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亦言》LEN

12、第十二章

　　落和天擎一起消失了一天之后，又莫名其妙的同时出现，并没有人去深究过，只是听他们说认识了了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略显尖锐的凉嗓笑起来总真真假假，至于如何认识，昕儿没问。
　　而那之后莫约一个月，昕儿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不知是何感觉。当时问了簌簌，对方也只是摇头耸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是么，只怕又是自己过于敏感多想了，昕儿苦笑。

　　缓缓步至庭院，出乎意料的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在为什么争执，便也没来得及多想，便晃身藏在一旁偷看，只是对话内容却险些让她惊呼出声。“你，喜欢昕儿吧？”落的声音。
　　或许是天擎的抽气声掩盖住自己的，两人并没发现躲在亭柱后面的昕儿。“是。”沉思半晌，还是将答案递了出去。“为什么？”落挑眉，斜睨着天擎。“我也不知道。”依旧是苦笑一抹。

　　落拧着眉，似乎不悦，眯细眸：“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给我安分点。”天擎的笑渐渐敛去：“既然还懂得这样说我，为什么偏偏就不记得自己是有了妻子的人呢？”落被堵得哑掉。
　　半晌，终是冷笑一声：“不要妄想自己根本得不到的。”天擎淡然：“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莫天擎，如果你的未婚妻是别人，我不会管你，更不会管你爱上哪个有夫之妇。”

　　落突然顿住：“但是，若是让小羽伤心了，我，绝不饶你。”言毕，便是离去。寂静，在昕儿以为天擎会就此沉默之时，略带怒意的语气却划开冷凝许久的空气：“我，不会放弃昕儿。”
　　之后的对话，昕儿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匆匆的逃离急急的喘气，生平第一次失去对自己执著的勇气：“都是为了…小羽啊～～”苦笑两声，背靠着房间的门就那么瘫坐下去，泪流满面。

　　落的名字，终究只是淡了，而不是彻底抹去，针刺般的疼，密密麻麻的遍布，像是那刻已经结了疤的伤口，再次让人无情的撕开一次，疼痛便反复的翻腾。“为什么…”末了，哽咽。
　　“昕儿。”恍惚间听见簌簌的声音响在门外，伴随着敲门声，显得刺耳。“来了。”下意识的抹干脸上的泪水泪痕，拼命的吸气，然后打开门：“什么事？”意外的看见簌簌凝重的神情。
　　簌簌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小羽出事了。”霎地一愣：“发生了什么事？”簌簌撇过头：“今天，你端给她的红豆汤圆有毒，是剧毒，已经叫了大夫了。”昕儿刹那间无语，怎么会…

　　其实理应立即夺门而出，昕儿却只是呆呆的立于原地，簌簌无言。终是落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参杂着脚步声往房间而来。“为什么…会有毒？”簌簌这么问了，她始终觉得这事情很蹊跷。
　　“我…不知道啊。”昕儿单手扶额，正要细细回想不对劲的地方。却毫无预警的挨了一巴掌。不用抬头看，昕儿知道是谁，那一掌几乎用尽了全力往她脸上甩，使得唇边溢血：“我…”
　　簌簌上前架住落又要砸下的拳头，狠狠的甩开：“做什么？你妹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真以为你是谁？”语毕扶起昕儿。而后又是一阵寂静参杂脚步声，天擎满脸惊慌。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天擎低哑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畔。“你……！你给我问这个贱人――！”落几似要发狂，一双眼目狠瞪昕儿。“…？”天擎无语，只是转过头看着昕儿。
　　昕儿抬眸，让泪水自然的划过脸颊：“真的不是我下的毒。”落闻言大笑不止：“不是你？不是你是谁？”“你去给我好好冷静会。”簌簌厉声：“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去看看小羽如何了？”天擎闻言垂眼：“那毒，似乎无药可解。”百口莫辩，昕儿心里猛然浮起这个言词，于是苦笑几声，不再言语。落愣住，其余两人半晌无言。“小羽…小羽…”末了，便是落急忙的跑走。

　　“我，相信不是你。”天擎如此说道，一双眼眸至刚才起便一直盯着昕儿唇边血迹：“他打的？”昕儿还未开口，簌簌抢先急道：“落那家伙着实良心被狗吃了，把自己的妻子打成这样。”苦笑着摇摇头，昕儿言道：“如今说这个有何用，这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毒，真真不是我下的。”簌簌也附和着点头：“你没有理由下毒，天擎，最近有什么比较古怪的事情么？”天擎沉思：“没有。”簌簌蹙眉：“先去看看小羽吧…”顿了半刻：“天擎，你把最近认识的那个黑衣男人叫来。”欸？虽然不知为何，天擎还是点了点头：“你觉得，他有什么古怪么？”

　　簌簌点头，却也接道：“目前是还不能确定啦，总得见了面再说，快去看看小羽，还有，天擎，小羽她如果…总之落要再激动起来，记得按住他，他那疯子模样指不定又伤着昕儿。”
　　“这事，终究也有我的责任。”昕儿突地言道：“如果我没把那碗汤圆端给小羽，那她…”一语未完，便被簌簌打断：“你说的什么胡话，杀人用刀，那杀人还得怪刀不成？别瞎想了…”
　　天擎苦笑了笑，拉着昕儿往小羽的房间走去。簌簌留在原地，眼神扑溯迷离：“这事，当真古怪，怎会在认识那神秘的黑衣男人不久后就出了这档子事呢？”眉心微皱，终是叹气跟去。

