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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泪眼问花花不语(一) 接连好几天 ...

  •   接连好几天,迷迷糊糊的我感觉有人在帮我擦拭额上的冷汗,动作轻柔又极有耐心,他时常跟我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从他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少年,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像天边的浮云。记得有一日,他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只听了一句“以后我会常来看你”还有他的一声长叹,从此他的气息便消失了。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离去的背影却不能,眼皮上似乎有千斤重量压着,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心底一着急,脑子又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滚烫的额上传来些许凉意,使我混沌不堪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像是在干涸的池塘里奄奄一息的小鱼有幸等到一场迟到了许久的雷雨。
      难道是他回来了?
      我硬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的不是少年的脸也不是郁郁葱葱的密林,而是一张放大的遍布皱纹的老脸冲我邪笑,吓得我差点又晕过去。
      “姑娘,你终于醒了。”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老婆婆,你救了我?”我直起僵硬的身子疑惑道,第一次醒来时我明明在密林里,磅礴大雨直接打在脸上的感觉我永远忘不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老婆婆家里。还有那照顾了我许久的少年去了哪里?
      “三天前,你晕倒在这破房子门前,那浑身是血的模样可吓坏老身了,将你拖进屋灌了三天汤药这才好转。”老婆婆阴阳怪气地说。
      难道这些都是我发烧出现的幻觉,可那感觉却那么真实,我的脑子又混沌起来,敲了敲脑袋,有一丝记忆在脑海里飘来荡去,可我怎么都抓不住它。“多谢老婆婆救命之恩。我晕糊涂了,暂时想不起很多事情,请老婆婆见谅。”
      “来,先把药喝了,喝了会舒服些。”说着,递过一碗冒着热气的黑糊糊的药,我伸手接过,那股恶臭熏得我险些打翻汤药,胃里直犯酸,歪头在床边吐了一地,老婆婆嫌恶地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到一丝病菌,嘴里嘀咕着什么,我听不清。
      “老婆婆,对不住。”我冲她咧了咧嘴,勉强扯了个笑脸,看她神色不对,我赶紧仰头大口喝下那药,苦味在口腔弥漫开来,引得空荡荡的胃一阵抽搐,我皱着眉头,没忍住,又吐了一地。
      药的恶臭混合着之前的呕吐物的怪味,两者产生不同寻常的化学反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那老婆婆逃似的扭着小腰夺门而去,那身段可不像是个六七十岁老婆婆,反倒像正值年少的小姑娘,难不成这村里的人特别注重保养麽?
      我挣扎着出了屋子,凉爽的山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这村子不大,一眼望去便能看见村口的石碑,回头一看便是村尾。老婆婆的房子位于村口最显眼的地方,路上的村民不多,个个面带惧色,行色匆匆,见着我站在屋子前便远远地绕开,像是见了鬼似的。
      我不禁摸了摸脸颊,难不成穿越之后的我是个奇丑无比的丑丫头?脸蛋挺光滑的,就是瘦了点,应该丑不到那里去吧?我正寻思着如何找面镜子来好好端详一番这辈子的模样,老婆婆又端着一碗药来到我跟前,“别再吐了,老婆子上山采药可不容易。”说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进屋收拾一地狼籍。
      这老婆婆有点奇怪,自打我醒过来之后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回想起那些小说里穿越的同胞们哪个不是被好吃好喝伺候,还能遇见几个极品帅哥,从此展开痴缠缱绻的爱恨情仇,怎么轮到我这帅哥就变成了个言行举止诡异的老婆婆,可见上天是多么的不公平,车祸坠楼等灾难性的穿越跟被书架砸死的穿越应该是同等级别的待遇才对。
      我端着药在门口直纳闷,想来想去,老婆婆怎么说都是救了我一命,不该把老婆婆往坏的方面想,于是我决定进去帮忙。刚一进门,老婆婆就把我推出去,嚷嚷“赶紧把药给我喝了,你这崽子怎得这么烦人!”
