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十年前的我》立西大宝

25、第24章_他来了，踏过时间 当晚的VI

　　当晚的VIP包厢相当热闹，来的不止是高一阶段的同窗们，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有些是脸熟的校友，有些则完全没印象。
　　“这是陈西逢。”和王思捷打招呼的时候杨安扫了一眼他身边的高个男孩，王思捷便热乎地来介绍，“呐，你是从一中考到雅源，人家是从雅源初中考去一中。你是中考第三，他是第二，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缘分？”
　　“是是是。”杨安搪塞他，“乔睦来了嘛？”
　　那个叫陈西逢的男生指了指右边，乔睦正背对着他们玩牌。杨安诧异，没想到乔睦自来熟到了这个地步。
　　“喂，你老盯着那个陈西逢干什么？”坐定之后，乔睦一连几次注意到她反应不太正常，“怎么？看人家长得帅，就动心啦？杨安你不至于吧，而且他虽然皮相不错，可是也太黑了啊。”
　　“还好，一般黑。”杨安又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陈西逢那帮人的方向，“我是奇怪，为什么他们雅源初中部的人也来了。”
　　嘈杂的音乐声夹杂着打牌的打闹，还有麻将的碰撞，杨安靠在角落懒懒地跟刘莉一行人打招呼。心里有一个不成形的猜想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一直盯着的陈西逢王思捷丁莱他们居然向着自己走来。
　　杨安忙假装喝水——盯着人看实在不礼貌，还是个不认识的帅哥。
　　“嗨，刚刚还在找你们呢。”王思捷大咧咧地坐下，丁莱和陈西逢随后，五个人就这样围着小桌子坐了一圈，“你们和西逢也算半个校友，对吧。”
　　乔睦点头，推给陈西逢一杯啤酒：“说不定你同学我都认识——听说段凌现在在带网球班？真的？”
　　“三年前就带了。”陈西逢笑，“我高一的时候报的就是他的网球班，女生可喜欢他了。”
　　“是吧！”乔睦窃笑，完全没注意杨安阴沉下去的表情，“初中部当时也是——我和杨安我们两个还被他单独开过小灶，我们班女的特别嫉妒我俩。”
　　“我怎么不知道。”杨安习惯性的拆台，“我发誓没见过花痴段凌的。”
　　“得了吧，”乔睦誓死捍卫自己爆料的权力，“就你们班的那个，周东晓，还有那个谁，林小真，天天中午吃完饭来操场转一圈，你还跟我吐槽过。”
　　杨安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坐在正对面的陈西逢乐了：“你们认识林小真和周东晓？”
　　杨安摸摸鼻子：“我和她们一个班，不过不太熟——”她忽而对上陈西逢那双亮晶晶的眼，想起这几年听到的一些八卦传闻，明白了几分，撞了撞乔睦的胳膊，“你呢，我看你当时对她俩挺感兴趣的。”
　　乔睦饶有兴致：“那没办法，周东晓可是公认的，冰山美人，谁不感兴趣啊——诶，西逢你认识她？”
　　陈西逢放下酒正要回答，包厢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随即他们几个男生都站了起来。
　　“WOW”陈西逢眯着眼，拿起一瓶啤酒就往门口走，“主角终于现身了。”
　　那个不成形的猜想，终于显出了自己的形状，甚至还有了实际的存在。
　　随着那一声口哨，原本吵闹的包厢刹时安静了下来，紧跟着是更多的口哨，哄闹，还有蜂拥往包厢门方向的脚步声。
　　连乔睦都插着口袋，傻乎乎地笑看着门口。

