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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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由东开向西，车子内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刘琦识相的半路上找了个借口下车。
三个人变两个人，周璟笙与廖知烊仍旧一路无语，清冷的街道只有路灯照亮前方的路，忽明忽暗里廖知烊有些不太确定身边坐的那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
“你……这几年都去了哪里？”廖知烊打破沉默问到。
“回乡下去了。”周璟笙看着窗外答。
“那你……还好吗？”
“都还可以。”
……
又是一阵沉默，到红绿灯时，周璟笙回过头看着廖知烊，道：“别再往西郊开了，我不住那里，把我放在路口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你买了新的房子？”
“呵呵，你说笑了，我这种小角色哪来的钱在帝都买房，您把我随便往路边放就好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
这么直白的拒绝，让被人捧惯了的廖知烊也有了隐隐的怒气，他把车停在路边，却不解锁，周璟笙道：“麻烦廖总开一下门。”
“阿生，别这么对我，当年我是走得突然，那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冷静而干脆的打断廖知烊的话，周璟笙看着他，嘴角拉起一个弧度：“知烊，那件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你怎么弄得这么内疚的样子，老同学，我只是今晚太累了，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那好吧。”也许真没必要把人逼得那么紧，以前错过了7年，怪自己跟他没缘分错过，现在的廖知烊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只能被家族摆布。慢慢来吧，有什么菱角是磨不掉的呢？
回到家后周璟笙把谁在沙发上的豆豆抱到床上，看着熟睡中的豆豆，那张脸跟那个人那么神似，最开始出生的时候还跟自己挺像的，这几年眉目越长越开，既然跟那个人隐隐相似了起来，真是作孽。
周璟笙打了个越洋电话，美国正是工作时间，张毅医生接到电话乐呵呵道：“豆豆啊，还不睡？”
“是我，张医生。”这个豆豆肯定之前趁自己不注意给张医生打了不少电话吧，周璟笙在心里绯腹着。
“哦……璟笙啊，这么晚了有事？”
“我是想问问，您不是跟我订这个月月底回来给豆豆做检查吗，但是这个月我的戏份有点多，可能要到下月中旬了，你看呢？”
“那豆豆有没有什么反应？要是没太多反应，我们就晚半个月就是。”
“还没有，不过我担心。”
“你看这样吧，我先把药寄回国内的研究所，我的学生杨麟你也接触过，要是有什么问题他应付得来。豆豆这病啊都怪我，要是当年给你做研究的时候没那么想要急功近利，晚几年你可能不会受那份罪，豆豆也不会……哎……都怪我啊……”
“张医生你说什么呢，老人家不要总是回忆过去，不好，难怪那么多皱纹，豆豆也说你该多补补胶原蛋白了。”
“胡说！我都没怎么照过太阳，哪里来的皱纹……真的很显老？”
俩人斗了斗嘴，周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实现后就挂了电话。周璟笙看着外面繁花似锦的京城，这个自己怎么也融入不了的城市，除了无奈，就只剩下无奈。
第二天在片场，只有张阳和另外一个副导在督场，福林难得一早就在，周璟笙觉得挺意外的，画好了妆后在一边等着开拍，编导跑过来把最新的时间进度表给他，这一看周璟笙的眉头整个都皱到一起，他拉住张阳，问：“怎么我的戏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刚来就看到助理把这玩意给我，妈蛋老子头疼死了，小周啊，不是哥不帮你了啊，你看你自己这些新增的，要我怎么给你排时间啊，你啊，就跟着组一直拍下去吧。”
“可是……我不需要啊。”周璟笙莫名，张阳也乐了，“你多加了10集戏诶，一直跟到最后，还多了那么多戏份，有钱有名的事情，你还不需要，你逗我玩呢。”
两人正说着，周璟笙电话响起来，是孟子高，电话那边孟子高发着带鼻腔的口音说道：“阿生……你在片场了吗？”听这尾音，还宿醉中。
“我的戏增加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刚刚李总给我来电话了，说今早星光传媒的制片给他打了电话，要跟你签几部戏，还说给你在《千年之泪》加了戏份，直接升三号了，价格升了三倍，李总已经答应了，还签了三部年代剧给你。”
“是星光传媒打的电话？”周璟笙不确定的问道，在得到孟子高的肯定回答后只说知道了，挂了电话脑袋里却是昨晚遇见的那两个人，估计应该是廖知烊做的，真是脑袋疼，尽帮倒忙。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拍戏福林不但没有再给他找茬，偶尔还给卡戏的他说了两句好话，只是每每福林看自己的眼神里，总透着些不明的意味，叫周璟笙吃不准现在两人究竟是怎么个关系了。
晚上周璟笙收工早，找剧组请了个假就直接打车奔到家里，九点多的时段好在还不堵车，司机师傅看他着急，不到半个小时就给他送到了家。
看到家里窗户上亮着的灯，周璟笙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点。
客厅只有落地灯亮着，走到豆豆的房间，小孩正拿着《harrypotter》不知道第几本在看，豆豆给周璟笙一个白眼，小嘴巴翘起换了一边又继续看自己的书。
“豆豆，还没睡呢？”周璟笙讨好到。
“……哼……”带着小孩特有的奶气，豆豆拉长了尾音表达他的不满。
“哎呀，对不起嘛，爸爸也不知道这两天这么忙……对不起对不起……”周璟笙靠过去，豆豆把书“啪”的一声大力合上：“周璟笙，你说今年你这是第几次了！”
“第六次……”
摇头。
“第七次……？”
大力摇头。
“第……九次？”有这么多次超过12点还不到家吗？？
“是十二次！十二次！差不多你一个月就有2次！你半年就用掉了一整年的违规次数！”
“哎呀，小周警官，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豆豆双手叉腰，甩头，很干脆的说：“不要。”
“那……小周警官，我听说奥特蛋特典版下个月就会上市哦，不知道……”玩具一出，豆豆立刻把脸转向周璟笙，但是那小小的眉毛都要扭成一团打架了，周璟笙加大诱惑，道：“还有7月份游乐园有暑假游园活动，我刚好7月底有时间呢，可是要是我犯规这么多次，应该是要在家面壁思过的吧……”周璟笙委屈的把脑地一低，两个手的手指搅来搅去，一副“哎呀，我犯错，只能在家呆着”的可怜样。
“这个……你以为你的惩罚是简单的面壁思过吗？我要你带我去游乐园做体力劳动！除了奥特蛋，我还要吃木叔叔的山楂芝士蛋糕！”
“yes,sir!”
