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14、chapter 13 梦

　　走进礼堂后Raphael快速地看了一眼Harry常坐的位置，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穿那件作训服。
　　Raphael咬了咬牙，然后恢复成平日里文雅有礼的样子，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这天他没有去看比赛，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直到回到公共休息室后才知道Harry又从飞天扫帚上摔了下来进了医疗翼。上百只摄魂怪闯进了球场。
　　Raphael听完议论后，掩掉了说的最大声的Draco的声音默默回到宿舍。
　　晚上，在确定所有人都睡着后，他一个人出了宿舍，消隐了身形，悄声向医疗翼走去。
　　他站在门外，轻轻打开了大门，只留了一个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形。
　　里面还住着其他两个受伤的学生，而Harry躺在窗边的病床上，那里似乎已经成了他专属的床位。每年他都要进一次医院。月光轻柔地洒在他并不强壮的身体上，他看起来睡得还算安稳，应该伤地不太重。他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Raphael想了想轻声进了房间，走到床边，看清了他怀里的东西。是光轮2000的碎片。Raphael知道他有多么热爱魁地奇。飞天扫帚成了这种样子，他肯定十分伤心。
　　离开医疗翼后Raphael转身去了猫头鹰棚屋。

　　周一，礼堂。
　　“Harry，快过来！”Ron在看到Harry时激动地喊道。
　　Harry是直接从医疗翼过来的，他在那里度过了周末，他好奇地走过去，“怎么了？”
　　“哦，你知道不是我打开的，但是我们都太好奇了！是一把火弩箭！”
　　Harry惊呆了，爱不释手地摸着新的飞天扫帚，“是谁送的？”
　　Ron低声说：“没有卡片，Hermione偏说这是Black的诡计。但他是一个逃犯，怎么可能有钱去买这个，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Harry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却是Raphael，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多么喜欢这把扫帚。他记得开学前他们在对角巷一起站在魁地奇精品店外的情形。如果是他送的，是不是代表他原谅他了？

　　只有Raphael知道现在Harry手里这把火弩箭不是他送的。在前天他送出订货消息的半天后他收到了店家的回信，说是在他一个小时前已经有人将最后一把火弩箭买走了。如果再要订制的话还需要一个月。
　　到底是谁会给Harry花这么多钱？是一个爱慕者？
　　Raphael突然站了起来，吓了Venus一跳。
　　“你去哪里？”Venus问道，他的早餐才吃到一半。
　　Raphael没有回答，很快消失在礼堂外。他不敢再想下去，Harry是一个孤儿，他那些麻瓜亲戚更是希望他不存在，怎么可能有人给他买一把火弩箭？他那些贫穷的朋友更不可能，如果真是朋友送的大可以名正言顺。
　　除了追求者，他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冷静，Raphael，他心内告诉自己，虽然他得不到Harry，但不能毁了他——
　　“Raphael——”
　　Raphael回头，看见Harry从礼堂里追了出来。“什么事？”
　　“是你送的吗？”Harry犹豫了一下问道。
　　“为什么你以为会是我送的？”Raphael反问。
　　Harry愣了一下，“不是你？可是只有你知道我最爱火弩箭。”
　　“是吗，全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找球手，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Raphael看见Harry眼里流露出悲伤，心软了下来，他不能对Harry生气，他只是不喜欢他罢了，不是他的错。他叹了口气，轻声说：“Harry，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如果你没有同样的心思，最好不要再接近我。”
　　Harry愣住了，他真的很想成为Raphael的朋友，最好的朋友，这种渴望日益扩大，大到他认为此刻没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他不想再见到冷漠对待他的Raphael。他下定决心似的大声说：“我愿意，愿意——和你——”
　　Raphael心里一震，压抑着激动说：“你喜欢我吗？”
　　Harry浑身一僵，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他说不出来。
　　Raphael心中一凉，从没有感觉到受到如此大的侮辱，愤怒地看着他，冷声说：“收起你的怜悯，Potter，我不需要。不要再令你自己难堪。”
　　Harry脑里一片空白，他又搞砸了，他侮辱了Raphael，他抬起朦胧的双眼，看不清楚Raphael远去的背影。

　　“你在这里做什么？”Raphael走出不远就看见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偷偷站在角落里。
　　“没什么——”女生差一点尖叫出来，她慌张地塞了一封信到Raphael手里，快速地跑了，中间还差点绊倒自己。
　　Raphael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信，刚才因为Harry的事情他还在愤怒和伤心中，哪有心情看这种无聊的情书！他正要将它随便扔掉，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那里看着他的Harry，突然决定要打开看看这个“可爱”女生的心意。
　　然而——
　　“尊敬的Peverell先生：
　　“你好，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但我真的很想表达我的歉意，对于前天早上礼堂外我的莽撞和无礼。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在突然面对偶像时的不安和慌张。
　　“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的话，我会在下一个霍格莫德日那天在三把扫帚酒吧等你。
　　“你忠诚的Cedric·Diggory。”
　　Raphael颇有些惊讶，Diggory这般大动干戈地道歉十分没有必要，而且那天他也没有感觉到被冒犯了。那他邀请他去就是另有所求。他又看了一眼信的末尾，真是个聪明人，如果他没有去赴约岂不是说他不知道好歹？真不能小瞧了赫奇帕奇。

