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4、chapter 3 镜像

　　与Raphael所预料的一样，Harry进入了格兰芬多学院，他们大声而热烈地欢迎着Harry·Potter。
　　他并不在乎Harry去哪个学院，在火车上威胁的话只不过是吓唬他罢了，他虽然是级长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将格兰芬多的分数扣光，他向来都公私分明。
　　此后，他就将Harry的事情忘记脑后，但似乎有人仍然记得。Raphael每当在走廊或是礼堂看到Harry时，总是能感觉到他锐利的视线。他心中好笑，认为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任性和冲动的结果，只要不去理会便可。
　　他不记得不代表有人会忘记，比如在火车上与Harry结下梁子的Draco·Malfoy。他没有一日不和他的跟班找Harry的麻烦，无时无刻地在嘲笑Harry的一举一动。
　　“看着吧，明天Potter被退学的消息就会传遍了——”是Draco得意洋洋的声音。
　　Raphael看向长桌的另一端，此刻Draco正在向他的追随者们宣扬着他的“丰功伟绩”。周围的人发出痴痴地笑声。
　　看出他的疑惑，身边的一个同年级的斯莱特林低声对Raphael说道：“今天上午的飞行课上，Potter犯了校规，在教授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用飞天扫帚上了高空。”
　　Raphael在意的是Potter竟然能够不用指导就会用了飞天扫帚，他不是和麻瓜亲戚一起长大的吗。或者说他的确有些天分。
　　在Potter是否会被退学的事情上，Raphael认为Dumbledore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将Harry·Potter退学。但是丝毫没有扣分和处罚倒让Raphael意外了。
　　一个星期后的早上，Raphael同往日一样一起来到礼堂用早餐。热闹的礼堂里喧闹的地方永远都是格兰芬多长桌。
　　当他们早餐用到一半的时候，大堂里又是一阵喧哗。Raphael没有理会，而一个六年级斯莱特林惊呼：“看，Potter收到了一个飞天扫帚，是光轮2000！”
　　Raphael终于抬头看过去，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Potter和他的扫帚身上，Potter身边的朋友都激动不已。他眼睛一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一年级新生是不能带扫帚入学的，那么他公然地买了一把飞天扫帚一定是获得允许了。他看向教师席位，震惊地看到McGonagall教授竟然在对着Potter微笑。其中一定有问题。
　　白天的时候Raphael让一个可靠的拉文克劳去向格兰芬多的人套话，得知他们的魁地奇球队会在今晚训练。
　　一个娇小但快如闪电的身影在高空飞翔着，他在球门和高大的柱子之间来回穿梭，速度丝毫不减，他忽上忽下，娴熟地掌控着光轮2000，似乎与飞天扫帚浑为一体。
　　此时，天空上自由翱翔的身影让场地外的Raphael微微惊讶了一下，这样娴熟美丽的飞行技术不像是才接触飞天扫帚的新生，似乎他生来就是用来飞行的。
　　“喂，Potter，下来。”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在暗处看见魁地奇场地上出现了一个格兰芬多，他看了一眼，认出是队长——与他同样五年级的Olive·Wood。
　　原来他们是打了这个心思，破例让一年级加入球队，是看上了Potter的技术，那么他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一天后的公共休息室里。
　　“听Venus说你买了飞轮2000？”Raphael正写着论文，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Marcus，Venus的男友，斯莱特林魁地奇的队长，他伸长了脖子，隔着两个男生问道。
　　Raphael轻轻点了点头。
　　Marcus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大声说：“太好了，你愿意加入球队吗？格兰芬多似乎有秘密武器，我们唯有请你出马了！”他知道在斯莱特林Peverell的技术最好，但是他并未加入球队，这次他一定要再试一试。
　　Raphael装作慎重地思考后，点头，“好吧，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誉。”
　　Marcus发出欢呼，“为了荣誉！”
　　Raphael见他激动的样子，暗自笑了笑。真是单脑筋的家伙。
　　十一月到了，霍格沃茨新的赛季也开始了，第一场比赛的那天早上天气寒冷而晴朗，Raphael带着他的光轮2000，从容地在队长Marcus身边飞上了天空。
　　当他骑着飞天扫帚飞到Potter面前时，他冷冷地看着他，“小心点，一会别摔下去了，我不会让着你的。”
　　Harry自然记得Raphael，这个在对角巷高高在上，在火车上威胁他的人，他只觉得他冷傲的态度将他美丽的脸蛋打了五折。“放心，你绝对会在我前面摔下去。”Harry记得每次和Draco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好像都在附近，就像看戏一般，他讨厌那种感觉。
　　比赛开始了，Harry飞得很好，一点也不比Raphael差，Raphael紧紧跟在他的后面。Harry计划在高空寻找飞贼，远离游走球的袭击，而这也是Raphael的计划。
