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肖若倾

12、第十二章

　　周衡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吃完后就和老同学告别，直奔唐涣工作的那个酒吧。

　　“阿奇，阿河这两天上班了吗。”周衡点了杯威士忌后状似无意问道，他不太确定唐涣是不是今天被放出来的，不过他可以确定唐涣已经出来了，不然手机应该在警局里扣押着。
　　“阿河啊，他已经辞职了。”阿奇不疑有他，直接回答周衡。
　　周衡捏紧了手里的酒杯，然后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阿奇想了想：“昨天还是前天，好像是昨天吧应该。”
　　唐涣果然提前被放出来了。周衡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放下酒杯就走了。

　　周衡倚在唐涣住处的门口抽着烟，门里没有灯光，唐涣应该已经离开了。周衡身上有钥匙，但是他没开门，他在思考他的父母究竟在这场闹剧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唐涣被提前保释，和自己提分手，辞职，离开。说他父母没插手他都不信。
　　抽完一根烟，周衡打开门，进去一看，果然唐涣的东西都不见了。
　　周衡突然想起江袁那天问自己真的有那么喜欢唐涣吗，自己说不知道。
　　现在他依然不知道，但是和唐涣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像在海上漂流的小船找到可以停靠的港口，现在那个港口特么的被拆了。
　　还是被自己爸妈拆的，他又能说什么。
　　周衡笑了笑，嘴里哼起无名小曲：“小船儿你继续游荡……”

　　周衡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把钥匙放到桌上，关上门。
　　再见，唐涣。周衡在心里说了这句话。

　　——

　　这几天周衡一直住在父母家里，每天上下班照常。
　　这让周旭东和沈怀柔都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周衡会像孩子一样闹几天脾气。

　　“约吗。”
　　周衡刚下班就收到了江袁的短信。
　　“约哪？”
　　“兰基？”
　　“不去。”
　　江袁电话打了进来。
　　周衡关上门诊室的门，向电梯走去，随手接了电话。
　　“喂。”
　　“周大少爷以后不会是兰基都不去了吧。”江袁的声音懒懒的。
　　“你猜。”周衡不置可否。
　　“那你想吃饭还是想喝酒？”
　　“嗯……”周衡想了想之后回答：“喝酒吧，好几天没碰酒了。”
　　“周大少爷是不是也禁欲好几天了，嘿嘿。”江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猥琐。
　　“叮。”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周衡目不斜视的走进去，那个人也是到负一层。
　　“干你屁事。”
　　“跟我屁股有半毛钱关系啊，你可别污蔑我。”
　　周衡：“……”
　　江袁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言归正传言归正传，最近新城那边新开了家GAY吧，一起过去探探风吧。”
　　“可以。”周衡看了看手表：“约八点吧，地址发我。”
　　江袁那边讲了句话，周衡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我在电梯里，信号不太好。”
　　“没什么，那晚上见啊周大少爷。”
　　“嗯。”
　　“叮。”
　　负一层到了，周衡挂了电话走出电梯。

　　“周医生，等等。”
　　刚才一起坐电梯的人叫住周衡，周衡回头一看，是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周衡有些疑惑问道。
　　年轻人听到周衡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也没什么事……以前踢球小腿骨折在您那看过，刚刚在电梯里认出您，想打声招呼，您在打电话就没好意思打扰您。”
　　周衡朝他笑了笑：“喔，难怪看着有些眼熟。都是平辈，不需要用敬语。”
　　年轻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周衡：“这是我的名片，您……你收下，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周衡接过名片，朝他点点头：“好的，那我先走了。”
　　年轻人红着脸支支吾吾：“您……你……可以也给我张……名片吗？”
　　周衡朝他摊了摊手：“抱歉，我就门诊室里有名片，身上没有。”
　　“噢，好吧。”年轻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那你路上小心。”
　　周衡：“嗯，你也是，再见。”
　　年轻人朝他挥了挥手：“再见。”

　　周衡坐上车，看了看手里的名片，那个人是一家风头公司的主管，叫周慎之。
　　嘿，本家人。周衡这么想着，然后就把名片丢进了仪表盘下的储物柜。

　　——

　　新开的GAY吧，叫喝水吧。也算一个奇特的名字。
　　周衡到的时候，江袁已经坐在吧台了。江袁看了周衡一眼，幽幽地说：“你迟到了，自罚十杯。”
　　周衡坐到江袁旁边，看了下表：“刚好八点，是您来早了。”

　　“您好，要点什么？”吧台里的调酒师笑着问周衡。
　　“来杯水。”周衡带着点调笑的意思说道。结果调酒师真的给他递了杯水过来。
　　江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给调酒师竖起一根大拇指：“哥们，您真行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调酒师朝他眨了眨眼睛：“顾客至上。”
　　这时候周衡想到了唐涣，如果是他，肯定也是直接给自己一杯水，不过不会这么多话就是了。
　　周衡突然没什么调笑的意思了，没喝水，脸上没带什么表情对调酒师讲：“威士忌吧。”

　　场面有些冷了下来，调酒师没再开口，直接给周衡递了杯威士忌。
　　“唐涣有再联系你吗？”江袁问道。
　　周衡轻啜一口威士忌：“没有。”
　　江袁：“再找个伴儿呗，不出半个月准忘了他。”
　　周衡漫不经心的问：“找你吗？”
　　江袁笑了笑：“我倒是想。”
　　周衡没回答。

　　江袁正过脸看了看周衡，手摸着下巴问：“欸，你今天有打扮的特别帅吗？”
　　周衡白了他一眼：“干嘛。”
　　江袁凑近小声说：“你九点钟方向，有个人一直盯着你。”
　　周衡转过去一看，是白天递自己名片的人，叫周什么的。
　　那个人见周衡转过来看自己，先是下意识地闪躲了下，后见无处可躲，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招了招手。
　　“欸，认识吗？”江袁问。
　　周衡朝那个人笑笑又转回来：“见过，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