果你给我机会的话，我会给你最灿烂的未来的！”忽然，刘正风的声音传入耳中。
　　“刘大哥，我，我，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跟着传入耳中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应该便是兰馨了吧。
　　听到这样的对话，我忽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不过，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一辈子地守护你的！”多美的承诺啊！却不是对我说的。
　　不过只是见过几面，为什么对他，我居然会有那么深的感情，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痛的，我简直都站不起来了。
　　“谢谢你，刘大哥！”
　　没有听完他们的对话，我已经急不可待的逃开了。
　　从七岁时，已经留干的眼泪，突然不可制止地缺堤了。
　　我跌跌撞撞的往绿轩走去，眼前的景物，好像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了。
　　忽然，一个庞然大物挡住我的去路。我抬起头来，原来是花醉。
　　“怎么啦？”花醉问道。
　　“我，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哭而已！”
　　“什么突然想哭啊，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刘家的人欺负你啊？我找他们算帐去！”
　　“你知道他们不会欺负我的！我可是你的表妹啊，而你又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我抬起头，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在泪水中，花醉也变得很模糊了。
　　花醉没有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忽然，她的脸靠进我的脸。
　　“让我帮你止住泪水吧！”没等我反应过来，花醉已经吻向我的眼睛了。
　　“你干什么啊？”我吓了一跳，急忙把她推开。
　　“看，我的办法有效吧，你的眼泪已经被我吻干啦！”不过是一瞬间，我认识的那个花醉又回来了，她又是一副嬉皮笑脸。
　　但是，下一秒，她舔了舔嘴唇，忽然有点哀伤的说道：“这世间让我冰封的心解冻的东西还是出现了啊！”
　　“你搞什么鬼啊？”她怎么突然又正经起来了。不过也是，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止住了。
　　“没有什么！清清丫头，如果这里让你不高兴的话，我们就走吧！”
　　难得她会关心我，我擦干眼泪，微笑着说道：“好，回家了！”
　　“你可不是我真正的表妹，回家以后还是要工作的啊！”花醉走在前面，忽然说道。
　　“花醉，你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这个恶鬼，亏我还以为她良心发现了呢！哼！
　　“谢谢夸奖！”她笑着回答。

　　回到花醉居的感觉真好！
　　没有烦心的事，我便又是那个快乐的水清了。
　　但是，心，依然痛着，莫名其妙的痛！痛得，有时候会让我觉得痛的不是我。
　　回到花醉居后，一切又归于平淡了。
　　刘家的事情，我也再没有打探过，倒是刘正风托花醉来问过我是否还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放松，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他，可心就是不由自主地去想他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只见并没有很深的感情的啊，可是那阵心痛，明明是那么强烈。
　　已是深夜，我仍站在窗前，思绪万千，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想什么？”一阵陌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有点熟悉的声音。
　　“南宫皓！”我脱口而出。
　　“小鬼还知道我啊！”他的声音有很深的责备的意思。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花醉那个混球，居然不告诉我你在这里，下次我一定会好好修理他的，不过当务之急，是你必须跟我离开这里！”
　　“那，总得跟花醉姐姐说一声吧！”
　　“姐姐？”南宫皓破天荒的笑了笑，“不用跟他说的，我给他留张纸条就好了！我答应黄老头要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好好照顾你的，你收拾一下，我们赶快离开！”
　　他的话带着命令性的，我只好照他所说的把东西收拾好，然后便一同离开了。
　　看着这个临时的家，我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伤感。
　　唉，毕竟也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的啊！
　　“快点，让花醉发觉，就会麻烦很多的。”
　　我“嗯”了一声，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然后他拉着我走出院子，往围墙上轻轻一跃，便出了花醉居了。
　　围墙外有一匹马，他先把我扶上马，然后再坐上去。
　　“我们，我们要一起骑一匹马吗？”和一个男人这么贴近，我有点不习惯。
　　对于我的话，他有点惊讶：“小鬼，我可没有兴趣冒犯你这样的小鬼，只是我怕你不会骑马，而且牵两匹马有点麻烦，所以我才骑一匹马的，忍忍吧，等天亮了再去买一匹马吧！”
　　这样的人！居然说对我这样的小鬼没有兴趣，我知道，我是不怎么漂亮，样子也比实际年龄小很多，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说我吧！过分！
　　我嘟起嘴巴，没有再说话。
　　“说真的，我没有见过比你更麻烦的小鬼了！”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要骂我一顿的。
　　“我只是想赌赌看，看老不死的会不会回来嘛！我怎么想到会有人来捉我的呢！”我明明就没有错嘛。
　　“那我叫你离开呢，你为什么要回来？”他的口气有责问的意思。
　　“那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出事啊！如果你有事，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心的！”我大声的吼道，因为我不觉得自己理亏了。
　　他吸了一口气：“我会出事，你太小看我了！不过，我倒是对你另眼相看了。”
　　“怎么说？”我回头问道。
　　脸差点就要碰上他的脸了，我登时脸红了一下，赶紧转过头去。
　　他只是再次破天荒的笑了笑，就没有再理我，只顾着骑马了。
　　留下满脸疑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