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恋爱 ...
-
悠语躺在床上,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比萨店回寝室的了,她只知道她临走的时候对蓝彻说,她需要时间考虑……事实上,徐悠语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短短几天被三个人表白,更何况陶诚和蓝彻都那么优秀,要说不得意,那是骗人的。可是,她的心里却也并不那么轻松,说到底徐悠语并不是花蝴蝶一样的女孩子,她没有那样的天赋、也没有那样的野心叫男孩子们围着她打转;她只是更加适应,也习惯了平静的生活。张朗让她焦头烂额,陶诚让她手足无措,现在又多了蓝彻!扪心自问,对于蓝彻真的一点也不动心吗?他聪明、风流、任性、有梦想,他总是雄辩滔滔让人心驰神往,他的想法总是新鲜有趣,他的态度总是亲切又暧昧……徐悠语并不是圣人,这样一个有才有貌的帅哥向她示好,是不能不动了心的,可是蓝彻是那么不能让人把握,她明显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天差地别,她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她不愿意改变现状,她宁愿裹足不前!
这些想法不断在悠语的脑中纠结,她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她只想找到一个借口去逃避,所幸她找到了——她这个星期天就要口译考试了。她打着复习的旗号闭关修炼,不见人、不接电话、不出去玩,可是老天知道她这一个星期的效率有多少,她花了多少时间胡思乱想!但是,总之这个星期结束了,徐悠语在口译世界里的挣扎也暂时告一段落了。可是,还有别的事情没有结束……
考完试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最后一节课,悠语像往常一样下了课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忽然她的手臂被人拉住。悠语心里一惊,抬头看到那个拉住她的人——蓝彻,她的心放了一下,又慌了起来。蓝彻不说话,把悠语拉到教学楼后面的花坛里,四下无人,只有他和她。
“徐悠语,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蓝彻皱着眉,看起来有些焦躁。
“啊?”悠语被他来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我那不是……要考试嘛。”她有些心虚。
“那现在考好了。”蓝彻恢复了往常漫不经心的语调,“你要时间考虑,我也给了”他瞟了一眼悠语,“你的答案呢?”
“那个……你不是当我小孩子吗?”悠语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蓝彻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我就喜欢小孩子不行吗?现在流行幼齿型的!”
“那个……我真不明白我有什么好的。”悠语似乎觉得当务之急是要让蓝彻认清自己,“你看啊,我不十分漂亮,脾气也不好,爱慕虚荣,懒惰……”
当徐悠语正滔滔不绝地做着自我批评的时候,蓝彻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他右手揽过悠语的腰,左手按着她的脖子,他的薄嘴唇恶狠狠地压上了悠语柔软的嘴唇,他灵活的舌头撬开了她顽固的牙齿……我们绝对要相信,大学女生徐悠语从来没有那么惊慌和无所适从,她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只能呆滞地、被动地接受这个霸道的、侵略性的、令人窒息的亲吻——她的初吻!
深秋的夕阳,涂抹在N大的校园里,涂抹在他们的身上,焕成了暧昧的棕褐色,映在地上是他们长长的亲密的剪影……
一直到这个吻结束了,悠语还是愣在那里,甚至忘记了呼吸。蓝彻轻轻笑起来,他还是揽着悠语的腰,轻轻拍拍了她的脸,“唉,小姑娘,呼吸啊!”这时悠语才终于回过神,她的脸唰的红了,猛吸了一口气,轻轻咳了起来。蓝彻拍了拍她的背,握起她垂在旁边的右手,低着头看着悠语,桃花眼有些迷离,“徐悠语,你还想逃吗?”
悠语怔了一下,看着自己被蓝彻握在手里的右手,她轻轻挣了一下,又放松了,反手握住蓝彻的手,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蓝少,不好了,这是我的初吻,你要负责任!”说完,悠语就觉得有些害羞,她低下头,只听到蓝彻爽朗的笑声……
从那天起,徐悠语多了一个身份,她变成了蓝彻的女朋友。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喜欢粘在一起,压过一条又一条的马路,看一场又一场的电影……悠语自己也不能相信,她竟然会为了要见蓝彻起个大早化妆、挑衣服;跟着蓝彻在晚上偷偷溜进学校琴房听他弹琴;逃一整天的课跟着蓝彻去看海、到附近的古镇旅游!……每天每天,都是快乐而充实的,那么美好……
这一年的秋末初冬是蓝彻和徐悠语恋爱的季节,然而每年的秋末初冬都是学生会忙碌的季节。今年,M大和N大要联手举办圣诞晚会,两校的领导心里都憋了一口气,学生会的担子也就越压越重。像蓝彻这样素来靠人气吃闲饭的主,并没有因为新恋情而得闲,反而因为他那张能言会道的嘴拉过去居要职——拉赞助,两个学校的外联部部长还要给他打下手!
