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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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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肌肉都酸痛,头烫的不行。鼻子也堵得不舒服,嗓子还疼,不用说,我都知道自己感冒兼发烧,昨天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肯定受寒了。
随便吃了两片药便起身去找苏致远,我还欠他一次惩罚,家里的人依例去上班,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了我和他。
感觉全身都在发热,特别的不舒服,他默默的看着我,注意到我的不适,抬手抚上我的额头,大惊道:“怎么会这么烫,发烧了吗?”
他迅速的拿出手机,一手拨打家庭医生的电话,一手扶我回房间。
当张医生来了,麻利的为我挂上了吊瓶后推出去。然后就开始了我与苏致远两人单独的相处。
我的脸烧的发烫,红的活向一个苹果。沉默与安静让我有些不自在。
我缓缓开口:“你怎么样了?”
他就坐在我的床弦上,打水来,拧干湿毛巾的水,然后展开敷在我的额头,给我降温。
“什么怎么样?”
“你别瞒我,我都知道。”我抬手扯着被子上来,遮住自己的半个脑袋,有些羞愧的道,“我知道我闯了很多祸,给你添乱很多麻烦,也知道你为了收拾我的烂摊子,做了很多事,还——还替何先生受了二十鞭。”
越说越觉得惭愧,我就顺便拉着被子,彻底遮住了我的头,掩盖不安。
他只是温柔的笑笑,一手拉开我的被子:“盖着头干什么?小心喘不过气来。”
我赌气似的又将被子拉过额头,“发汗。”
他不在理我,淡淡道:“你都过来求我了,面子总不能不给——”
“那你直接罚我就好了,干嘛要伤害自己?”我嘀咕道。
他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罚你是家事,罚何岐山是帮里的事,我需要给你一个交代,也需要给帮里几十号兄弟一个交代。无论是作为你的长辈也好,还是作为帮主也好,这件事,我都有责任,所以理应受罚。你不用想太多。”
我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整张脸,怯生生的询问道:“你,你要怎么罚我。”
“还没想好,也许,家法处置。”
一提到家法,我便想到那把绿檀戒尺,手心就不由自主的觉得疼,脸就烧的更红了。然而家法向来是没法躲的,想来想去就只能怨自己作孽。
苏致远与苏衍向来都是严于律己和律他人的,自己犯了错都能自罚,更别说我。显然求情没什么用,要有用也只有负面作用。我觉得甚是无奈,索性裹了被子睡觉。
等他们都回来以后,我已经退烧了,只是依旧腰膝酸软,浑身无力,大哥二哥见我这样,便不由得觉得好笑。我由是发了一阵脾气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眼看大嫂产期将近,过两天又是我的生日,我求着苏衍让我多留几天,好歹等我过完生日,亲眼看见我的小侄子出世。再说欧洲那边的入学手续还在办,早过去了也没啥事。
于是苏衍便爽快的让我留下来。
我生病的这几天,大家也在忙着准备我的生日。苏致远再也没提发我的事,只是我偶尔走进苏衍的书房,看见墙上的那把绿檀戒尺的时候,总是心有余悸。于是就筹划着,病好了过完生日以后再看完我的小侄子后就赶紧跑,此地不宜久留,久留了板子就要上身了。
到了欧洲苏老爷子一把年纪的人了,疼他的小孙女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像家里的两位家长一样野蛮粗暴呢。
我的如意算盘打得这样好,可是苏致远的一句话,就几乎让它没了作用。
那一日,正是我的生日。办的是家宴,并未大肆铺张,一则因为我喜欢安静,二则苏家在这个时候实在不宜风头太过。家里人都忙着准备蛋糕,午饭。妈妈病好了以后,就开始操心我们这帮孩子的事情,连今天这顿饭都由她全权负责。
待我许完愿,吃完生日蛋糕后,大家就给我献上了生日礼物。
苏衍说:“晚上到了书房再给你。”
一听到书房,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起了生理反应。心想着不会到了这节骨眼上还要来个戒尺的提醒之类的吧。即便猜了再多,那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露出一副本宝宝委屈,本宝宝心里苦的表情表示抗议。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苏衍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于是妈妈在给了我一只很大的熊娃娃之后,就轮到苏致远了,他缓缓开口:“看在你这几天病着,又过生日的份上,就免了你这次的惩罚。如何?”
我惊愕,之前一直好奇他会送我什么,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份大礼,比起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可合我心意多了。当你真正体验过那彻骨的疼痛之后,你就会知道你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我高兴的无法自已,一把扑倒他身上,给了他一个熊抱,“谢谢二叔。”
忽听得管家来报,“小姐,刘子业刘先生送来一份贺礼。”
嗯?我惊讶,放开了苏致远的脖子,接过管家手中的盒子。他记得,他竟然记得我的生日。
那盒子包装的甚是简朴,却很干净,不染一丝尘埃。我缓缓打开,扑鼻的香气益出来,之间一盒打包好的食物放在中央,有羊肉串,里脊,土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是我爱吃的。旁边还放着一杯酸梅汤。
我依稀记得那些日子,他每天下午都会送我回家,他就那样靠在车旁,迎着夕阳的光,嘴角依旧是若有若无的笑意,美的像个坠落人间的天使。
我也记得,他曾穿着蓝色西装,陪我一起走在那条街上,给我买一杯酸梅汤,然后一路陪着我吃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回家,临末了,还不忘提醒,以后少吃点,不卫生。
那些记忆如潮水一般袭来,瞬间让我只觉得悲哀。我淡淡道:“扔了吧。”
“什么?”管家似乎没听清楚。
我重复了一遍:“我说,扔了。”
整个屋子里一片安静,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大家有开始活跃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我的心情,就因此而沉沦下去,再也升不起来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忽略,为了好好给我过这个生日。
事实也证明,自从见了刘子业的礼物之后,我便没有了多大的心情,也不知道他时不时故意的。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何岐山来的时候,我也是几位惊讶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我与他接触并不是太多,除我求着他替我办事的那几次。自上一次的风波之后,我们几乎就没有见过了。
他恭敬的碰着盒子,“祝小姐生日快乐。”
我接过那盒子,表示感谢。他顿顿道:“多谢小姐上次替我求情》”
我笑笑,有些愧疚的道:“本来是我连累了你,你不怪我我就已经很欣慰了。”
他的脸竟是红了:“小姐客气,为小姐做事是应该的。”
我估摸着苏衍还有话对我说,于是打发了何岐山,赶紧过去。
令我意外的是,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明天就去欧洲吧,拖不得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让他觉得局势更加严峻,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大心情待在这里,遂回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