　　黄昏的残阳总隐隐给人不好的预感，昕儿咬紧唇瓣，青紫的痕迹印在粉嫩的唇上。簌簌在一旁环着双臂，皱眉。“没事的。”天擎朝两人露出温和的笑，却包含了明显与她们一般的担心。
　　半晌，残阳褪去，淡淡的月光笼罩。无节奏的脚步声，透露信息。落一脸失神的开门，身后跟着年迈的大夫。“时日不多，好好珍惜罢。”叹息声像冷风一般刮进昕儿的耳里，撕裂的疼。

　　最终，昕儿也只是毫无气力的跌坐在地上，任凭泪水再化过早已满布泪痕的脸颊。“都怪你…都怪你…”落笑得发寒，天擎垂眸，这一刻，他也再不能说些什么。“毒不会是昕儿下的。”
　　簌簌略带冷凝的声音割开稀薄的空气，昕儿抬头望她，又无奈的苦笑低下。“我也相信…”“你相信什么？你有资格说什么？”天擎的言语未完便被打断，而落几近疯狂的大吼大叫。

　　末了他冲进房里，将那碗红豆汤圆端了出来。“你说不是你下的毒？好…你喝下去…你喝下去我就相信你，喝啊！！！”昕儿更加发狠的咬住唇，几乎要滴出血的疼痛。“你给我安静点！”不耐的语气夹带着清晰的巴掌声明明白白的传进旁观两人的耳里。“在这种时候还要吵吗？倒不如好好去陪小羽实际，逼死了昕儿又有什么用？”簌簌拧眉看着落脸上火辣辣的红印。 “罢了…”昕儿抹干泪站起身：“既然你认为是我下的毒，便是我好了。”如今这时势，无论如何，结局都是百口莫辩。落拍手大笑：“你们都听见了？她承认了啊！毒是她下的，是她！！”

　　气氛就这么僵住，簌簌皱眉，天擎轻叹，昕儿无言，而落在一旁笑得连声音都嘶哑。“我…也相信昕儿。”银铃般清脆的声线，那是众人都太过熟悉的嗓音。羽微笑倚在门边宛如出尘。
　　“小…羽？”昕儿突觉得所有防备与自尊全数坍塌，只能跪坐在地上捂住脸哭泣。“这条命…能留到现在，我已经很开心了。”羽依旧笑得波澜不惊：“而且，我相信昕儿不是这种人！”
　　或许是女孩坚定的语气震惊众人，好一段时间都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啜泣。“所以，大哥不要再怪她了，好吗？”淡淡轻轻，如云朵般抚过心灵。或许不管发生过什么，天使始终如一…

　　自小羽那日的话过后，落很少再去找昕儿，甚至是在楼梯的转角处相遇，也是淡淡一句：“是你啊…”轻描淡写的略过，不似是厮守的夫妻，却像是自始至终全无关系的路人，自始至终。
　　就如这般。“是你啊。”落步入厨房，意外看见素白色的纤细身影。“啊，是。”昕儿呆呆的应道。只是如此的对话，竟也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来…给小羽端饭么？”末了还是这么问了。“嗯。”落轻轻的点头，从凤儿手中接过菜色丰富的端盘便转身离开。这段时日，小羽的身体情况恶化了。不能下床，成日只能躺着。即便如此，那女孩还是带着恬淡的笑，虽然苍白。

　　天擎依旧是每日清晨时会来看小羽，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紫罗兰，带着晨露。每当那时，昕儿会想哭，原因不明。连她自己也不懂，到底是为自己哭，还是为小羽哭，总之，原因不明。
　　簌簌与那个黑衣男人约在今天见面，昕儿皱着眉想。手里拿着勺子搅拌锅里的竹笋羹，香气四溢。究竟，会是怎样的故事？小羽的事情是难以想象的，虚幻，甚至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
　　“凤儿，今天下午，我出去会。”昕儿熄了炉火，装了一碗竹笋羹，淡淡的吩咐道。“啊？好的。”凤儿点头，手里拿着刚从花园里摘来的菊花。“要插在房间里吗？夫人。”疑惑的问道。

　　昕儿回头：“好吧。”正要出厨房，突然又想是漏了什么的补上：“再摘几朵紫罗兰插到小羽的房里，一定要新鲜漂亮的。”“…是。”凤儿呆了会，还是答应了，只是从心里为夫人叹息。反手，叩门。小羽因毒而暗哑的声音传来。“是谁？”“昕儿。”弯起浅笑，那个总是恬静笑着的女孩，太过惹人心疼，恨吗？不可能的，恨不了，就算是她曾经想恨过，如今却不行。“啊，昕儿，请进。”略带欣喜的语调，可以听得出小羽很开心。昕儿露出苦笑，天使般…的人儿啊。正想推开门，却先一步被房里面的人打开，呆愣，抬头，对上的是落冰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