学校的学生会秉承了中国一项光荣而优秀的传统——会议多,并且将这传统发扬光大,真正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严君毅是M大学生会主席每会必到,蓝彻因为突如其来的工作重要性出席率也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这天,一大帮人约好了晚上吃火锅,正赶上学生会在N大开会。行政楼里有学生会专用的会议室,落地的玻璃窗很好的隔音效果。长长的会议桌两头坐了陶诚和严君毅,左右两边分别坐了M大和N大的学生会干部。N大的学生会主席刚刚换人,前任的能力有目共睹,主席的位子一坐就是两年,终于因为出国留学交出了接力棒。陶诚走马上任,终于坐上了正职,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再加上陶诚勤勉、耿直的性格那是更加得兢兢业业,誓要做出点成绩来,这两校合办的圣诞晚会正是他要打的第一仗!
悠语和菁菁下了选修课就去学生会办公室,准备跟严君毅和蓝彻一起去火锅店,会议还没结束,她们就站在走廊里等。蓝彻坐在严君毅右手边正对着走廊,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随手翻着桌上的资料,抬头看到悠语对她扯开一个魅惑的微笑,悠语看到也抿着嘴笑起来,酒窝浅浅,甜得滴出蜜来。
菁菁有些受不了,撇着嘴,“哎,注意点影响啊,没看这里还有个孤家寡人了吗?”
悠语故意对着菁菁哼了一声,又朝蓝彻抛了个媚眼;自己低下头来忍不住地笑。好不容易停下来,瞥了菁菁一眼“那还不是姐姐你自己不要定下来?”
悠语的一举一动,蓝彻当然看在眼里,然而陶诚也看在眼里。本来是要散会的了,可是陶诚忽然又拿出来一个重要议题:“我想了解一下我们的资金情况,赞助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洽谈中。”蓝彻的声音还是他一如既往懒洋洋的调调。
“资金是保证我们这次能够成功举办晚会的根本,服装、舞美、音响、化妆、场地等等都需要钱,赞助一定要拉过来,而且金额一定不能少!”陶诚的声音很严厉,他直视着蓝彻,眼光咄咄逼人“希望负责拉赞助的同学不要再为了其他事情分心,请对自己的工作和两所学校的同学们负责!”
蓝彻也严肃起来,但声音还是慢条斯理,“我们现在已经在跟三家企业接洽,虽然还在洽谈中,但是因为两所学校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都有一定的赞助意向。其中,我们联系的一家电子公司最有赞助的可能性,初步确定给我们3000元人民币的赞助,还同意用其公司的mp3给我们做游戏环节的礼物。”
“那么,为什么还没有最后确定呢?没有确定的事情就存在变数,并不能当作工作成果!”陶诚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扣,目光紧紧盯着蓝彻。
“是的。”蓝彻点点头,“还有些细节和意见不统一的地方需要谈。另外,我们找的赞助商都是正规的规模较大的企业,它们都需要我们提供详细的计划书,这就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并不是我们外联部单方面可以完成的了。”
陶诚微微笑起来,笑容中有些不屑“我想拉赞助这件事,应该是外联部的责任吧。”
“不错!”蓝彻挺直了身子,“我们外联部在继续与这些企业协商的同时,现在已经在跟宣传部一起积极筹备计划书了,相信计划书在两天之内就可以完成。”他嘴角略微勾起,“我想提醒一下,陶主席”他故意强调“主席”这两个字“我们两所学校也并不是一毛不拔,学校也已经拨了一部分资金给我们。更何况厂家的赞助是需要回报的,我们能拉到多少赞助,还是要靠学校的帮称;以及晚会当天我们能给各厂家提供的宣传和变相兜售的时间,这就需要我们整个团队的协调了。”
陶诚的手握成了拳头,身子微微前倾,“学校的确拨了资金,但是我希望我们两校的学生会能够更加独立地,尽可能以学生的力量去完成任务,把这次的晚会办得更好,并不是一味地依赖学校!”他看了一眼蓝彻,翻了翻手头的资料,“还有,我看了一下灯光、舞美给我们的报价,跟以前办的活动相比,我认为价格太高了,我希望外联部能出面,在价格上进行一些协商,把他们的价格压下来一些。”
“好的。”蓝彻脸上又露出了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在座的学生会干部们都面面相觑,尤其是N大的人,不明白即便是急进求成却也一向温和的陶诚怎么突然对着蓝彻叫起板来,这会议室里浓重的火药味就连战在外面的悠语和菁菁也嗅到了……
终于是散会了,菁菁跟着先走出来的严君毅先去火锅店了,留下悠语一个人等被M大外联部部长拉住了的蓝彻。这外联部部长明显是被陶诚刚刚的架势吓着了,看着他紧张又喋喋不休的样子,悠语也觉得好笑。