　　“Harry——”
　　Harry听到耳边有人低喃，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是Raphael——
　　“你原谅我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还不明白，你可以等我吗？”
　　“嘘——Harry，这没什么，我爱你——”Raphael躺在他身边，搂住了他
　　“真的吗？即使每次梦到最后你都变成了Tom？”Harry无数次梦见这种情形，但还是浑身颤抖。
　　“呵呵。”Raphael笑了笑没有说话，轻轻亲吻着。
　　Harry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Harry闻言睁开了眼睛，身上金发蓝眼的Raphael又变成了幼时的伙伴——黑发黑眼的Tom。
　　“不要——”

　　“醒醒，Harry。”Ron听到好友的惨叫声，下床推醒了一身冷汗的Harry，“伙计，你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Harry坐了起来，声音沙哑地说。
　　“你最近常做噩梦，要不要去医疗翼开一副魔药？”
　　Harry感到黏腻，赶走好友说：“不用了，你去睡觉吧。”
　　“好吧，你下回最好放下帷帐。”Ron回到自己的床上，立刻就重新进入了梦乡。
　　Harry跑进了盥洗室，换了一件干净的内裤，他打开水龙头准备将脏的内裤洗干净。最近他常这么做，自从做了那种梦之后。梦里每次的对话都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人就是Raphael和Tom，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Raphael最后都会变成Tom。
　　这就是他不能接受Raphael的原因，他不能在接受Raphael之后又在梦里梦见其他人。这也是对Raphael的背叛。也许Hermione说的对，在没有搞清楚是否喜欢Raphael前不要轻举妄动。

　　十二月最后一个周末的霍格莫德日，Raphael起得很早，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他刚刚洗了一个热水澡就看到了从壁炉里飞出来的信件。
　　来信人是魁地奇精品店的店主，询问他是否还需要火弩箭。Raphael自嘲地笑了笑，Harry已经有了一把了，况且今后他也没有必要再给他买任何东西。
　　他写了拒绝的回信后，准备去礼堂。
　　礼堂里只有几个人，大部分是拉文克劳的女生，只有一个男生，却是Cedric·Diggory，他被女生们围在中间说着什么。
　　Raphael心想这是个有魅力的男孩子。
　　Cedric·Diggory立刻发现了他，对几个女生说了一句后走了过来，“我可以坐下吗？”
　　Raphael点了点头。
　　Cedric在Raphael对面坐下，微笑着说：“我以为要在霍格莫德才能见到你。”
　　Raphael愣了一下，眼前彬彬有礼的男孩和那天见到的完全是两个样子，显然现在的这个更容易得到他的好感，“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去？”
　　“当然。”
　　他的自信让Raphael哭笑不得，“你想吃什么？”他这么问是因为外院的学生是叫不出斯莱特林长桌的食物的。
　　“南瓜饼和牛奶好了，我早上吃得不多。”
　　Raphael点出了这两样食物后，给自己叫了一份三明治和热果汁。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Raphael有些惊讶，Cedric用餐的举止做派更像一个贵公子，他足够聪明和灵敏，为什么会去赫奇帕奇？他心中存了疑问。
　　吃完后，桌上的东西自动消失了。Raphael问道：“你是个纯血？”
　　Cedric笑着说：“算是吧，我爸爸是纯血，在魔法部工作，我妈妈是混血，她在伦敦开了一间魔法用具商店，专门接待暂时无法去对角巷的巫师。神奇的是麻瓜也能看见它，只不过在他们眼里店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富有古典韵味的艺术品。这样，我们能赚到更多的钱。”
　　Raphael微笑说：“很聪明的做法，你一定遗传了你妈妈的聪慧。”
　　Cedric腼腆地笑了一下，本来就英俊的脸庞此时看起来甚至是漂亮的。Raphael看着一愣，他这样笑的样子有些像Harry。
　　外面响起学生们靠近的喧哗声，Cedric连忙说：“我可以在三把扫帚酒吧见你吗？”他得赶紧离开了，斯莱特林的长桌是不能让外院的人坐的。
　　“当然可以，不见不散。”
　　Cedric开心地走开了。

　　Raphael披着墨绿色的斗篷，顶着风雪来到了三把扫帚酒吧。
　　推开门感到了迎面的暖风，夹杂着热闹的人声。
　　今天的酒吧人满为患，他皱了一下眉头，本想退出去，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看过去，是Cedric，他穿着麻瓜的白色的羽绒服，戴着浅黄色的围巾，正对着他轻轻地招手。
　　他走了过去，坐在Cedric身边。
　　Cedric开心地说：“幸好我走得比较快，占到了位置，不然就得在外面等你了。你喜欢喝黄油啤酒吗？我点了两杯。”
　　Raphael说：“没关系，我喝什么都可以。”
　　Cedric喝了一口啤酒，嘴角沾到了少许白沫，说：“我以为你只喝红酒之类的。”
　　Raphael感觉好笑，说：“为什么这么认为？”
　　Cedric支吾了一声，说：“感觉。”
　　Raphael伸手擦掉他嘴角的白沫，“只要好喝，我都喜欢。”
　　Cedric被他亲密的动作弄得坐立不安，他羞涩地转开目光，盯着透明的酒杯。
　　Raphael心中一惊，Cedric的样子似乎对他存在某种好感——于是决定不再逗弄他，说：“你的歉意我收到了，我该走了。”
　　Cedric心里一急，说：“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Raphael正要拒绝，大门叮当一声又被打开了，Hermione和Ron走了进来，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们对着中间的空气低语着什么。
　　Raphael眼睛一眯，用附近的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对Cedric说：“好，我们去帕迪芙茶馆，我请客。”他握住Cedric的手，从Ron的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