好吧，小家伙总算搞定。
第二天一大早，孟子高开车来接豆豆，周璟笙把豆豆的一些衣服和学习用品用一个小行李箱装好，又到学校办理住校手续，把一切安顿好后，孟子高说他请客，豆豆立马说想去吃牛排，说完还用猫咪般可爱又可怜的双眼看着孟子高：“子高，我想吃皇家牛排，可以吗？可以吗？”
“……好……”吧……这眼神要不要这么楚楚可怜，这颜要不要这么刷爆表！孟子高不是没见过颜值高的男孩，但是用这么高颜值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眼神恳求自己，哪怕一客牛排要600多，他孟子高也认了！
于是一行三人欢呼雀跃的往目的地出发，除了请客的那个人气压低了那么一点点之外。
市中心国贸大楼的顶层的落地窗户边，豆豆坐在周璟笙的身上，了嘻嘻的点起了菜：“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喂……你们，菜单看得懂吗？一顿乱点，要是点了吃不了的浪费我的钱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看着对面的父子一顿乱点，孟子高恶狠狠的道。
“子高，不要这么小气，都说请了就要请的大气一点点，是吧，爸爸……嘻嘻。”点完菜小豆豆一脸坏笑的对孟子高说：“子高最帅了，芊芊说，请客吃饭的男人是最帅的，尤其是掏钱包的时候。”
“芊芊是谁啊？”周璟笙问。
“我的同桌。”
“你的同桌不是娇娇吗？”
“娇娇太笨了。”
这算是换同桌的理由吗？？周璟笙打手摸摸豆豆的脑袋，豆豆使劲甩，两父子你摸我我躲你，玩的不亦乐乎，正嬉笑着，一个影子从身后压下了，头顶传来的声音叫周璟笙顿了顿。
“阿生，这么巧，你也在。”
对面的孟子高看到来人，无声的端起手中空掉的水杯“喝水”。
“廖总，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周璟笙很明显的楞了楞，他将豆豆放到一边站起来与廖知烊面对面。廖知烊笑，手搭上周璟笙的肩膀道：“今天休息？”
“恩。”对于剧组加戏的事情周璟笙不想多说，廖知烊更不会多问。
孟子高也打招呼到：“廖总，真巧，你也来这吃饭？”
“约了几个朋友谈事情，你是银河影视的孟总监吧，幸会。”孟子高笑笑，”没想的廖总会认得我，真是荣幸。“客气而生疏，让廖知烊挑了挑眉，他寻思着一个小公司的小总监居然还能跟他呛声，周璟笙这个发小自己难道以前读书的时候得罪过？
“哪里，以前读书的时候不是见过几次，再说这个圈子不大孟总监又有能力，很难忘的。”廖知烊都给了台阶孟子高也只能照着台阶往下走，两人虚与委蛇了一阵子后廖知烊才注意到周璟笙身边的小豆丁，他问：“你家这个小孩挺漂亮的。”
“……”
……几个人瞬间沉默。
“叔叔好——”豆豆乖巧的打着招呼，廖知炀笑：“真乖。”对着孟子高道：“你家小孩挺可爱的。”
孟子高皱眉，小豆豆一皱眉，孟子高看了一样周璟笙，周璟笙眨眼，这是要解释还是不要解释。
“他哪里能生出我这么漂亮的小孩！”抗议的发声，三个人盯着小豆豆，一瞬间都陷入了沉默。
“爸爸！”豆豆伸出手朝向周璟笙，一脸的义愤填膺与不满，周璟笙无奈的抱起他，对廖知炀道：“这是我儿子，周新禾，”然后又对生闷气的豆豆道：“这是爸爸的老朋友，叫廖叔叔。”
“廖叔叔。”豆豆乖巧的唤到，然后一脸“恩爱”的抱住周璟笙，显得无比乖巧与懂事，但周璟笙知道，占有欲极强的豆豆待会一定会对他不依不饶。谁叫自己刚才居然当着儿子的面想不认他呢。
“……难怪……这么漂亮呢。”硬生生的憋出一句话，廖知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周璟笙：“不该啊阿生，儿子都这么大了都没告诉过我们，怎么？看不起我们这些老朋友？”
“怎么会，说来话长，改天再向你赔罪啊。”
廖知炀点点头，看了一眼豆豆，又看了一眼周璟笙，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周璟笙：“行，只要你约，我一定赴约。”
