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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夺命追魂 夏雨淅沥。 ...

  •   夏雨淅沥。雨势来得突然,路上行人纷纷奔跑躲避。于是街道两边的客栈、小店里都变得拥挤起来。呼喝声,咒骂声,声不绝耳,一片嘈杂。
      云来客栈是这通河镇上比较大的客栈,临河而建。此刻众人被雨所困,都避了进来,眼见得雨势渐猛,一时恐不得停,很多人开始入座点茶唤酒,干脆结伴闲聊的闲聊,赏雨的赏雨。
      “格老子的,什么穷天,说下就下,害得老子身上都湿了个透。”突然间传来一个人扯着嗓子乱骂的声音。声音奇大,使得客栈内的嘈杂声顿时停止,人人都往这边瞧了来。
      只见声音传来的地方,有三人倚栏傍河而坐。在咒骂的正是其中一个粗咧汉子,只见他满脸洛腮胡子,长眉入鬓,身着的一件短衫开襟开到肚脐,露出满胸的胸毛。活脱脱的像只猩猩。
      另两个同行的人,一个看上去40多岁的年纪,穿一件灰布长衫,脸型枯瘦,双目深陷,越发显得颧骨高耸,活似个骷髅头一般。另一个却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面相上要比这两人好看很多,装扮上也更齐整些,还略微透着点书生气,跟那两个中年汉子怎么看也不像一路人,却不知怎么走到一起的,着实让人思量不通。
      那骷髅头略皱眉,低声向大胡子喝了声:“老五你鬼吼个什么劲?”
      那被称做老五的,一扬头看到别人都盯着他看,手一扬骂道:“看个球,不认识你爷爷夺命索彭老五么?”说罢恶狠狠的一抖手里一串长索,那索乃纯钢所制,这一摇发出刺耳的呛呛声,彭老五虽说话声音小了些,但众人还是被他这付恶相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去又各自喝茶的喝茶,闲聊的闲聊,只是整个云来客栈的气氛一下子冷了起来。仿佛阵阵杀气在这屋内弥漫开来,那些面上装着若无其事的人,实则心里都提着一口气,更有些胆小的平民早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刚刚势如飞瀑的爆雨此刻也已渐小,檐下珠串粒粒,湖上涟漪波波。雨帘中望向对岸的民房,一片朦胧,似仙似幻。
      隐约中似传来琴声,细一听,奏的正是一曲落雨听禅。琴声清冽,绕耳不绝。似彭老五这种焚琴煮鹤之辈自是不懂琴瑟之妙。他见那少年两眼发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是在雕栏的斜对岸,一间民房的临河挑台上,有一白衣女子正在抚琴。挑台上垂两面半透白纱,风吹纱动,女子若隐若现,那少年似是不敢相信,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睁大了眨也不眨的看过去。彭老五扑哧一笑,正想说话损他几句。却听得远处忽有箫声相和,倒不是因他听懂曲调,而是这箫声忽远忽近,时而近在耳旁,时而远在数丈之外。甚至不能分辨箫声的方向,仿佛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彭老五一惊,此人内力之深恐怕当今武林难有几人能比。
      那女子见有人和琴,也是惊异,略抬头举目一扫,恰好一阵风吹过,白纱飘起,中间相隔的通河本不太宽,虽是隔着细雨垂帘,这一次少年还是看得真切,那如玉般玲珑容貌,如仙般纯净气质,真是他平生所未得见。
      女子一边侧耳倾听,一边手抚琴弦,这一箫一琴,一远一近,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却将此曲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禁叫人拍手称绝。