　　Raphael靠近Harry，当Harry以为他要袭击他而躲开时，Raphael说道：“你飞得不错，对于一年级来说很了不起——不过，要赢我还早得很。”
　　Harry瞪着Raphael，不甘示弱，“是吗？等着瞧。”
　　就在Harry躲过一只嗖嗖地游走球时，他的飞天扫帚突然发了狂，发了疯一般要把他甩下去。他本能地要叫暂停，但他控制不了他的扫帚了——
　　“Potter——”Raphael在脑里思考之前便飞到了Potter不远处。
　　Harry拼命地稳住自己，不确定是否真的听到了斯莱特林找球手在叫他的姓氏。
　　“Potter——”Raphael抓紧扫帚向Harry飞了过去，但他周围有一道无形的障碍把他阻挡住了。
　　“你在干什么！别管他！找飞贼！”远处Marcus在对他大吼大叫，在赛场上，Marcus居然胆子大了起来。
　　Raphael就当做没听见，四周搜寻着可能要害死Harry的人。他的目光停在教师看台上，Snape紧紧盯着Harry的方向，嘴里念着什么。Raphael认为不是他，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不会对学生做出危害的行为。他认得那个口型，是解咒。他又向他身后看去，醒目的紫色头巾，是Quirrell教授！
　　Raphael飞到Harry身前，挡住Quirrell的视线，念出他所会的最强大的反咒——砰！Raphael的咒语和Quirrell的咒语撞在了一起，力量相撞，他整个被弹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后的Harry身上。
　　在所有人的惊呼之中，两个人一同往下飞快掉落。Raphael在瞬间看到Harry清澈的眼眸里透露出惊慌。他紧紧握住他的手，咒语伤害带来的晕眩冲击着他，在他清醒的最后一刻对Harry念出了保护咒。
　　Raphael醒来的时候丝毫不意外Venus坐在床边守护着他，四周还围着很多斯莱特林。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摔断了左腿，不过Promfrey夫人说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Venus关心地说道。
　　“我们输了吧。”Raphael看向四周的同学们。
　　他们露出低落的表情，但没有人敢指责Raphael。
　　之后Venus将人都赶走了，为了让Raphael好好地休息。
　　“为什么救我呢。”Harry从病床上坐起来，绿眸里闪着疑惑。
　　他在医疗翼里的另一张病床上，当斯莱特林的人走后，Raphael才发现他。
　　“Potter，我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拒绝去救一个即将在我面前要悲惨地摔下去的人。”Rapheal冷冷地说着。
　　“你——”Harry无话可说，不明白为什么Rapheal明明救了他，他却一点也不想感激他，尤其是他那种令人讨厌的态度，冷漠的，甚至比Draco还讨厌。
　　Harry的伤比Raphael要轻，所以第二天就出院了。虽然两人经历了共患难，但还是互相厌恶。
　　Raphael出院后，天气更加的冷了，走廊里的寒风呼呼而过，吹得学生们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住院的这几天，他一直在回想着比赛时对待Harry的奇怪态度，他不是一直看不惯那个小子吗，为何在看到他遇到危险时不顾自己也会遇到的危险冲了上去。
　　这一点也不像平时冷静的他。
　　但他没有再费心思想Harry的事情，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圣诞节快到了，他要组织学院的学生构思公共休息室及宿舍的布置，还要为O.W.Ls考试忙碌于教室与图书馆间。
　　他安慰自己救了Harry只是一个意外，就像他对Harry所说的一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生命从他眼前在高空中掉下去，然后摔成肉泥。

　　圣诞节的晚上，Raphael消隐身形走出地窖，向图书馆走去，每一年的圣诞节他都会去图书馆的禁书区逛逛，那天晚上不会有教授出来巡查。Peverell家族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所以他选择在假期留在霍格沃茨，总能有意外的惊喜。
　　走廊上突然出现一排脚印匆匆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那个人鞋底应该是踩到了水，所以留下了脚印。
　　Raphael果断地跟上去。他不希望那个人破坏他的活动。
　　那个人的目标也是禁书区，可惜不太有夜游的经验，他或她打开了会惨叫的书，引来了费尔奇。Raphael差一点笑出来，跟着那个人奔跑着，并且和费尔奇擦肩而过。
　　他听到了费尔奇和Snape的对话声，如果让Snape发现的话，他就会被关禁闭了，他宁可被扣分也不想被关禁闭！奇怪的是往年假期里平静的禁书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巡逻？
　　显然那个人也体会到了糟糕的处境，脚步停留在原地，似乎在想办法。Raphael四下里一望，一道门就在那个人的身后，他飞快上前几步，拉起那个人拽进了那扇门后，并设了锁门咒。
　　那个人并不傻，没有发出声音引来费尔奇和Snape，也没有显出身形。
　　Raphael解除了隐身咒对那个人说：“你可以解除魔咒了。”
　　那个人利用的不是咒语，而是隐形斗篷，而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Harry·Potter——
