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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回 ...
一招“火炙百会”,教郭氏二男通晓了毛人的语言,这才知道人家不叫毛人,自称是雪人一族。
据雪人所说,他们是伏羲座下三官之一不离神官的后裔。因为本身是天地真火之子,所以只能在这样禁绝温度的领地生存。一旦走出这冰域,立刻就会因为体内的火被外界引动,自焚而死。
至于那掌金火,则是不离神官赐下的三火之一,是不离神官头顶的真火,自然有许多神奇妙用。说到这里,那族长还不住对两人说着“帕托伊克里姆达”致歉,解释方才鲁莽行止。
两人点头示意,就听见族长恳切道:“下族粗浅,只通火炙,委屈两位尊敬的巫人了。”
于是郭东营作为大哥首先发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变成了粗放的雪人语:“登裂厄,普伊斯可希得(没关事,别往心里去)。”
郭冬旺觉得甚是好玩,也开口道:“帕能可,并得松达(饿了,拿肉来)!”
这么说了,雪人们才真正放下心来。先前抬人的那两个出去传唤了一声,很快就有雪人成排成列进来,个个手上拿着裂开的黑色动物肢体上来,恭敬地放在两人面前那方鱼皮毯上。
这些动物肢体也不全都是黑色的。乍一看以为是黑乎乎,其实内里散发出焦香。但看起来,又实在不像烤焦了的肉,而更像烧开皮之后放了个把月,刚开始腐烂就被埋进雪里,被直接冻裂的僵尸肉。至于颜色,其实是青紫透着灰白,隐隐可以看见其中的深褐色血管。这些肉实在和两人想象中的好肉相差太大,令二人纷纷变了脸色。
郭冬旺当场就要发作,才张开嘴巴,下一秒他发现那些雪人都脸露渴求之色,盯着这些肉垂涎不已——雪人的粗放他是领教过的,莫非这确实已经是他们眼中的好肉了?那自己哥俩还在这里怎么活!
毕竟两人肉体凡胎,饿了四五天的胃实在经受不住这样的“佳肴”!
他本来气得要站起来指着雪人族族长的鼻子破口大骂,现在回过味来重新坐下,屁股下面柔软的鱼皮垫子反而提醒了他。他摸着鱼皮,福至心灵,和哥哥对视一眼,对族长道:“当苦嗯马,并得鱼达。(不要这些,拿鱼来。)”
说到鱼的时候,他的声音变了调,听起来完全就是家乡话的发音了。这是因为雪人语里面本身没有鱼,不能把没有的词语转换出来。雪人们听罢,纷纷拿起地上的肉大快朵颐起来,只有站在雪人族长身边的六位主动先拿了肉给族长,其他的雪人都只管自己吃。
后半截没听懂,但前半截理解无碍,既然你们不要,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于是兄弟二人便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雪人们张开血盆大口,吃的汁水四溅。要不是被咬开的肉散发着无可置疑的腐臭,两人几乎要被雪人们狂放的吃相诱引,误以为这真是上好的野味了。
雪人吃得快,不多会就解决了所有的肉块,纷纷走了出去,有留下族长和六个护法一般的雪人陪着兄弟俩。
看他们领会不了,两人一时也想不到别的法子,转而问附近的水源,和雪地边界。
雪人族长听了,奇道:“水里还会有可以吃的东西?边……吾类没去过。”
他的话被转化成熟悉的乡音,吐出的却是陌生冰冷的字句。
难不成真要日日困在这里?!
郭东营、郭冬旺二人顿时觉得前途无亮,郭冬旺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他本来就是身体欠佳被哥哥拖来的,没吃饱还饿了足五天,人又瘦似猴头,早已经撑不住了!
