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绮阁 胭脂井》那些花儿

9、效颦

　　宣帝几日前接见了北周使臣，在光昭殿和群臣众议伐齐之事。太子舍人施文庆听闻北周权臣宇文护和皇上约定要共同北伐北齐，唯恐几个王爷在北伐途中立了不世奇功，和几个老臣奔走联合反对伐齐之事。
　　宣帝志存高远，此事在朝堂之上暂时搁议。

　　漂漂经过一段时间的古代淑女养成计划，已经熟练的掌握了“作”的分寸。

　　古代淑女养成目标一：微笑要笑不露齿，坐有坐像站有站姿。
　　漂漂对着镜子苦练大家闺秀的微笑，她嘴角上咧，用恐怖的眼神盯着龚荣华，“龚姐姐，这样可好？”
　　荣华浑身不自在，“郡主，你都笑了几个时辰了……”
　　漂漂揉了揉脸蛋，“怪不得脸上都痛了，磷酸肌酸都合成了好多了。”
　　龚荣华疑惑，什么这酸那酸。

　　古代淑女养成计划二：会哭得孩子有奶吃。
　　“太子哥哥啊，你看我是多么虚心学习，天天向上的大好青年，可不可以多给几张票票啊？可不可以嘛！可以，可以，好不好？”漂漂嗲声嗲气。
　　元秀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满地找，“把舌头拉直了说话。”

　　古代淑女养成之：宠物篇
　　大家闺秀都要有一丫鬟，最好是不那么漂亮的，然后陪衬小姐婀娜多姿温柔多情落落大方。漂漂被丫鬟跟着十万个不舒服。她想起唐朝的仕女都喜欢逗个猫儿狗儿的。
　　“元秀，我要养宠物。”
　　“波斯国进贡了一只碧眼白猫，你可喜欢？”
　　“我要养兔子。”
　　太子听了一脸反对，“你又不是嫦娥养什么兔子？养别的好不好？”
　　“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
　　好好，兔子就兔子。没想到漂漂养了兔子还真扮起嫦娥，结绮阁内种植了一棵高大的桂花树，下面还有药杵。

　　古代淑女养成实践之：花园扑蝶
　　漂漂心想，没有淑女的气质也要做只有淑女才做的事，比如说在后花园的牡丹丛中扑个粉蝶。花园扑蝶追溯到唐朝就是闺秀们每日必不可少的健身运动，尤其宝钗滴翠亭戏蝶更是探听小道消息的绝佳掩饰。
　　漂漂执团扇，探头探脑四处寻找可以窃听的对象。还真找到了两个眉飞色舞的小丫鬟和管园子的婆子闲聊。
　　那婆子道，“幸亏你们是在太子府里做事情，始兴王爷府里什么奇怪的事儿没有，我老婆子没亲眼见过可听说得多了。”
　　一人说，“那位王爷好色，随性起来府上的丫鬟随意宠幸。”
　　婆子说，“我老婆子哪能有那艳遇呢！”
　　另一人啐了一口，“真是越老越不害臊了。”
　　那婆子眼睛瞪得溜圆，“王爷喜欢脱了袖子和卖艺的一起耍大刀，玩猴戏。”
　　一个丫鬟不信，“姑奶奶，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堂堂郡王和那些杂耍艺人胡闹了？”
　　婆子发了狠话，“始兴王最喜欢挖坟，他经常手里拿着一块死人骨头，说不定就是前朝哪个皇帝的呢！”
　　一人听了直哆嗦，“真的假的？”
　　婆子方得意起来，“听王爷府上的随从说，别看王爷每次风度翩翩手捧经卷，要是路上遇到像样人家的墓碑，总是细心留意。”
　　另一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始兴王府内宝贝那么多，乖乖。”
　　婆子道，“你们要是去了王爷府当差，一个办事不利说不定那王爷拿了死人骨头就砸你们脑袋。”
　　漂漂心想，就是和这个王爷握手都几天吃不下饭。不过盗墓的生活还是很精彩刺激的，不知道始兴王是不是此中高手？

　　漂漂几天下来笑的腮帮子疼，决定放弃当淑女。大家一致拍手称快，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太子带漂漂一同入宫给父皇和母后柳氏请安。

　　母后柳氏九岁就开始料理家事。前朝侯景之乱的时候，她和舅舅柳盼赴江陵投奔梁元帝，等到父皇到了江陵，见到了形容俊美的母后，由粱元帝促成姻缘。
　　元秀那年两岁，江陵沦陷，父皇到了关右，母后，他和彭贵人母子都留在穰城。
　　天嘉二年，母后才带着元秀回返朝廷，当上了安成王妃。

　　这些年，母后在人前总是淡定自若，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只有元秀才知道，母后在战乱中无依无靠独自抚养年幼的他，是付出了多少的心血。母后回来以后，甘愿屈居于父亲的妃子位下，吃穿用度一再俭省。有了贵重的赏赐总是给父皇的其他妃子。
　　如今，她最喜欢的也就是看着元秀，宁愿自己多承担压力，也不愿意元秀受一点点苦。
　　母后如今更有一分母仪天下的气度，只是这身子骨偶尔也会因早年的战乱流离保养不佳，有些风寒咳嗽的小症状。

　　漂漂跟在元秀身后来到未央宫，她第一次仔细看了母仪天下的柳皇后。
　　柳皇后年近三十，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个美人胚子，此时才如同上釉入窑烧制的细白瓷器，泛出了典雅神韵。
　　“儿臣给母后请安！”漂漂看着元秀如何行礼，她也依样画葫芦。
　　柳后身旁的丁忧夫人忍不住笑了。

　　柳后示意后两人入座，柳后道，“郡主，你来自民间，宫中的礼数繁多要悉心学习。”
　　漂漂学着电视剧中的腔调，“谢母后教诲，儿臣谨尊懿旨。”说着行了个叩谢大礼。
　　元秀听了直皱眉头，“谁教你的？”
　　柳后问，“皇儿，听说孔姬最近生下一子，可有名字？”
　　元秀笑道，“单名一字，胤。”
　　柳后点头，“不错，陈胤，好名字。转眼太子也是要当爹的人了。”

　　丁忧夫人点头，“皇后，妾身有个不情之请。陵儿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看郡主这孩子不错。”
　　柳后待人亲和，“你我姐妹多年共患难，妹妹何必和我如此客气。只是不知道陵儿那孩子意下如何。”
　　元秀急忙回道，“郡主年龄尚幼，此事还是日后再说。”
　　柳后轻描淡写带过，和丁忧夫人谈起叔坚，伯固几位郡王。

　　漂漂悄悄话问，“陵儿是谁？”
　　太子用指头蘸了酒写下始兴王三个大字。
　　漂漂郁闷，不就是那个盗墓贼王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