倒是陶诚先走出了会议室,悠语看到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礼貌得笑了一下。陶诚看着她独自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她在等人,等的人却不是自己,她的微笑是那样的遥远而疏离,“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择他!”陶诚的声音有些破碎,他心里的伤口已经有些溃烂了……
悠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皱着眉头很艰难的说了句:“班长,对不起……”
陶诚摇摇头,走了。这一次,终于是他先走,终于是他留给她背影……
蓝彻带着微笑走出会议室,看到这一幕笑容瞬间在他脸上凝结;他马上调整好表情,跟悠语一起去了火锅店。
一大帮人点了菜,锅底还没沸,就七嘴八舌地聊天,说着说着不知怎么说到了悠语和蓝彻。
小桀先开始发难,主攻悠语:“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勾搭上的?
“蓝少、少奶奶,从实交代!”猴子也来凑热闹,摩拳擦掌的样子。
“是啊,怎么在一起的,悠语你就讲讲吧。”甜甜一脸向往,想听爱情故事。
悠语看到蓝彻跟严君毅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看到菁菁看着自己。她突然把手放在胸前、眨巴着眼睛作无辜装,“不关我的事”,她指了指蓝彻,“蓝少教唆我的!”
众人都笑起来,转而攻蓝彻。蓝彻也笑,却笑得很淡。他的嘴怎么也撬不开,锅底却沸腾了,菜也上来了。于是,众人无心八卦,转战火锅……
散场了,蓝彻送悠语回N大。说是送悠语,蓝彻却只顾自己一个人走,悠语必须小跑着才能跟得上他;逗他说话,他也爱搭不理的。悠语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惹了这位大少爷生气,也发起小姐脾气来,停在原地不走了。蓝彻似乎没有察觉,还是径自往前走。悠语嘟着嘴朝着前面大叫:“蓝彻,我走不动了!”蓝彻终于停下脚步,走了回来,拉起悠语的手,放慢了脚步往前走。悠语转过身,另一只手也拉住了蓝彻牵着她的那只手的袖子,仰着下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蓝少,您别不说话就把我判死刑了呀,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了,您对我这么深恶痛决的呀?”
蓝彻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盯着悠语,“你不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他看到悠语还是迷茫得看着他,叹了口气,“悠语,跟我在一起,你很不情愿么?”他的桃花眼里写着担忧。
“怎么会?”悠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蓝彻的手臂揽过悠语的腰,“那你为什么对陶诚说对不起?为什么说我们在一起是我教唆你的?”
悠语扁扁嘴,“原来你一点也不信任我!”她嘟起嘴巴,极不情愿的样子,“跟班长说对不起,是因为我伤害他了。我不能回应他同等的感情,班长是好人,我不想伤害他。”
一阵风吹过,蓝彻把悠语往他怀里拉紧,他的下巴抵着悠语的头,“以后不准再对他动心思了!还有别的男的跟你示好也要马上拒绝,不准你勾三搭四的,知道吗?”说到最后他口气恶狠狠的。
悠语抬起头,把下巴抵在蓝彻的肩胛骨上,“蓝少,你怎么这么霸道,先教唆我做你女朋友,然后还限制我自……”她这个“由”,还没说出来,嘴巴就被蓝彻封住了,他辗转地亲吻。悠语觉得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她在这温柔里迷醉了,沉沦了又沉沦……半晌,他们分开,蓝彻看到悠语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叫‘阿彻’”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啊?”悠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家里人这样叫我。”
不能不感动的,悠语吸吸鼻子,颠起脚尖,双手攀着蓝彻的肩,凑到他耳朵边上轻轻得唤了句:“阿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