送走廖知炀后周璟笙和孟子高长输一口气，反倒是豆豆一脸气鼓鼓的，就连服务员把一桌子饭菜上齐了他都没正眼瞧过一直在旁边赔不是的周璟笙。周璟笙无奈，又给豆豆在餐厅打包了一盒他最喜欢的起司蛋糕，豆豆的脸色才好了一点点。在去学校的路上，豆豆抱着周璟笙的脖子，把脸埋在周璟笙的胸口，闷闷的问：“爸爸，豆豆是不是很丢你的脸？”
“怎么会，没有的。刚才爸爸碰见好久不见的朋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豆豆不要介意了好吗？”
“那爸爸以后都不会不承认豆豆了吧？”
“不会。”
“那爸爸以后都不会嫌弃豆豆吧？哪怕豆豆的怪病治不好？”问到这句豆豆明显抓着衣领的手有些许的紧张，周璟笙拍拍他的后背，坚定不移道：“永远不会。”
《千年之泪》后半段因封闭式拍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全部杀青，最后一幕中，薛从简扮演的男主李牧炙怀抱着一席黑衣的周瑾笙扮演的最后的反派BOSS朱琦，有些不忍的摸着他的年少白发，怒吼道：“为什么？！”
被抱住的人笑笑，不断有鲜血从嘴角溢出，朱琦推开李牧炙，缓缓走到那个王座之上。却在最后一个台阶猛然倒下，李牧炙想去扶他却被他以手制止，脸色惨白的朱琦抬头仰望那富丽堂皇的殿堂朱雀，可眼神却没有一丝焦距，他道：“你看，哪怕这里残垣断壁，也依旧华丽好看，明明，我的血液里，也有跟他们一样的血液，却因为母亲的身份，被驱逐，甚至被追杀，那我又凭什么得到这样的待遇？”
太子不忍，走上前：“如果你要这个位置，我给你便是，朱琦，杀了天下人，杀了父皇，你的了这个天下，可你终究是孤独的，这样的天下，你要来又有什么意义？”
“至少……只有我可以去抛弃别人，而不是被你们所抛弃！”惨淡的笑着，朱琦强力撑起身体往王座上走，在坐下来的那一刻，他手抚摸着那金碧辉煌的宝座，眼底却无一丝华彩。
月光如霜，那白月光下，他的身体慢慢溢出点点星光，像浮游一般，朝生暮死，朱琦笑：“你们说，历史可否会给我记上一笔呢？亦或，我这般邪恶的人，只会存在于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里。这样，你们便不会再忘记我了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击，没有轰轰烈烈的厮杀争夺，在李牧炙杀进来的那一刻，朱琦就做好了受死的准备，杀了无数人，布了无数陷阱，得到了最想要的，却失去了最爱的，这样的买卖太不划算。不如就散了吧——
朱琦笑，笑的单纯，可谁也没注意，眼角下那一滴泪的滑落——
摄像机后的导演忍不住叫人把镜头拉大，再拉大——明明戏已落幕，可幕后的十几个人看着那个画面都呆住了，说不明的酸楚在所有人心头拉开、撕扯，甚至有女导演想要伸手去抚摸掉镜头里的那滴泪，却在手碰到屏幕的一瞬间清醒过来。
“CUT！好——！”导演一声令下，所有人才像活了过来一样，却并没别的演员那般高兴，而是都郁郁寡欢的带着些愁绪，周璟笙的助理艳艳并不知道那些个导演们在摄像机后面看到的是什么画面，但他就是站在一边观看也感受到了点不一般的情绪，将外套给周璟笙套上，总导演和张阳几个副导都上来跟周璟笙道喜，周璟笙一一握手感谢，“谢谢你们了，辛苦辛苦，今天我在来福客栈定了一个包房，还请给我赏脸践行践行啊——”
“肯定，必须去，必须去，真没想到啊，璟笙你演戏不错啊。”导演陈震楼主周璟笙的脖子赞叹道：“要是早几年遇上你就好了，我有好多不错的本子，改天来我们公司，我们谈谈。”
被导演这般赞叹周璟笙也不好意思，跟陈导交换了电话后，剧组一行人都呼啦往“来福客栈”区。喧闹的人群中，只有薛从简一个人盯着摄像机的回放画面，低头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