　　方许略显疲倦的站在门口，一一辨认着这些经久不见的老同学。几天前他说要回国，丁莱等人就说归国一定要聚一聚。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他回国的这天。
　　他没想到所谓的“聚一聚”竟然是这么大排场，早知道他就在飞机上剃个胡子换身衣服。可是明显这些朋友们并不在乎他此刻的模样，高考结束后的放松和见到老班长的兴奋双重叠加后的效果，就是简直可以震翻了屋顶的热情。
　　“让阿许先进去，先进去坐坐！”混乱里似乎只有陈西逢是清醒的，推着方许的背往里走，众人激动的劲头还没散，方许辅一坐下，七八瓶啤酒堆了上来，饶是让见惯了酒场的方许也惊讶。他抬头呵呵笑，问：“能不能先给我点白开水？”
　　于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王思捷抓起麦克风就往包厢另外一个角落方向喊：“女主角呢？女主角去哪里了？男一号要喝白开水！白——开——水！”
　　方许原本靠在沙发里的背倏然挺直，左右张望着——女生并不多，寥寥几个，却没有看见她。又懒散地想要靠下去，恍惚中突然觉得身边坐下了一个人，胳膊肘撞上了他的肋骨。方许吃痛，呼吸急促，扭头确认之前，他已经听见了那声熟悉的低吟。
　　杨安捧着杯子的指节发白，她被人重重地推到方许身上，手里又被胡乱塞进了一个盛着冰水的玻璃杯。她迟疑着把水递给方许：“是冷的。”她小声地说，方许凝着她，毫不迟疑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伴随着愈演愈烈的起哄声，急着找方许拼酒的人看着这情况也自觉的散去。该唱歌唱歌该打牌打牌，只剩陈西逢丁莱这些看起来关系更好的兄弟们围坐下来。
　　几个男生有一搭没一搭喝酒聊天，杨安只感觉方许的左手臂圈住了她的后腰，最后轻轻的搭在她的腰际。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那一寸的肌肤像是着了火一般焦灼不堪。杨安的手方寸大乱地扣着皮质沙发面，异常安静地悄悄打量方许，他的眼下浮着黑眼圈，半眯着眼听陈西逢讲笑话，经脉分明的右手抚弄着下巴青灰色的胡渣，不时微微地扬一扬嘴角。
　　两年多不见，他成熟了很多，褪去婴儿肥的脸庞变得更加硬朗，条纹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尽头，包裹着他壮实了一点的身体。杨安脸一红，垂下眼帘，抓起桌子上的橙子就开始剥。
　　方许在她剥开第一片橙瓣时不期然地收紧了左手的力道，逼得杨安向他靠去。杨安小声惊呼，水淋淋的橙子落到玻璃果盘里，打了个滚。陈西逢和丁莱相视而笑，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俩。杨安耳根一阵热，她穿的是短裤，此时膝盖上方的肌肤已经紧紧贴在方许的卡其裤子上。而方许神色如常，继续谈着天，视线不曾落在她身上。
　　直到蒋璇之这帮女生搬着麻将过来说要和方许玩国粹，方许才放开她。杨安如释重负，正要挪的远一点，就听见方许耳语般道：“我还要吃水果。”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足够杨安听见。他说完就站起身，含笑为几个女士拉来了几张凳子。
　　麻将撞击大理石台面的声音噼噼啪啪，丁莱加入战局，坐在方许上方，陈西逢搬了个椅子坐在丁莱身边，伸手准备去叉一颗剥好的葡萄吃，叉子悬在半空。
　　“我能吃不阿许？”他调笑着看坐定了正在理牌的方许，方少爷挑眉看牌不置可否，他身边的那个叫杨安的女孩子倒是不自然地慌忙放下了手里的小水果刀。
　　“哎呀。”刘莉拖着腮眯眼笑，“班长真是万千宠爱一身呀，安安亲自剥水果，我这个当了三年舍友的都没有这个待遇。”
　　杨安终于还是坐不住了：“那个，我去上厕所。”她像是和刘莉说，又像是在给方许通报——管他呢，她受够了这小心翼翼心跳加速的感觉，她再不逃走她就不是杨安。
　　杨安离席不过一分钟，方许锤锤肩：“西逢，你来替我打这一局。一手好牌别砸了。”
　　陈西逢贼笑着催促他赶紧走，方许抿嘴给了他一拳，整了整衣衫就随着杨安的气息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