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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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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出嫁前的那个晚上,以我成功的把自己和容儿搞丢了,俩人站在一村子前嚎啕大哭声调堪比鬼哭狼嚎,直逼得整个村子的人不得不半夜爬起来把我们送回连府而告终。
连墨行看着外面极其嫌弃悲愤表情的村民,又看着埋汰狼狈的我,大有不忍承认此女是连府人的冲动。最终他无奈的抹了把脸,长叹一声,幽幽道∶“幸好你要出嫁了。”然后下令让丫鬟疾速把我抬走。
我吃饱喝足在床上打个滚幸福的呼呼去了。
出嫁那天是个好天。
我一大早让人拉了起来,穿上松垮的嫁衣,又涂又抹了半天才把我送出去。
临走前我拽过连墨行,塞给他个册子∶“哥哥对妹妹的照顾无以为报,听说怜才子有一孤本,集所有春宫之精华,妹妹如今久忍痛割爱把他给你了,切记,要好好收藏!”
连墨行笑得脸都僵了,捏着那书的一角扔进袖子里∶“妹妹走好吧!”
外面“霹了叭啦”的放起了鞭炮,连御风没有回来,只有连墨行和几个姨娘送我。我和几个姨娘应景的挤了两滴眼泪,就让连墨行给我硬装到喜轿上去了。
我听得连墨行一声令下,那喜轿“唰唰唰唰”走的那个的快啊。
不就是本春宫嘛,那天沐朝歌临走塞给我好多呢,我还是有的啊。而且送出去的东西我又不会抢,至于这么急着送我走么!
唉,男人啊!
从瑶州到临州大约要三日的功夫,我挑起窗口的帘子架着二郎腿一边嗑着从袖子里摸到的瓜子一边往不远处的林子扫了一眼。茂密的林间隐隐绰绰几个上窜下跳紧随着花轿的身影。
我叹息,心想∶这些人跑得,啧啧,真是千姿百态啊。最前面的像只长臂猿,那胳膊一上一下挥舞的真是虎虎生风啊。后边那个俨然是大鹏展翅的造型,只是我纠结着他为啥老是只用单腿跑,别人都是飞一般的跑过去,只有他坚持不懈的蹦来蹦去,他真得不累吗?还有人采用狗刨式,双手一刨双脚一蹬,问题是此男有翘臀,那小屁股一撅分明就是放了个屁把自己嘣了出去。更有一男,手上的武器远远看去就知道是个大家伙。每次他都潇洒的一跃,然后在半空中被手里的家伙狠狠地拽了下去,然后,林子里极为规律的响起“嘭”“嘭”的撞击声。
我慢吞吞地嗑瓜子,心道∶中国功夫真是博大精深啊,像我这种凡夫俗子真心理解不了。
晚间我们在家客栈落脚,新娘是不能见人的,且吃了饭我就抵不过睡意,便上楼躺下了。孕妇的确嗜睡,但不知怎么到我这里就变味了,我虽嗜睡,却总是浅眠而已,所以,当外面几个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响起时,我便睁开了眼睛。
一男子站在我床头,拿着我随手扔下的红色的肚兜,神情严肃。
我记起那肚兜还是在绣娘的威逼下我绣得,是一对鸳鸯,绣得十分抽象,绣娘看了半天和我说∶“小姐绣的乳猪还真是一绝啊,体态丰满,颜色艳丽……”
。。。。。。你家猪颜色是艳丽的啊?!
我问那男子∶“你可知那是什么?”
那男子皱眉∶“此刺绣复杂异常。远看像水鸭近看像乳猪,我曾听闻天下有一奇女子明明是绣一副图景,但在不同角度看到的却是不同的事物。今日我居然见到了,果真非凡。不知是谁绣得,好想请她为我娘子一绣。”
那男子赞叹道,却忽的全身僵硬,脖子僵得像上锈的机器人一点一点向我的方向扭过来。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呃”了一声,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逃跑还是打晕我。
孕妇脾气是很大的,尤其是一个有起床气的孕妇是最不能惹的。所以我没有给他任何下手的机会,一拳呼了上去∶“去你妹的水鸭,去你令堂的乳猪!你家乳猪带色儿的啊!爷绣得是鸳鸯!”
那男人被我打懵了,一时间忘记了还手。
所以我在愤恨之下抬起脚狠狠地将他蹬了出去,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把我屋子和对面的房门窗户都掀飞,那人就消失在遥远的星空下了。
可惜他居然没有应景的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斜睨着门外,冷笑∶“阁下既然出手了,就别再畏首畏尾了,也走出来让我好好见见。”
屋子里寂静一片,良久门外才出现个黑黑的身影,接着传来一个模糊的男声∶“连姑娘果然好功夫,怪不得上面花了大价钱顾我们来看着你。”
我挑挑眉,没有说话。
他又道∶“连姑娘莫生气,我们受了上头的命令,就得执行,这是没办法的事。”
“连墨行派你来的?”我问。
他笑∶“这种事我们是不清楚的,连姑娘应该是知道规矩的。”
我看看有些狼籍的屋子∶“他让你来找我背叛他们要逃跑的证据?”