无独有偶。谢轻容周水二人此时虽然不在雪人大营地内,但也是多日没有进食,又被无来由的饥饿困扰,年纪偏小的周水已经支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她的昏睡让谢轻容更加警惕,便停下了自己二人这些日破解朱闫复赃物的工程,不敢继续尝试。周水的晕倒,更多倒不是饥饿或者寒冷。恰恰相反,她虽然感到一阵阵难以抵御的进食欲,前所未有地想念周小月的麦饼和炒粉干。但渐渐地,通过对玉简的一些研习,她学会了用水能力下行至足三里,暂时将饥饿压制到了可以勉强忍受的范围。
她是第一次从玉简那里得到实在的好处,食髓知味,一下子就停不下来了。加之这几日实在是无聊的很,又没别的事可忧虑,两人就完全沉浸在破解这些赃物的狂热中了。这事儿倒还有些趣味,尤其是谢轻容本来就对这世界充满好奇,水妹亦然,两人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自然一头扎进去不愿出来。谢轻容把这当做解谜游戏,水妹何尝不是?她还没玩过更有趣的呢。
然而谢轻容却在这件事上,体现出超出水妹一筹的能力来。水妹毫无节制地破解,消耗了自己的神识,最终被迫进入深眠之中。谢轻容不知这是何故,为防万一,她只好停止手头的工作,一心护好水妹。
可水妹迟迟不醒,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轻容无聊得紧,便又捡起那几卷玉简孜孜不倦地钻研起来。
历史并不总是和现实重合。这个时候,郭冬旺已经醒了,身边是正指挥着雪人做冰船的郭东营。郭东营见他醒了,也不解释,继续热火朝天地像个包工头一样跑来跑去,把雪人们当做海女指挥得团团转。
冰船行驶在海上,理论上是不可行的,但其实也有一定操作性。冰当然会渐渐化在水中,但却有时限。只要两人能抓住渔船靠近的时辰,将冰船驶出去,自然不至于折戟沉沙悲剧收场。要做到这样,冰必须够大够平滑,撑得住起码两个时辰才可行。至于其他材料,郭东营早已经询问过,绝了念头了。
郭冬旺看着哥哥这样忙乎,心中也有所觉悟。在这岛上决不可久留,既然别无他法,首先还是要保证能回得去,至于什么光宗耀祖,那又是另说了。冰船当然是有风险的,可是除了冒这个风险,两人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答案不可知,而两人早已丧失了继续拼搏的勇气了。他们那从娘胎里带来的自信,在村中消磨了这么多年,还不如这短短六天。六天里先是断尾之威,再是极寒困苦,紧接着又在雪人一族经历了大起大落,见识了村中千百年也见不着的怪象。现在不要说冰船,就是纸船,甚至游回去,都比无所事事以至于一点希望都无要好得多!
“你类真真是坐冰船走转来的啊?”一阵嘘声中,一个孩童的声音中气十足脱颖而出,立刻就代言了其他听众。
不要说他们不信,兄弟俩事后想起来,也觉得这事太不靠谱,自己都不怎么敢信。尤其是乘坐冰船之后的记忆,显得那样模糊又荒唐。
原来,自打二人不眠不休,通力督促雪人们建造完成了高八丈、宽三丈余的巨型冰舰后,就片刻不停的支使雪人将其推至边缘。就在二人觉得一切即将功成之时,雪人们纷纷溃散,如临大敌,不敢再前行。这么一来,两人就只有踽踽而行。
所幸的是,就在雪人们走后不久,两人在龟速前进中还是看见了边界,便一鼓作气,发力推起冰船来。冰船虽大,但底下滑溜,其实推起来并不很费劲,两人足足推了一个时辰,终于推过了这最后十米路。到了水里,这就是中纬人的地界了。
东首岛紫极独揽巫术,南首岛中纬则坐拥无尽海洋。余下的北首岛和西首岛,一个仗着土地最丰沛广袤而畜牧,另一个则穷山恶水玩艺术,都是中纬人看不起的,也不许二岛为自己命名。紫极不管三岛如何倾轧争名,只凭巫术称霸,中纬人除了酸几句,平素还是交好的。
既然二人来自中纬的村落,自然也有“我是海洋小当家”的归属感,是以二人连试水都不曾,就忙不迭地登了冰船。
至于两人来时的那个梭子舟,早已不知扔到哪去了。上岸时无处停泊,两人就做好了舍弃的准备,一点也没抱还能再找到它的希望。
恰恰是登了冰船之后,不只是松懈还是什么,两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不过他俩打定主意要先回到熟悉的航线去,倒不至于这么不济事,强撑着还是行驶了一阵。天色将明未明,形同骷髅的郭冬旺已经放弃抵抗,微微发福的郭东营那难民肚倒是没减,反而因为周遭的肉消下去,衬得那难民肚愈发突兀了。
郭东旺强打精神,指着它笑道:“阿哥,该是几个月罢?”
郭家老大横他一眼,故作娇羞道:“你还晓弗得?”
二人有气无力地哈哈两声,老二的声音就渐渐听不到了。又接着逡巡一阵,郭东营突然被扑面而来的温暖袭击,干仄着的面皮有些烧。他睡意渐浓,却反而精神一振,瞧见了一艘熟悉的、孤零零漂着的梭子舟。
他连忙晃醒弟弟,两人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奔向了它。这个时候冰船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高度仅三米,两人勉强可以从上面下来,不禁大喜过望。
梭子舟上是有海图的,加上日头也恢复了正常,不再像那冰原上昏沉无光,两人都很快找准了路线,顺着游植的排布回去。
村人见了两人,都是大吃一惊,险些以为是幻象。郭氏二人无力解释,只是搭上了回港的船,勉强走回了家。
一路上,两个人互相扶持,只想着回家吃口热的。万万没想到,母亲准备的鱼肉粥还没吃上,先吃了父亲一顿竹条炒肉。
“你俩个本事大起爻罢!”郭维山双眼通红,手都在打颤:“讲几遍,弗是许个料弗是许个料,还真有胆接牢走出闯。命掉掉个居外当算,走转来居何?”