　　Raphael对着他一挑眉毛。
　　Harry神情尴尬又带着恼怒，“Peverell？”
　　“你在这里做什么？”
　　“随便逛逛。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Raphael没有回答。
　　Harry生气他不回话，他四周望了望，这是一间废弃的教室，一个巨大而气派的镜子立在他对面的墙上，似乎不是这间教室的东西，给人一种它不该在这里的感觉。
　　他决定借这面镜子来摆脱Raphael，他走过去，看见镜子上刻着奇怪的文字。Raphael也注意到了，看完那道符篆时，赫然意识到这是厄里斯魔镜。“这是一面魔镜，你最好不要照它。”
　　警告已经晚了，Harry对着镜子，先是惊恐的表情，但是很快发现其中的“乐趣”。
　　“妈妈？爸爸？”Harry低声唤着，伸出手紧紧按在镜面上，如饥似渴地望着他十年来最想看到的人。
　　Raphael皱起眉，Harry看到什么他不知道，他的神情也令他迷惑不解。
　　“Potter——”
　　“什么？”Harry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没什么，我可以看看这面镜子吗？”Raphael本想警告他，他看到的都是幻象，可是刚开口就收回了话，他没有义务告诉他这些。
　　“——哦，当然可以，你可以在里面看见自己的亲人！”Harry小脸红了红，退了几步。
　　Raphael站到镜子前，镜子里他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两个人，他们是那么年轻漂亮，站在一起是天生一对。一个女人梳着柔亮的金色长发，同他一般湛蓝色的眼睛，温柔娴静，对他淡淡地笑着。她身边的男人高大英俊，黑发黑眸，神情严肃，似乎不会微笑。他们相依偎在一起，虽然神情不同，但任谁也不会认为他们不是一对。
　　原来，这就是他的父母，抛弃了他的父母。十几年来，他是被伯父带大的，在他的意识里没有父母。
　　Raphael后退几步，镜子里不再出现他和父母的影像。
　　“你看到什么？”Harry看到他的表情从微微震惊到愤怒最后归于平静，忍不住问道。
　　“我的父母，Potter，他们早就死了。”Raphael从没想过去找他们，既然十几年来他们没有来看过他，那就当他们死了好了。只是他一直以为他不在乎，但当镜子里出现他们身影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在乎着他们，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也是——我是说，我也看到了我的亲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Potter，你很想念他们，对吗？”
　　Harry点点头，绿色的眼睛坦诚而无杂质，透露出一丝丝哀伤。Raphael感同身受，在他像Harry这么大的时候也有过这种心情。但是他讨厌懦弱，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Harry。
　　“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Harry似乎感受到Raphael的心情。
　　“好。”Raphael嘴角牵起小小的弧度，自己都知道这样的弧度别人根本看不来他在笑，可是Harry看出来了。
　　“如果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了，我不会觉得你没有礼貌的。”Harry善解人意地说道。
　　Raphael的心跳突然快了几下，但他没有在意。“谢谢你，Harry——Potter。”本想叫他的教名，但还是加上了姓氏。
　　Harry有没有再去那间废教室Raphael不知道，在那之后他们碰巧遇见了也不会互相打招呼，开始Harry会看向他，但是他冷漠地转开头，就像废教室里友好的谈话从来没发生一般。此后Harry也不再自讨没趣，见到Raphael也装作没看见了。
　　学期末本来属于斯莱特林的学院杯归属了格兰芬多。宴会上除了斯莱特林长桌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Raphael冷眼看着礼堂的银绿色布置瞬间变成了金色和红色。这是他们整个学院一整年的努力结果，分数远远超过第二名的拉文克劳，但只是Dumbledore的几句话就给了Potter等人一百多的分数！
　　Raphael的目光从脸色难看的Snape那里转移到Potter身上。那张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真想立刻毁了这张脸。
　　“Raphael。”Venus握住他伸向魔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Raphael身体一震，他刚才几乎拿出魔杖向Potter发出恶咒！幸亏Venus及时发现制止了他。
　　晚宴结束后，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Venus坐到他的身边。
　　“Venus，谢谢你。”
　　Venus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不理智。”
　　“每年，学院杯都是我们的。我以为我当上级长后，学院杯应该继续留在斯莱特林。”
　　“这不关你的事，是Dumbledore偏向于格兰芬多，确切的说是Potter。”
　　Raphael冷笑一声，“无论如何，明年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