      老婆婆的力气很大,大病未痊愈的我经这么一推,踉跄几步,手上一痛,差不多有半碗的汤药洒在地上。我见老婆婆神色变得更加不耐烦,赶紧将剩余的半碗药吞进肚里,又喝了半瓢生水才勉强压住喉间翻滚的呕意。
      这药果然神奇,刚下肚没多久,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从脚底延伸上来,一寸一寸地侵蚀我的意识,我向老婆婆虚抓了两把,软软地倒在门槛上,不得动弹。我闭上眼之前的想法是这药安神地效果真好,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等我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繁星满空的深夜,屋子里呛人的味道淡了许多,风儿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一丝哀怨的哭声,仔细一听,这哭声此起彼伏盈满了整个村子,顺着山风在山谷里回响,连绵不绝。回想起白天村民奇怪的举止,我心里不免有些害怕,轻唤了几声老婆婆,没有回应。
      破旧的窗户上不知何时映着一个黑影,脑袋有脸盆般大小,细长的脖颈下是一具随风摇摆的瘦弱的身躯,枯枝状的手指在窗户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像是阎王手下的索命小鬼在敲门,我蹑手蹑脚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喘气,阎王知道我这孤魂不属于这个世界要来带我回去了么?
      屋外阴风大盛,破旧的茅草屋一摇一晃,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窗边的鬼影喑哑道:“姑娘,快出来,小的带你走。”他连唤了好几声,我没敢回答,这村子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这里人也都不太正常,谁知道这是不是这村子里的人搞的鬼把戏。等我一出去就有一大圈人围着我,为首的是老婆婆,“唉呦嘿,这小丫头片子还敢跑呢,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想到这,我的小心肝不禁狠狠抽搐了一下。
      “姑娘,小的是白日里用石子打你手腕的人。那药里掺了迷魂药,喝不得。”我脑子一激灵,白天我的手腕的确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才导致我洒了半碗药,正是因为少喝了那半碗我现在才能醒过来麽?这么说来,这人是来救我的,但为什么要来救我?我是谁?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疑问,“你是谁?为什么救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影似乎有些着急,低声快语“姑娘唤小的‘狼叔’便是,奉公子之命前来解救姑娘,至于姑娘为何被掳这说来话长,等姑娘安全逃脱后小的再向姑娘一一明说。”
      要不暂且先跟他走,出去了才有逃跑的机会,更何况呆在这诡异的村子里也不安全,打定主意后,我从窗户爬了出去,刚落地便瞧见漫山遍野闪烁着莹莹绿光,忽隐忽现,野兽的味道顺着风钻进鼻子里呛得我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狼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赶忙捂着嘴,一声不吭地跟在狼叔身后,偷偷摸摸地往深山里去。
      刚走出几步,便听得身后的破草屋里传来老婆婆的尖叫“那丫头不见了!快追!那丫头不见了!快追!”哀怨的哭声越来越响,令人慎得慌,不多时家家户户亮起灯光,街道上人影幢幢,还有兵器相互撞击的清脆响声混杂着杂乱的脚步声涌向村头的茅草屋。
      狼叔加快步伐,我紧跟在狼叔身后。山路崎岖陡峭,稍有不慎便有滑下山坡的危险,浓厚的乌云挡住今晚仅有的一丝月光,由于怕泄露行踪,狼叔没有准备火把。我几乎是摸着地面向前爬行,冷不防摸着一个毛茸茸的物件,我心底好奇,没忍住使劲揪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便多了个喘气的生物,两点绿光在暗夜里甚是恐怖,吓得我两腿发软。
      狼叔低声喝退那匹冲我龇牙咧嘴的狼,安抚道:“姑娘莫怕,这畜生听话的很,不会轻易伤人,可尾巴被揪着太难受了。”
      我惊魂未定地收回手,下意识摸了把脖子上湿漉漉的口水,“我、我不知道那毛茸茸的它尾巴。”起身快走几步,补充道:“这下我知道为什么大家称‘狼叔’为狼叔了。”狼叔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俗话说“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真没错,这深山里的天气变幻莫测,方才还是郎朗星空,清风拂面,转眼便是乌云笼月,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下,天雷滚滚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我时刻谨记小时候看过的安全手册,打雷下雨千万不能躲在树下,否则活该遭雷劈。我望了望四下皆是高大的深山老树,无处躲雨,这要是落下一个雷还不得粉身碎骨了,心底恐慌地厉害,一不留神失足滑落山坡。
      大雨在我滑下山坡的瞬间倾盆而下,微弱的呼救声淹没在大雨之中,幸运的是这个山坡十分平缓,我滚了一阵子便到底了,检查一下身子除了有点擦伤刮伤、脑袋有些昏沉外并无大碍,不幸的是我与狼叔走散,流落在外的人儿不知何时才能重回组织的怀抱,更不幸的是这山坡下恰好有一小队人马在搜索我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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