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茉莉》汉水烟云

10、相亲

　　星期天，一大早，晴雪打来电话，问余杭下午能不能陪她去相亲，说是热心人介绍，对方各方面都不错，让她千万别错过。余杭答应了。刚躺下，郭小玲又来电话，说是下午相亲要一起去。王江涛起身说：“小杭，你这同学真拿你不当外人哪！这一个接一个的，真是。起床算了。”
　　“行，你顺便把早餐做了。嗳，有你这样的，多了这么多小姨子，还不高兴？”余杭笑着说他。
　　“怎么不高兴呢？可是多了我有点吃不消啊！”王江涛也笑了。
　　“楼下跑两圈，锻炼好身体，全收下，我没意见！”
　　“那你可别哭鼻子啊！”
　　“看你敢。”余杭翻身又睡了。
　　王江涛嘿嘿笑着，起床了。
　　下午的相亲地点定在一家西餐厅，三个人一前两后走进去。介绍人和那男的已经在等着了，余杭和郭小玲坐在斜对面的卡座。只见那胖胖的中年女子热情的拉住晴雪说：“来，苏医生，这位是宋医师，三医院的麻醉师。你们俩都是卫生系统的同行，好好聊。”她等二人坐下，然后接个电话就走人了。
　　剩下晴雪和宋医师默然相对了半刻。宋医师四十出头样子，短短的头发理得非常整齐，瘦瘦的身材，瘦削的脸，长相朴实，穿着一件笔挺的灰色格子衬衣，一条普通的西裤，手指细长干净，也许是为了打破尴尬局面，拿着一张卫生纸不停地擦桌子，说着：“这桌子不太干净哟，出门在外到处是细菌，一不小心就会染上疾病的，苏医生您说是吧？”
　　这时，穿着黑短裙制服的服务员拿着点餐单来到那二人面前，请他们点餐。
　　“吃饭还早，先要两杯茶吧。有什么茶？”宋医师直接问道。
　　“有八元一杯的清茶，也有二十元一杯的龙井，也有女士喝的红枣茶。”服务员背书似的说道。
　　“红枣茶多少钱？”
　　“五十”
　　“这么贵？不就是几颗枣子吗？”
　　“不是，先生，里面还有桂圆、枸杞、冰糖。是一壶。”
　　“那也太贵了。就来两杯清茶吧。”
　　“其它零食、甜点要一点吗？”
　　“不要、不要，这么贵，就这两杯茶好了。”
　　“好的，先生，马上给您上，请稍等。”服务员转身离开。
　　“你说，苏医生，对吧？咱是要过日子的，不是年轻人耍牌子的，钱可不能让人随便赚去了。”
　　晴雪只好点点头。
　　这里，余杭和郭小玲撇嘴笑了。
　　两个人看他们走上正轨，就起身离开了。
　　晴雪如坐针毡，总算熬到了饭后，宋医师笑着说：“苏医生，你看是出去散步呢还是到我家里去坐坐？”
　　“哪里，我们分手好了，我家里还有点事。”晴雪慌忙说道。
　　“那．．．．．．只好再见了。我送送你。”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看着宋医师总算走了，晴雪松了口气，开始给余杭打电话。
　　“感觉还好吗 ？这事就是看感觉。感觉两个人在一起舒服就是找对了，如果感到不自在，那就是要看情况了。”余杭细心地对晴雪解释。
　　“唉，我就是感觉不太自在，局促不安。”
　　郭小玲在第二天到晴雪科室。
　　“怎么样？”她笑着问。
　　“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晴雪叹口气说。
　　“那就是不继续了嘛，心里不舒畅，就算了。”
　　“但条件还是不错的呀。是同行，也没带孩子，年龄也不大。李大姐可说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呢。”
　　“话是不错，但要是你觉得性格合不来，而为了条件勉强在一起，到最后不能忍受的时候难道再离一次？多可笑！”郭小玲分析着说。
　　“头疼。”晴雪摇摇头。
　　“要不，再接触两次？这鸡肋式的事情算是最折磨人了。整一个猴子捡块姜，吃了辣，扔了可惜。”
　　“谁让咱是一个有孩子的离异妇女呢。人家说女人离婚再嫁，单身无孩的最好嫁，其次是带个女孩的，最最难嫁的就是我这种带儿子的了，不是拖个普通的油瓶，在男人的眼里简直就是拖了个油桶，不能接受。生儿子的时候欢天喜地，谁知道再嫁的时候竟成了最大的障碍。”晴雪幽幽地说。
　　“都是心软惹的祸。女性专家一再告诫广大妇女同志，离婚时请一定不要带小孩，但有几个人听呢？尤其是你这种情况。总不能毁了孩子吧？只有牺牲掉自己啦。”
　　“下辈子我要做男人。”晴雪哀伤地说。
　　“也不要绝望，这世上变性手术大都是男变女，鲜有女变男的。再说，孔雀东南飞里的刘兰芝可是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你也会找个更好的。别担心，慢慢来。”
　　“说得倒好，刘兰芝可没带小孩呀。”郭小玲大笑，晴雪苦笑。
　　虽说二人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但晴雪心情是好多了，有朋友，真好，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