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把青春染成诗》觅佳雨

10、第十章 撞破激吻，许下誓言

　　这边荆芥被柏苡仁连累而罚站在门外，那边的杭白芍也出了状况。
　　晚自习期间内急，偷偷溜出去解决。公共卫生间在一楼，而杭白芍的教室在三楼。解决完毕，她顺着公共楼梯蹦跳着往三楼去，还好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否则万一被什么老师撞到，又要拿她自习期间出教室乱溜达来做文章了，刚开学第一次晚自习，还是安分一点好。
　　学校为了节省用电支出，自习期间的两小时整栋楼只有每间教室是亮着灯的，楼梯和外走廊并没有开灯，只在教室的玻璃窗透射出光亮中，勉强看得清楚脚下的路而已。
　　上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半平台时，杭白芍似乎看到墙角有个人在动。这个半平台二楼的灯不大照得到，三楼的灯也照不到，属于二三楼之间光线最暗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杭白芍虽看得见有人在动，却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出于好奇，她走近了想要仔细看一番。
　　这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那么，他们这是在在……接吻？只见那姑娘的身体在男生步步贴近的胸膛后面，被慢慢逼到墙角，紧贴着身后那白绿相间的墙，墙上还依稀能看清“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一行大红色的标语。
　　因为光线的原因依旧看不清楚面容，只看到他们忘情的拥吻成一团。由于吻得太过激烈，姑娘的头反复扭动，和身后的墙壁摩擦使得长马尾都已散开，头发凌乱地飘在眼前。她一手紧勾着男生的的脖子，垂下的五指都涂着精致的红色指甲油。另一手妩媚地摩挲着他的头发，缓缓游移到他的额头，他的鼻子，他的喉结，然后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沿着脖子顺手摸进他的衣领，俏皮地轻抚他的左胸，感受他急速起伏的心跳，然后渐渐下移，再下移……
　　“啊……”杭白芍一声尖叫，再也不敢看下去，双手捂住眼睛，磕磕绊绊地逃走……
　　两人这才意识到刚才居然有人从身边经过，只怪太过忘情竟没有发现。男生略有些尴尬地弹开，整理一颗颗散开的钮扣，而姑娘回味无穷地轻舔着一圈嘴唇，将马尾松松绑起，漫不经心地说一句，“放学等我，继续啊。”
　　由于受到巨大的惊吓，杭白芍一路跌跌撞撞摸回教室，头像要炸裂一般，眼前反复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幕。
　　每次全家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只要一出现接吻的镜头或者预感下一秒会出现，父母，哥哥，奶奶，包括自己，全都乱作一团：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上厕所，低头看手机的看手机，削苹果的削苹果……曾经有一次哥哥就因为慌乱中削苹果而削破了手。
　　所以杭白芍连荧幕里都是没见过几次接吻的，更不要说现实中，而且是这么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这么淋漓尽致，忘乎所以，只给她一个人看的的表演。
　　他们都还穿着校服的，都是学生。也许是高三年级的吧，也许比我们年纪大。可是就算大也不过大两岁，就算是高三的，难道高三就可以……那个了吗？他们都是学生，怎么可以这样，学生怎么可以亲亲，真是好不道德……
　　杭白芍的三观受到强烈冲击，为什么这样污秽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眼前，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身边会有这样的同学？我一直以为校园是一个很纯净很圣洁的地方啊，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在校园里做这种下流事情，心好累，再也承受不住了……
　　她趴在桌上，悄悄抽泣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是懊恼自己没有当时马上走掉，反而是偷看了那么几秒钟？还是觉得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脏了自己的眼睛？总之，心里好乱。
　　同样2班也还没有排座位表，暂时和她做同桌的武毓麟看到杭白芍从卫生间回来就心神不宁，现在又在这里偷偷地抹眼泪，自然是万分着急。可是问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拼命摇头，然后继续泪流不止。
　　“耗子，你别问我，也别管我，等放学见到芥末，我再跟你们俩一起说，因为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第二次了。”杭白芍摸出纸巾擦拭着鼻涕眼泪。
　　“好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武毓麟一边疑惑着，一边在心里猜测着刚才发生了什么。莫非，错进了男卫生间？或者，忘记带纸？不会是遇到鬼了吧？想到这里，武毓麟不禁打了个寒颤。

