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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忐忑 他竟生生的 ...

  •   刘家一倒,青龙帮大部分人被抓,帮里剩下的人躲的躲,藏的藏,一时之间整个A市再也没有了青龙帮的痕迹。

      刘子业终究是留不得。只要有他在,青龙帮就还有死灰复燃的可能,那也就意味着苏家的生存会受到威胁。

      现在是个很好的时机,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刘子业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那个金秋岁月里,笑起来如同天使的少年,尽管别人再怎么说他心狠手辣,我也没办法将那些残暴的场景和他联系起来。更何况,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过我的事。

      现在也的确是个好时机,所以苏家不可能放过这个好时机。父亲说,那些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可是我却依旧跌跌撞撞不受控制的跑到书房,求着父亲留他一命。

      苏衍没有回答我,只是转移话题问道:“你还不去上学,是个什么意思?”

      我默然,如果跟他说我不想去了,那估计他当场就要对我动家法了。

      他接着问道:“不想去?”

      蓦然一惊,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上学我就留他一命,如果你不想学医了,可以转校,去国外上学也行。总之,看你自己的意愿。”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让你退学是不可能的事。”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没办法,乖乖回了句“是”。

      ————————

      已经将近十一月,刘子业这几天来并没有任何动作,苏家仿佛也没有任何动作,我觉得甚是奇怪。正准备招何岐山问问,却发现电话没人接。我又打电话问了问他的小兄弟,大概是顾着我的身份,他吞吞吐吐的回了一句:“堂主,堂主他正在受罚——”

      “什么意思?”我惊道。

      “哎呀”,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小姐你快到帮里看看吧。”

      我突然间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是因为我吗?又是因为我吗?

      站在火盟基地的门口,我看见了这辈子都让人震惊的一幕。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拿着大指姆粗的鞭子,正一鞭一鞭地抽在被绑在邢凳上的何岐山身上,殷红的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衣,在偌大的刑房里,安静的如同一滩死水,他的闷哼声显得格外刺耳。

      我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挡在他上面,喝道:“住手。”

      那行刑的男子生怕伤着我,赶忙将鞭子收了回去,恭敬的道:“小姐。”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问道。

      “奉帮主之命,行刑,”

      “他犯了什么错?”

      “擅自行动。”仿佛是知道我不好对付一样,说着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一名十几岁的孩子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苏致远便进来了,他就像是一众星守望的月亮,以近乎柔和的光,抚平一切的焦躁,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了看我,对着他们道:“你们先出去吧!”随后关上门,问道:“你来干什么?”

      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遂低下头去,何岐山疼痛的闷哼声打破了平静,我忽然反应过来。想起何岐山受罚是因为我,尽管曾经父亲罚我的时候那种疼痛还在手掌上回旋,我还是咬了咬牙,狠了狠心,道:“是我逼着何先生做那些事的,二叔要罚便罚我吧。”

      何岐山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慌忙解释道:“不是的,是我看小姐太伤心,才想为小姐报仇,不关小姐的事,是我自己带着那些兄弟私自行动的,不关小姐的事——”

      我有些疑惑的望向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苏致远依旧淡漠而安静,对着何岐山道“你的错,帮规自会罚你,她犯了什么错,也逃不掉,不必替她辩解。”

      我心里依旧充斥着不安与愧疚,看了看何岐山,请求道:“二叔,不要再打何先生了了,一切都错在我,我愿意替他受罚。”

      苏致远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离,良久,他才吩咐道:“陈七。”刚刚那名行刑的男子推门进来来,“带他下去,先处理伤口。”

      “帮主,行刑尚未完毕。”陈七道。

      “以后再说。”苏致远道。

      陈七点头,又吩咐了几个人将何岐山移了出去。我与苏致远就站在中间,对峙着,等到他们处理完后,他才吐出一句:“你,回书房跪着,好好想一想,我为什么要罚你。”

      “是。”

      这一次,我真的想了很多,从整个事情的开始到结束,我并不清楚何岐山到底动用了多少人力来做好这件事,更不知道那个死了的东子和阮元,到底是不是因我而死。

      更没有想清楚,如果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现在这个局面,关了一个留了一个,已经超出我的掌控范围了。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之后,除了灭掉它,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然而对于刘子业,我心里竟有那么多的不忍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致远依旧没有进来,来的却是苏衍。他转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大约是累了。

      我默默的底下头,不说话。

      他避重就轻的问:“想好去哪个学校没有?”

      回答他的只是我的沉默,我根本就没有上学的心思。

      “苏晞月!”他怒道,“上次没打疼是不是?”

      “爸,我不想去上学!”我辩解道。

      “你不去上学留在家里干什么?跟你二叔混□□吗?”他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

      他又和颜悦色的道:“既然你自己做不了主,那我就替你做主,我知道你喜欢音乐,法国有一个音乐学院,去那里上学吧,正好你爷爷在那边,去见见他。”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一切。有时候,没有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神色和缓,安慰道:“回去休息吧。”

      我没敢动,用着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二叔,还没让我起来。”

      “你明天再向他请罪吧,再跪下去膝盖可要坏了。更何况,他现在没空理你。”

      听到那句“没空理你”的时候,心不由得紧了一下,还在收拾我烂摊子吗?

      我闻声退下去,心里却忐忑不安。想到自己今天干的那些事,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于是慢步走到他的房间前,蹲在那儿等他回来,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跟他道个歉,认个错。

      秋天的夜晚带着寒意,一点一点的渗入肌肤,我不禁笼紧了衣服,呵着气驱寒,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一抹疲惫的身影徐徐走来,我慌忙起身。

      他走得很慢,仿佛是受了伤,我赶忙去扶:“二叔。”

      他看见我,不禁疑惑道:“在这儿呆着做什么?”

      我看着这情形,没回答他的问题,有些担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扭过头去不答,我也只好闭嘴。等将他扶进房间的沙发上的之后,才慢慢在他面前跪下:“关于那件事,我知道错了,请二叔责罚。”

      他仿佛是早已疲惫不堪,淡淡道:“回去休息,明天再罚你。”

      听着这话,我的担忧更甚,都已经没有力气罚我了吗?

      我默默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今天那位小兄弟的电话:“今天,出什么事了吗?你们帮主怎么会这样累?”

      “帮主,帮主他今天替堂主受了剩下的二十鞭。”

      心猛然一紧,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哐当一声,那声音格外刺耳。

      堂堂一帮帮主,他竟然,竟然挨打了?而且还是为了我?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辗转间又回到了他房间门口,想进去看看却又怕惊扰了他,想离开却又担心他的伤。就这样在门外辗转无果,斜靠在墙上仰望天空。

      这个时节的天空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寒雾笼罩了一切,看不见一丝星光,温度也在一点一点下降,越来越冷。我呆着甚是无聊,又只好转头望着窗户。从那里可以看见房间里散发出的柔和的光,和他时不时走来走去的身影。我就那样凝神注视着,直到那光芒消失殆尽才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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