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上的魔鬼》锅里的八爪鱼

9、我只要她

　　按着心口的莫志刚浑身颤抖地向着卧室门口拼命地移动，“嗬…嗬…”，长着嘴大口喘气，就好像搁浅的鱼，等待死亡一步一步地逼近。
　　身后的人一边利索地爬起来，一边抄起掉落在地毯上的水果刀。胡乱用手背揉了揉被打的太阳穴，抬脚追上刚到楼梯口的中年男人。
　　“噗！哧！”锋利的水果刀扎进中年男人的背部，一时间，血液溅了拿刀人一脸。
　　背后撕裂般的疼痛让莫志刚心脏一紧，随着刀从身体抽离，他的身体惯性地向前倒去。
　　在冰冷的木质楼梯上滚了不知多少圈的莫志刚，躺在一楼客厅的水晶灯下，耀眼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想动动身子，却发觉自己的腿和胳膊已经失去知觉了。
　　耳侧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闭上眼，张了张嘴道。
　　“我不逃了！你想要什么就都拿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去报警。求你不要杀我！”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恐惧爬上心头，此时的他脑海里全是她，想着他还没来得及和她说的话，还有他能不能活下去。
　　等了半天的莫志刚忍不住张开眼，瞪大的瞳孔里只剩下逐渐清晰刀尖，快要喊出声的嘴被死死地捂住。
　　双眼针扎的痛，让他疼地身体来回地扭动，渐渐地，莫志刚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睁大的眼睛，没了神采。
　　骑在莫志刚身上的人抬手又是一个狠劲，带着温度的血液喷射出来，顺着额角，脸颊，下巴，流进V字领口。双眼充血，红血丝张牙舞爪爬满眼白。
　　“咣当！”一声，刀随即掉在铺满乳白色瓷砖上。一地刺眼的血红色在莫志刚的身下弥漫开来。让本就安静的客厅更加恐怖。
　　随即从尸体上起身，眼也，伸手拾起地上的刀，转身上了楼…
　　“薛怡，这份磨损的太厉害了，你那边有多余的纸袋吗？”萧可可踮起脚看着上头一排的案宗，细白的手指在上面来回摸着。
　　薛怡拉开储藏间的门，弯下腰，用手在最下面一层拨弄着，“你等下，我找找啊！”
　　“咔哒！”旁边的门被人一点点地推开了，薛怡翻眼想看过去，来人挡住了光线，她大声说，“你是那个部门的？怎么随便就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是刑侦部的高博孺，请问哪位是萧可可？”高高的个子往前伸了伸朝着薛怡微微点头，右手拇指和食指轻捻着衬衫的衣角。
　　薛怡撑着膝盖站起来，怀里搂着的纸袋往上颠了颠，向前走了一步，看清了对面人的胸牌后，歪了头，朝里间喊到“萧可可，有人找！”
　　“哎？”一排排直立的书架间，一个扎着马尾的毛茸茸头冒了出来…
　　解剖室内，手术刀从颈下到小腹避开血管，慢慢地划开，血珠一点一点地渗了出来。
　　于强一边擦汗，一边等着蒋若飞开口。死人他见过不少，这样的尸体他可是第一看。
　　接着长刀伸进尸体的胸口，割断动脉，左手拖出心脏。
　　于强立马瞥开头，一手不自然地碰了碰裤袋里的烟，拧了拧眉，开始盯着天花板。
　　两手举近心脏，蒋若飞张大眼，开口道，“我只要她。”
　　于强接着低头瞅着鞋面，似想看出什么来。“上面还没派出专业人手，不过局里面也有不少优秀的警员，要不你再仔细挑挑，哪个不是从警校毕业的专业…”
　　“于哥，人我带来了，还有……”高博孺看到门没关，探身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深吸一口气， “呕……这是，呕……”鼻腔冲得全是人血味，血腥在不大的解剖室里蔓延…
　　回过神了的萧可可看到那个一身解剖服的男人满手是血地捧着心脏。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刚的高博孺消失得那么快。
　　挑衅地睨了于强一眼，蒋若飞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虽说是第二次面对尸体才开始淡定，但比起那些动不动就恶心的警察，这才是他选中的人。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细白的手，和他谈论尸体的认真模样，以及敏锐的洞察力。他不想萧可可被埋在那间装满纸的屋子里，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
　　“呃…”眼瞅着消失了的人，估计已经是叫不回来了，就像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让于强有点站不住了。
　　清了清嗓子，“你就是档案室的小萧同志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蒋法医的助手了，好好干吧！”打量了一眼神情自然的萧可可，于强退到门口，“我还有事，你们忙吧！江队那边我会说一声。”
　　被推进屋的萧可可看到又一个以神速消失的男人。不得不给局里的警察点个赞，体力速度什么的都很牛?呐！
　　不对！为什么给她换个职位？话说解剖室为什么人这么缺？难道是蒋若飞为了“感激”她，把她调过来的？请问，她可以拒绝不？都过来看看，这正常人会把死人的心脏放到手里“欣赏”吗？
　　“呵，有什么不满意么？”
　　“没有！”坚决摇头。反正都已经来了，忽略一切不和谐的因素，对于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可以尝试抱大腿的！
　　蒋若飞抓住萧可可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他有这么可怕吗？ “过来，拿着这个。”
　　“直接拿？”好吧，她真得被刺激地不轻。
　　“把手洗了，手套在那。”他的人，他自然会好好培养的。“拿好，别掉了。”
　　“嗯，还是热的？它…在动！”温温的，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摸到人的心脏，好奇怪的感觉。
　　“很新鲜吧，刚取出来。”对方呆呆傻傻的样子落进他的眼里。
　　真相了吧！
　　拜托！为什么要以一种‘这是你家刚做好的炒鸡蛋，来尝尝吧’的语气？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心脏？”
　　“还有呢？”
　　还有什么？说到底这是个器官，人体的重要部位，要说多了什么呢？这个么？ “血…”
　　“过来。”刚夸了她，结果还是太笨了吗？看来他需要好好教教她了。
　　别墅栅栏内，修剪整齐的花草灌木边站着拍照取证的警察。
　　吴英东来到别墅二楼，避开忙着取证的警员，“江队长，被害人的妻子已经带回警局了。”
　　“老吴，你看看这个，床上陷下去的地方。”江孟辉好像没听到话，指了指床单，自顾自地说着。“还有那边的梳妆台被翻动的痕迹。”
　　领着吴英东从卧室里出来，盯着楼梯处，说道，“从二楼楼梯口开始，一直到一楼客厅的尸体处，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多的血。凶手没有一刀毙命，反而绕了个圈子，最后在客厅给被害人最后几刀。”
　　现在二楼的扶手处，江孟辉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