      一曲终了,女子起身走到挑台的雕栏边,随后跟上来另一劲装打扮的女子,举手将两匹白纱向两侧漆柱上勾住。云来客栈这边轻呼声四起,一干人等均被她惊艳到了。
      女子举目四望,哪里能找到和琴之人?欲回转身时,瞥见斜对岸这边众人指指点点,当下眉头一皱,转身欲走。
      “嘿,对面的姑娘”彭老五又大声吼了起来,他侧头冲那少年嘻嘻一笑,回转又喊到:“姑娘移驾过来陪我们老七聊两句吧,他看你看得口水都流出来啦!”说罢哈哈哈大笑,连着周围众人都哄笑起来,那少年登时脸红到脖子,一把拉住彭老五到:“五哥,怎可如此无礼?”
      彭老五还是自管笑个不停,说:“老七你害什么臊,你若真喜欢,我跟三哥去抢了来给你做老婆。”说罢又是哈哈大笑。笑声未定,突觉口中异样,不知什么东西掉进了嘴里,适逢大笑数声后换气之时,这一吸口中异物一直顶到喉头,登时气透不过,两手紧抓喉部,大笑之时本已将肺中气皆吐尽,此刻喉头被堵,直憋得脸色青紫,两眼上翻。那骷髅头一惊,身形一闪已到彭老五身后,运气在他后心一推,从彭老五口中窜出一黑呼呼的东西,众人不及细看那东西已落入河中。猛听得“嗷”的一声喉鸣,但见他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
      只见河对岸那穿劲装的女子双手互掸,嘻嘻笑着。白衣女子在她衣袖上轻轻一拉道:“流毓,不可惹事!”原来这白衣女子正是潇源。
      流毓回头笑道:“给他点教训,凭他也敢言语轻薄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说罢牵住潇源的手,二人正欲回屋。脚还未抬,潇源突觉腰上一紧,未及看,身子已腾空而起,流毓大吃一惊,回头看时,只见彭老五脚勾雕栏,身体微倾,手上一把钢索刚好够到潇源腰周。这彭老五在众人面前被一丫头戏耍,脸上如何过得去?只等气一喘平,抄起桌上夺命索,双脚一跃踩上雕栏的空档间,脚呈外八稳住身形,他在这绳索上下了20年的功力,对力道和距离掌握得都不能再准确,只等索一绕上潇源的腰,手上一拉,顺势跃下雕栏,三两下里一扯,眼见潇源已要落入他手。
      潇源回转过身,脚尖一挺,直往彭老五胸口膻中穴踢去。她虽跟潇然习得轻功和点穴之术,但平常也只是跟流毓嘻笑打闹时才练着玩,丝毫没有临战经验,哪知道这一脚使得太早,敌人一知你意图岂还有敞着胸给你打的道理?彭老五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脚踝就拉,这一拉用力之猛,潇源势必后仰,重心不稳。眼见要受侮于这厮,潇源心下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正忙乱间,耳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被彭老五抓住的脚踝突然松了下来,这一松,她的身子就往河中掉去,被随后赶来的流毓托住扶稳,二人双足一点返回挑台之上。回首看时,那彭老五满脸血污,双手捂着脸到处乱撞,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一双招子显然是废了。
      潇源从未见过这等血腥之事,满面怒容对流毓喝道:“混帐,略施小惩便可,怎能下如此狠手?”流毓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忙辩解道:“小姐,不是我。。。。。。”
      话未说完,对岸那骷髅头已从桌下抽出一把九环金背大刀,右手一扬环击刀背,呛啷啷直响。左手往流毓一指骂道:“臭丫头,还我五弟命来。”说罢身子已一跃而起,待纵得最高处时,只见他小腿突然向后弯去,身子却直栽了下来,两个膝盖硬生生跪在地上,站在他旁边的少年清晰地听得一阵咯咯咯骨裂之声,不由得大惊,骷髅头已是痛得面无人色,汗如雨下。
      看样子,他是被人击中了腘中的委中穴。这一双腿怕是也废了。
      潇源不禁皱起眉头。虽说这两手暗器帮她解了围,但下手也未免太狠了些。彭老五面部中暗器,说明相助之人应该是在她这边方位,但骷髅头却是背后中穴,难道暗中相助之人不止一个?她来不及细想,又纵身到云来客栈的雕栏之上,往对面屋顶来回扫视几次,哪里看得到半点人影?转过身来,看到那少年手忙脚乱,一会儿去喊在地上打滚的彭老五,一会儿又要来扶骷髅头,在两人中间转得跟陀螺似的束手无策。他看见潇源,以为是要来取他性命,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在下冒犯姑娘实在该死,我死不足惜,但二位兄长虽有言语不敬,但罪不至死,请姑娘放过他二位,我随你处置便是。”
      潇源回身其实并未看他,而是扫视客栈内的众人,看能不能找出放暗器的人,此刻听他这样一说,心想,这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书生居然这般重义气。顿时对他心生好感,轻声道:“快带着他二人离开。”这少年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忙叫来店中伙计帮忙把那二人抬了出去。经这么一闹,云来客栈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却还是有几个人零散坐着,俗话说艺高人胆大,敢留下来的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辈,潇源根据骷髅头倒下去的方向扫视两眼,见一坐在角落里头戴斗笠的黑衣人甚是可疑,正欲上去搭话,突然肩头被人拍了一记,回头看时,却是秦朝站在她身后,她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说了声:“回头再说。”再转过头来时哪还有黑衣人的身影?她急忙追出门去,路上行人窜动,却是什么也瞧不见了。
      与彭老五一起的那个少年又折了回来,一路小跑到潇源跟前道:“姑娘若是不想麻烦上身,就尽快离开这里吧,我们大当家的要是知道三当家和五当家受伤定会来找你麻烦,你赶紧走吧。”说罢嗫喏两下,似还有话说,看到秦朝走过来站在她身旁,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向潇源一作揖,转身离去。

      秦潇二人回到住处,发现流毓已经在收拾行李,她想到那少年的话,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忙让秦朝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边发生的事等路上再细谈。她本想问秦朝消失了几天干嘛去了,可当下这境况也无暇顾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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