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贞啊!被这男人摸了-少男□□白皮书》南牧

6、六．冷冰的温情

　　六．冷冰的温情

　　永远不会变灰的天空，永远不会消失的大山。
　　小城无需太多的楼，街道无需太多的人。热闹只在支言片语间。
　　我算是有了情人，只是仍旧孤身一个。要是身边真有了女人，我一定会陪她逛街走店，洪城访古，沅水飘流。
　　这个下午，城子找我一起去逛集市。只说一个人怪孤单。真快，仅仅一个月，城子丢了女友，沦为我这一类。这甘肃籍的男子，也曾浪漫，也曾风光。
　　爱情真快。爱情象洪水，来时壮观，去后残败。
　　说到这集市，仍旧保留了还在土匪时代就有了的风俗。就是通常乡下所说的赶集。奇怪，这城也有。鸡鸭鱼鹅，蛋蛇猫狗，一样不少。诚然，这城市不象你们的城市，这城市有着特别的地域色彩。其实我俩主要不是去购物，超市商场那是女人们最爱。我说过，这集市特别。因为有斗鸡。城子爱好这个，我也兴致勃勃。这种东西有赌博色彩。十块一次押，输赢好一阵。运气好，城子赢了二三十门。
　　知足，我们穿过火车站，准备去吃血粑鸭。这是特产，全国各地找不出第二家。火车站右侧的巷子通向中心市场，那是吃喝的名所。巷子很长，清一色的发廊。两人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帅哥，进来。帅哥，进来……然来是穿着暴露的发廊妹。我俩头回碰这事，很好奇，停住脚步。叫我？城子故意逗到。确实是叫我俩，大白天的，这女人还真嚣张。出于羞耻，没有答理，我们在前边的面馆里坐上两分钟。城子心情不好，加之好奇，他拉着我硬要再去探探。于是两人冲进发廊，女人上前抓住城子手，在他的身上一顿乱摸。我紧张地退到门口。正好电话响起。是西西。
　　亲爱的。
　　西西。
　　猜我在哪？
　　在公司？
　　不对。你听听。
　　一片安静。
　　听不出。我说。
　　你再听听罗！你最喜欢的地方。
　　哪呢？
　　是海边。你不是说你最爱大海吗，我让你听海的声音。
　　大海啊！你在海边吗？
　　我就站在沙滩上让你听海的声音哩！你能感受到海的呼吸吗？
　　能听到你的心跳。我笑着说。
　　坏死啦！
　　怎么跑到海边啦？
　　全家人在海边吹风。
　　远吗？
　　开车也就半个小时啦。
　　真幸福。
　　我对你好不好？
　　好。
　　到底好不好嘛？
　　爱你，西西……
　　很多时候，陌生是美。距离掩盖一切，然来爱情如此天真。
　　西西的话确实感动了我。第一次为一个网上情人而流泪。
　　城子回到我身边。安然无恙。城子说好惊险，脱身真不容易。
　　从眼下这条巷子步行去血粑鸭馆大概二十分钟。没到半路，城子突然收到一条重要短信，至于短信的内容他不愿告诉我，总之，他决定不去血粑鸭馆了。而是径自赶回学校去。
　　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没有足够的钱，孤身一个。经过肯德基的门前，本想就此在这个位置等公交回学校。却有了尿意。只是想借用一下这还有暖风机的厕所，没想到出来时又感觉确实太饿。进出肯德基无数次，拿过无数餐巾纸、一次性手套，只要肯德基不要钱的东西几乎都在我手中发挥过效用，但就是一次也没有买着吃过。没钱，也看不起外国人的小吃。
　　烧烤的鸡腿是从外边小摊上买的，二块五的价钱滋味地道。我也不占靠窗的位置，只挑个靠小孩子玩耍的滑梯边上坐下。纸巾照常领取，手套依然戴上，辣得直冒汗。想不通，年轻学生就是不知道选吃，瞧我吃得火辣辣的。当肯德基迈过万山重重传播到这里，也就给小城带来了唯一的西方文明。
　　玩耍区里孩子们吵得厉害，一个个玩疯了。不象我的童年，他们也不过就是这点场地。我望着这几个小子，似乎又看到了我的童年，那乡下。
　　狠狠吸烟，并且埋进肺里。
　　太多的人。然而各吃着各的。互不相干。
　　一切显得零乱。然而又不失秩序。突然之间，当我发现她正坐在靠围栏的双人桌前时，尽管是陌生的深红短裙，和黑色丝袜，以及一个黑色的皮挎包，但那一刻，我断定就是她。分毫不差。双眼皮上苍白洁净，没有涂上点滴那些讨厌的东西。高高的鼻子却又精巧得极富个性。她一个人坐在那，两手支在桌上，望着一边窗外的街头。
　　这是市中心，但几乎没有一幢高楼，却石榴成荫。越野车和马车穿梭在各自的道上，互不干扰。
　　城市老旧。然而干净。
　　女子的目光与我的眼睛撞在一起的刹那，我的笑显得异常诚恳。她不再象上次遇见时样轻易说话，看上去无辜冷漠。她的嘴角总是抿起一丝小小的皱纹，似乎表达出一种冰冷的温情。
　　没有惊讶，也并不激动。只是完全没有预料。
　　坐到她的桌前倒是她的邀请。只在网上放肆，现实中从不敢冒味。当然，此刻，我的小心谨慎反倒使动作紧张慌乱了。
　　见过？
　　见过。
　　哪呢？她的左手护在果珍纸杯上，右手撑着下巴。
　　想想——在炮兵医院取药处。
　　炮兵医院——哦，那么你是那个说要赶回去上课的学生罗。
　　没错。我说。
　　她的手一直在转动纸杯，瘦瘦的手指象她的脖子一样苍白。她盯着纸杯，象是在进入一个奇妙的情景。
　　沉默良久。
　　那天你也赶着有急事吧。我不太怎么敢看她的眼睛。
　　她仍在想些什么。
　　哦，没—没什么。我几乎没有忙的时候。她看着我说。也就是那一刻，她嘴角温柔的皱纹又显现出来。倒象酒窝。
　　那一定生活很有规律咯。我一时想不出其它的话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笑。这笑仍旧很小心，也就是那么一刹那。
　　你八几年的？她突然问。
　　八四。你呢？
　　她保持缄默。
　　室内空调的作用已经使人产生闷热。窗外刮起了风，石榴树叶子连着细枝都在摇动，商贸楼的夜郎酒广告牌也被吹起。
　　有机会再见吧。
　　有空到文化广场来走走，我们学校就在那。我有些急切。
　　能去就找你。
　　是否必要并不重要，简单地交换手机号码。我留上姓名，以便她真来时方便找到我。而她却说无法告诉我她的名字。
　　就此分别。谁也没回头。
　　她往西舞水河大桥。我登上向东的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