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之命》星垂一

9、第 9 章

　　百有没有问神威今天怎么回事儿，但估计应该是和他父亲有关。男人之间这点事拿到明面上来说不就有点让人觉得害臊。
　　虽然神威只有十二岁，不算是男人。
　　但这个欧尼桑成熟的一点也不像十二岁那种还在指着商店娇滴滴咬着手指对爸妈撒娇要吃糖的孩子。
　　傍晚百有带着神威回家，神威躺在百有为了他来居住方便特意买的床上。百有笑着拍拍神威的头，道了声晚安便准备关灯离开。
　　“……你都不准备问一下怎么回事吗？百有医生。”神威目光灼灼。
　　百有轻笑，手指按在灯的开关上。
　　“那你愿意说给我听吗？”
　　“如果你愿意明天给我做很多好吃的，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一下哟。”神威手伸出被子笑着说道。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百有挑眉，觉得好笑，走进神威，拍了拍神威露在外面的手掌，让他放进去，随即坐在床沿，“那神威大人愿不愿意告诉我这个好奇心重的人是怎么一回事呢？”
　　好吧，其实十二岁看起来很成熟的欧尼桑还是和普通的小孩子差不了多远的。
　　只是撒娇的方式可能…大概…也许有一点不同寻常！
　　神威看着坐在自己旁边俯视自己笑的温和的那个人，一阵暖流流经全身，似乎这半年多以来一直都是这个人陪着自己的。不论是吃的，穿的，住的，用的，他总是会想到，仿佛成了自己的妈妈一样，且更比自己的母亲更懂得自己。
　　但他知道他这种心情和对着母亲是不一样的。那种带点悸动的心情…
　　神威笑弯了天蓝色的眼睛，“医生，你会离开我吗？”
　　百有一愣，难道神威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的事情了？“为什么这么问？怎么了？”
　　“医生你就说你会不会？说会我会杀了你哟～”
　　虽说没什么，但百有分明看见神威眼睛闪闪发亮，那是有液体在反光。嘴角笑容带着苦涩的意味。百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可以让神威安心。
　　他还是个孩子啊！
　　百有微笑，伸手怜惜的摸摸神威的脸颊，捏了捏，“任何物种生命都会有他离开世界的那天，只是或早或晚。百有我啊，不敢发誓说什么能陪你多久，但…直到我的生命尽头可好？”
　　啊，眼睛有点酸涩，神威眯着眼睛轻轻眨了下，化去其中的水雾。尽管知道承诺多么的不可靠，不论大人的还是孩子的，但神威还是忍不住再次期待就像是期待明天的太阳，口中有点苦涩萦绕，“医生…你是我的！”
　　“好好，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还有冰箱里面吃的也都是你的，明天给你做。睡吧！”
　　“嗯…医生～一起睡吧～！”
　　百有沉默……我觉得如果半夜你不经意翻身时踹我一脚我可能分分钟就走到生命尽头都不用再等几年了，那个床就是我的棺材！！！
　　“医生的全名是什么呢？百有是姓吧？”
　　“百有。”
　　神威惊讶，“百有医生的全名就是百有吗？”
　　百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抿了抿唇，笑的煞是好看，宛若百合花开，“因为从母亲肚子里面生下来的时候就身体不好大病小病没有断过，我妈妈心里着急看了无数医生都解决不了干脆就说让这孩子改名成百有，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改名，后来身体慢慢就好了。”
　　神威默然，眸色深沉，直视百有的眼睛，似乎想透过百有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神威眼睛太干净，可又像把刀子，百有心里一颤，纤长的手指盖住了神威直直的目光，秀气的眉头微蹙，薄薄有些苍白的唇轻轻牵扯出一个寂寞的笑容，有些凄凉。
　　正值青春年华，繁花盛开，炙热如夏，却不得不面向死神，步入地狱，远离人间。
　　………
　　日子一天天过去，百有觉得这一天特别值得纪念。
　　因为他遇到了传说中收保护费的！！！
　　据旁边的商铺所说他们或多或少都有遇到收保护费的，但他没有！
　　所以百有看着这一群留着莫西干头抄着棍棒来收保护费的，眼神分外惊奇。
　　这群人是新来的吧？如果是以前他刚开始开店的时候他们来还有可能会得到一些，但——百有回头瞄了一眼正在他店里躺在摇椅上看着杂志一脸悠闲无聊的神威，百有对这群不知好歹敢于尝试别人所不能尝试的混混表示，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神威抬头，见有人来找茬，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杂志，缓步走上前去，让这群要钱并且不知死活的莫西干头跟着他出门去，不要耽误了百有做生意。
　　百有慢条斯理的坐在神威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打开杂志，闲闲的看着。
　　神威示意那群人跟着他出了诊所不远，停步，抱着手臂，霸气十足，“你们一起上吧，这样会快点…我的时间非常宝贵，你们耽误不起。这样吧，一分钟十万怎么样？”说是商量，可是完全没有商量的语气。
　　轻蔑的态度明显激怒了那群人的首领，大红色的莫西干头首领轻哼，大拇指指了指他身边的那个人，示意他上。后面的莫西干头嚣张的笑着。
　　“啊，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一会儿记得给我钱——”先冲过来的那个小喽啰被一脚踹飞像是落叶一般扒在墙上。一瞬间打着伞的神威小小的身体闯进十几个壮年人包围里面如狼如羊窝，风卷残叶。
　　很快，十几个人就像离了水的鱼只能在地面无力的躺着。
　　大概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神威撑着紫伞笑的纯善，“啊~都过去三，啊，不，十分钟了啊！来，钱，给我吧！”
　　……黑商！为什么我们被你打翻在地还要给你钱啊！！！混混头子内心咆哮，却不得不怯弱的七拼八凑颤抖着将钱给神威。
　　神威收过钱，笑容更深，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睛被黑暗的阴影笼罩，整个人仿佛修罗，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让人难以呼吸。
　　“他是我护着的人，下次再犯，杀无赦——！”
　　当晚上神威突然想起这件事把钱给了百有的时候，百有忍不住好奇地问为什么之前都没有遇到收保护费的这件事。
　　神威摇摇头，眨眨眼睛表示不知道。
　　百有也没怎么在意，便也没有问了。
　　神威专心的吃着，一口一个寿司，他还记得他当时踩在前来收保护费的那个头头身上，说的也和今天差不多。
　　“这个人我罩了，以后谁敢再来，轻者断手断脚，重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