黑影沉默不语。
“我确实是想走的,不过我不是背叛,我只是想平静过生活,我可以躲起来不会泄露你们的秘密。”我淡淡道。
黑影嗤笑一声∶“连姑娘莫不是傻了吧,卷入了这江湖里,谁也逃不掉的。”
外面飘过乌云,遮住了月光,黑影愈加阴森。
我沉默着。
他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盯着我∶“希望连小姐还是老老实实的吧,不要再想着逃掉,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他往回退了几步,一副要走的样子。我眸子一眯,蹿了过去,掌风一起,向他心口狠狠拍去。
他似有所料,侧身躲开,忽的从我身后突然伸出两只手,我闪避不及,被身后的人擒得牢牢的。
那黑影笑了一声∶“连墨行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你,倒是突变成了个有心机的主。”
我心凉了半截,看样子连墨行已经怀疑我了。不知道他是否下了杀令,若是的话,那这客栈今晚定是血腥一片了。
身后的人掌风劈了下来,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人看着我,伸手拉下了围着他脸的黑布。
那……是谁?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容儿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问道∶“小姐,昨晚是不是刮暴风了,客栈怎么那么吓人啊。”
我眨眨眼,长出一口气,笑道∶“嗯。”
经历了昨晚好像一切都不需要再遮掩了,黑衣人们大大方方走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轿夫和喜娘等人统统对他们的出现表示很淡定,只有容儿小小的惊讶一下,但在我把鸡腿塞进她口中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好奇的看来看去了。
连家还真是大手笔呢,我冷冷的看着一切,不过也还好,通过昨晚还是知道一些事,比如我其实是个练家子。
一开始就有怀疑了,手是骗不了人的,不过昨晚才真正感觉到,本以为是在愤怒下力气大了些,身速什么也是很快。今天清醒地想想估计那是因为连妖妖有武功,而且还不差,所以我有了她的内力和敏捷度。但可惜,实在不像小说里写的连武功的招式都记得。
有武功的话,怎么都好办一些的吧。
坐在轿子里的时间简直慢的让人想死,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春宫,抓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啧啧感叹着这袖子我真喜欢,虽然东西装得多了就变得沉了,但是简直可以和哆啦A梦的口袋媲美了,哇哦,古代还是蛮开放的嘛,什么高深的姿势都有啊.......
傍晚的时候,容儿打开轿子的帘子,彻底震惊了,我在一竹席上睡得正香,身边散落着精致的冰釉小茶壶,小零食,饰品,春宫图之类的。
车夫泪奔跑去和黑衣老大苦诉:“大人你不带这样的,我们说好的抬轿子和人不是来搬家的啊。加钱啊这得,我说这怎么越来越沉呢,加钱!不然我们就不干了!”
黑衣老大沉默半晌,拳头捏紧又松开再捏紧再松开,长叹一口气,扶额:“嗯,加钱。”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丑时,睡在外面小榻上的容儿还打着呼噜,我静静的调整呼吸调动感官在这近乎寂静的夜晚里摸索着是否有人监视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屋顶上大概有一个,嗯......奇怪他怎么是走着的啊,难道太冷了?不对,我一边默默感觉着着一边默默想着,忍不住笑了笑。
啧啧,烦死了,这监控还真是严格呢。
我装做迷迷糊糊的起身,大叫道:“哦哦哦,容儿容儿,快,我要去如厕!”
果然鸡叫对她比较有用,容儿一个打滚起来,跑到我身边,给我披好衣服,打了个哈欠,埋怨道:“小姐你真能作,让你白天吃那么多,现在想拉了吧。”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封上她那该死的嘴巴!
黑衣人倒是没怎么阻拦我,就是偷偷派了那两个人跟着我,我蹲了一会就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突然问容儿:“这里有没有什么鬼故事啊?”
容儿在一旁都要睡着了,一听一个机灵:“小姐你别吓我.....”
我盯着阴影的一角,忽然笑笑:“他们都说我找情人的是兔仙,容儿你说兔仙大人会不会来救我?”
容儿打了个喷嚏:“阿嚏,救什么啊,说得好像小姐你被困住了似的,以后嫁到姑爷家别再这么胡言乱语了,阿嚏,小姐啊我们快回去吧.......”
深厚内力突然卷来,再眨眼的时候突然被人横抱起来,守在暗处的黑衣人门立刻吼叫奔了过来:“连小姐被抓走了!”
月光里带着面罩跳跃着的男人像极了某个动漫里的男主,原谅我脑子一短路,嘴巴不由自主就蹦出来:“夜礼服假面?”
那男子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
我赶忙低头看向下面,容儿痴呆似的盯着横抱我的男人,我兴高采烈地冲她挥手:“拜拜啦~”
男子几个身形一转,飞出院子。
容儿凄厉的叫声在身后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姐啊!!!!”
临州驿站
“主子,属下们无能,她被人劫走了。”
地上跪着黑衣人,头低低的,没有听得任何回答,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椅子上端坐着带着诡异银色面具的男人,优雅地捧着茶,那举手投足间分明皆是王者之气。他没有说话,褐色的眸子闪烁着,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那男子吹了吹茶,呷了一口,这才招招手让那人起来。
“派人跟上她了吗?”
“被,被,被她甩掉了。现在,已,不知去向。”
黑衣人说得艰难。
男子摇摇头∶“真是一群废物啊,一个孕妇还难找吗?三天之内给我她的行踪。”
“是。”
男子摆摆手,黑衣人忙不迭退了下去。
银色的面具被男人缓缓摘下,他轻轻摩挲着面具,轻笑。
这场博弈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啊。
清晨,黑衣男子抱着睡得香甜的一坨迎着朝阳还在拼命的奔跑。
妈的,这女的怎么这么沉,妈的,她能不能不要再睡了,而且还睡得这么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以后回了门里他绝壁要要求加薪!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