　　各自熬到铃响，晚自习结束了。
　　终于可以结束罚站了，荆芥完全不理会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给她推销海贼王的柏苡仁，径直走向座位，抓起书包就去找杭白芍她们。今晚一定要好好跟她们诉苦，自己遇到一个多么让人无语的害人精。
　　可是见了面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哭哭啼啼的杭白芍。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看杭白芍没有回答还是继续哭，荆芥投给武毓麟一个疑惑的眼神，可武毓麟也只能耸耸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看懂。
　　杭白芍终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开始叙述：“我今晚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路过二三楼之间的半平台，撞到有人在那里那个……”边说着边把两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撞击了几下来表达“接吻”这个词。
　　“哪个？”荆芥和武毓麟显然并没有看懂。
　　“就是那个嘛！就是……亲嘴……”杭白芍急的直跺脚，“我看到那个女生好主动，她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她在那个男生身上一通乱摸，还把手伸进他的衣服，从胸开始一路往下摸……”杭白芍又羞愧地捂住双眼，仿佛连看到这一幕都是一个无法原谅的道德污点。
　　“那你看清他们是谁了吗？是认识的人吗？”荆芥和武毓麟惊叹又八卦地问道，这可是大新闻啊。
　　“没有，光线不太好，而且我被吓坏了，就逃走了……”
　　熙熙攘攘往校门外走的学生中，恰巧走在她们三人身后的男生无意中听到了这一席对话，心中猛地一沉。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这场风流韵事的男主人公，曹阳。
　　曹阳也是2班新生，和杭白芍武毓麟她们同班。谢天谢地，还好她没看清楚是谁。
　　曹阳是一个痞气十足的男生，仗义，热心，平时会偷偷地躲在厕所抽烟，偶尔打打小群架，有一些所谓“道上混的”朋友。女主角是艺术班的一名女生，名叫卓小娆，也是高一的新生，是曹阳哥们的女朋友的姐们。前几天他们在一顿烧烤加啤酒的聚会中认识，当晚卓小娆便主动牵了他的手。
　　今天是高一的第一堂晚自习，也是他们各自人生中第一堂晚自习。兴奋的卓小娆在晚自习之前就跟他约好，晚上九点两人分别溜出教室，准时在操场见面。空旷的操场上，没有灯也没有人，只有天空一轮满月，被朦胧的光晕包围着，泻下一地银辉。他们牵着手在跑道上漫步，浪漫之余更多的是刺激。一圈还没走完，卓小娆就吻了上来……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怂包让女生主动，曹阳立刻卖力地吻了回去，相比于卓小娆的熟练和进退有度，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曹阳这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笨嘴拙舌……
　　不能离开太久。意犹未尽的两人你侬我侬，还是恋恋不舍地蹭回了教学楼。卓小娆的教室在二楼，曹阳的教室在三楼。走到二楼后他们难舍难分，生离死别般痛苦。卓小娆干脆一把将曹阳揪到二三楼之间的半平台，那个处在阴影中的墙角，想要临别一吻。曹阳还在纠结，这里是教学楼啊，这也太冒险了吧。
　　卓小娆看出曹阳的不安，“怕什么，这会儿没人的，老师都在办公室，学生都在上自习，就一分钟嘛，不会有人的。”
　　她都这么说了，再不主动我还是男人么，曹阳便把卓小娆摁在墙角，一个帅气的“壁咚”，卓小娆也忘情地勾住曹阳的脖子。之后就是杭白芍看到的那一幕了……
　　既已被曹阳恰好听到，知道偷看的那个人便是同班同学杭白芍，他便有意识地跟着三人，想听听她们还说了些什么。
　　“刚才那一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干这种事情，简直是太无耻了，太无耻了！”杭白芍义愤填膺的指责着，“我发誓，我是绝对不会在高中做这种事情的，绝对不可以。就算是高三，就算马上就要成年，也绝对不会！”一连用了三个“绝对”，杭白芍脸上写满坚定。
　　居然骂我无耻？我记住你了！曹阳轻蔑地瞥一眼杭白芍一脸坚毅决绝的表情，呵呵，说得简单，我倒是要看你这么三年会不会破戒，到时候可别啪啪啪地打自己的脸。
　　曹阳又想起那个吻技纯熟的女朋友卓小娆。她在我之前，不知道吻过多少人，或许，她还做过别的事情。相比之下，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认真宣誓着成年之前保留初吻的小妹妹甚是可爱。
　　然而这么坚毅肯定自己会保留初吻到高中毕业的杭白芍，又怎么会想到自己也如同荆芥一样，用自己的誓言种下一个相反的诅咒。未来打脸的声音将会清脆响亮，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