孩子妈胡玲玲心知老头子已经消气,赶紧拉住他,给他一个台阶下:“别为爻该俩个生儿把自气爻仰倒,走来,吾给你下半天用的麦饼,该走出罢!”
哥俩对此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锅香气都快化成实质的粥。见儿子们这般,郭维山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缓步走开了。
粥刚一入口,什么都吃不出来,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向世界洞开,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种那样彭地绽放开来。嘴里的粥就像一道热流,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一路向胃奔走。两人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二老一天的吃食,才终于停下来,抚着撑得发麻的肚子瘫下身体。按理说长久挨饿后暴饮暴食是会胃痛的,可二人实在是太累了,竟然忍不住睡了过去。
醒时一切如常。
一切艰难困苦,就像是一场噩梦,仿佛一夕之间就可以淡忘,又其实隐隐作痛。
凡人面对生活,又能有多少把握呢?
谢轻容当然不是超人,她又一次尝试打开最后一枚玉简的时候,成功地把自己坑了进去。好在破解地也差不多了,并不至于遭到反噬。于是虚弱中,她眼睁睁看着周水直直地站起来,却无力阻拦,晕了过去。
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果然还是来不及了”,却万万没想到,才刚失去意识,就和周水一般无二,成了提线木偶。她跟着周水的步伐,不紧不慢,再一次朝着一条精简的路线进发。
她们的脚印若能连起来,这恰好是从终点直接连到中心的直线。姊妹俩横穿了许多凶猛生物的领地,而它们瑟瑟发抖;也迈过垂直的冰坡,而如履平地,像磁石一般吸附;即便是遭遇可怖的冰风暴,最后也淡然处之,毫发无伤。
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就到达了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断尾塑像。这一次,两人完整地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又双臂交叉,整个人向后折倒。接着站起来先是拍两下耳朵、三下胸脯,再是双脚顿地,向后腾跃了一周。行完礼,左右手交叠,先是拂过胸脯,再是小腹,最后顺着两腿,径直趴伏着跪倒在地。这些动作要是地球上的普通小姑娘,肯定是做不来的,但是对于修行了的人来说,倒还不在话下。
待行完这一整套礼,断尾轰然成了蜂窝,所有的鳞片都掀开来,每一个里面都走出一个高大结实的雪人。这些雪人显然和遇见兄弟俩的那帮不太一样,也不同于初见时那帮面容稚嫩的,腰臀比十分突出,应当都是做了母亲的女雪人。
她们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谢轻容和周水,又互相对视,最后把眼神投向最顶上鳞屋走出的那个女人。
——新来的巫人怎么这么害羞呀?
——谁知道呢,巫人不像我们这么爽快的。
——那多有意思,我也要变成巫人。
——王还没说话呢!嘘。
被称为王的女人头戴冰丝做的发冠,缕缕垂下,手上戴着的半透明手套看起来也是用冰丝构成,只不知是怎样的工艺。
她冲着跪倒在地上的二人点了点头,就见她双眼冒出了同掌金火一般无二的焰光,直直投注在谢轻容、周水的身上。焰光稍纵即逝,但雪人们都清晰地看见,在被灼烧的瞬间,二人身上闪过了许多画面。随着焰光的抽离,她们的身体也变得虚无,转而消失不见。
雪女们看着二人的失踪,眼中却开始慢镜头放起在她们身上闪过的画面来,显得极为感兴趣,连雪女的王也不例外。在画面中,一个形如美人脸的巨型大陆横霸在灰色的光球上,美人脸上独眼波光熠熠,颇有一番别致韵味。王仔细盯着那独眼看了看,便觉索然无趣,伸了个懒腰。与此同时,其他雪女眼中的画面也静止了。
意犹未尽的雪女,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去看王。
真的,就差一点点,再放一下嘛!有些没看到的……
王却只给了一个眼神。
问别人。
雪女们见有人代言了,却也铩羽而归,知道今天是再不能看下去了,纷纷扫兴地回了鳞屋。雪女们回去了,鳞屋全部关紧门扉之后,又再度三三两两地打开,跑出几个叽叽喳喳的小雪人来,冲着地面上一大一小行过礼的痕迹讨论起来。
小雪人的话语只有彼此才听得懂,吱呀吒哇地一通乱叫,偏偏都能听得懂意思。
雪男无语,雪女无声,小雪人无言,奇哉,怪也!
只不知这一趟,又有什么造化,倒要留到二人醒后,方知分晓了。
明天周五是室友生日,今天的更新大家可以猜猜独眼和姐妹俩下个去处有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开始主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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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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