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密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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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不等墨郗想出个头绪，荒焱已经开口了。
“在下只是来贵庄叨扰，是想和阁下好好的谈一番。”
“是吗？”墨郗的目光倏然一紧，挑了挑眉，“你觉得我应该要相信你吗？”
“为何不呢？”
“三个月前，有人大胆在西墨行刺！”墨郗淡淡的问，“有个说法是荒主你指使的，这又做何解释呢？”
“哼。”荒焱冷笑道，“墨主是个明理人，应该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鬼，意图破坏我们两族的关系，而故意陷我于不仁不义。”
“哦？那荒主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今儿个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如何处理这事……我想和你单独谈……”
“好！”
“不行！”
墨郗转头看着蓝若他们，他知道他们是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荒焱，况且自己身上还有伤，力不如人，要是荒焱真是那场刺杀的主谋，或则他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两人口角相争，一个不甚激怒了他，也许就得陪上自己的小命了。不过，他清楚荒焱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乱来，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他不会有事的！死过一次的他，已格外的珍惜这奇迹般的第二次生命，他是不会让自己有事。
“请吧。”
墨郗向他们扬眉一笑，从容的引着荒焱往书房而去。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俩人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墨郗看着落座在红木打造的登上的荒焱，他到是想听听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荒焱的目光流连在壁间的书画上，并不忙着回答墨郗的问题。
“看不出墨主的涵养功夫到了如此传神的地步！”
墨郗微笑，“不敢当，墨郗如此平庸，还让荒主见笑了。”
原来的墨主在的时候，当然对这方面很有建树了，诗、书、礼、乐、琴、棋、画这些都不在话下，可如今换了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当然就不那么擅长了。以前为了在偷盗这一行立足，他也是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去学习的，曾经偷的古董诗画也不少，所以像王羲之兰亭序的行书，颜真卿颜勤礼碑的楷书、齐白石和张大千等著名的书画他也有研究，不过那时候只是为了鉴别真伪，从未认真去学过如何用，况且那个时候基本上用不着，科技那么发达的时代只需要一个电话或一封邮件即可，那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根本就用不着。
人家说颜筋柳骨，到这个地方只觉得柳体结构最为好学，所以他现在都主要以柳体书写，偶尔写得不耐烦了，用狂草在纸上龙飞凤舞，连自己能认出多少也懒得去管了。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诗是看了不少，可他不会作；棋懂一点点，可他喜欢旁观者清，看别人下比自己下感觉要好……所以对于荒焱的赞叹，他还真的是没说谎，真是谬赞他了。
“墨主谦虚了，天下谁人不知道西墨的墨郗人才出众，有多少人争相收藏你的作品而无门入。”
“惭愧惭愧。”
“……”
荒焱望着墨郗一笑，眼睛里满是研究的意味。他逼望着墨郗的眼睛说了一句让对方感到心悸的话。
“你真的是当初西墨的墨主？”
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自己掩饰的很好，现下除了四相，没人知道他的过去，荒焱他不可能会知道。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个问题他要怎样回答才好？
“……荒主想与我单独谈的就是这个？”回他一个邪魅的笑容，淡淡的应付着，心里却估量他此言的真实用意。荒焱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算盘。
“当然不是……我是想邀请墨主跟我一起调查这次的刺杀。我在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哦？何以见得？”
“先是派人刺杀你，然后再四处散布谣言，把罪名嫁祸给我……这个人的目的应该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然后趁虚而入。”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引起我国的动乱，好肆机而动？”
“恩……据调查东郊的阏氏村，从三个月前开始钾悱国商人频繁出入，以经商为由，在村里积聚了一定的人数……但通常而言，这种商旅队伍在冬季是不多的，只有到了春季各地的商人才开始往来，互换商品。我怀疑他们此行绝不会只是为了经商，必定还负有其他不便张扬的秘密使命，很可能与这次的刺杀事件脱离不了关系。”
钾悱国？从禄迦到钾悱，只需千里，朝夕相对。而阏氏村又是通往两国的必经之路。如果钾悱国的商人在阏氏村囤积人数的事是真的，那么他们此行的目的就很值得怀疑。
只要两族内乱，就能吞并禄迦国？真是打的好一把如意算盘。
……
“这么说荒主已经有肯定的答案了？真的是钾悱国的人做的？”
墨郗本来不想进入他们的权利斗争当中，但他不想制造麻烦是一回事，可是如果有外人找他的麻烦，想要意图染指这里，把这里变成争夺的战场、炼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禄迦国也是他的国家了，难道自己能袖手旁观，不管不问，只知道躲在西墨等着别人来宰杀？那是不是太愚蠢了？
“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不敢肯定，但阏氏村的不寻常的人口流动却是真的。”
“恩？那么荒主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阏氏村，把事情查个清楚。”
“……”
“我是认真的，毕竟事关我国的安稳，这是你我都应该完成的本分。”
“为什么这么看得起我？”
墨郗在心里思忖着，如果阏氏村只是一个幌子呢？想当初的刺杀本是成功的，却因为自己的穿越被破坏了。假设荒焱此番的目的是假意讨好，他的目的在于先取得墨郗的信任，再骗墨郗和他一起去查真相，然后再在路上下手。以荒焱一惯的手段和心机，到时候只有他们俩人，那自己还有半点脱逃的机会吗？
“我也是刚刚才决定的。”
“哦……”
“来之前，我只是想问你关于刺杀的事，想从你这里开始整理这件事的头绪……可是见到你我就改变主意了……”
“为何呢？”
“因为……我喜欢你的见面礼！”
“……呵呵”
“刚开始我确实以为你就是蓝若，可是仔细观察，却发现你眼睛里透露出的东西和蓝若不同，蓝若是个千年寒冰，冷得使人不敢靠近，虽然你极力用冰冷的声音来伪装扮，可是你的眼睛出卖了自己……你的眼睛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黑色的，但是看清楚了却有一层薄薄的绿。在西墨只有墨氏一族的眼睛才有如此的特色……但可以说是扮得很像了，毕竟在场的人都没能发现，而且你的戏也演得很逼真，就连声音几乎模仿的一模一样……”
呃……荒焱居然这么看得起他？他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
那个时候对方没有拆穿他？那现在自己又该相信他吗？
……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同意？”这个问题既是问对方，也是在问自己。他该答应吗？
荒焱细细的凝视着墨郗，冷毅俊俏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墨主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权衡利弊的，一定不会坐视生灵涂炭的！”
荒焱此话一出，不就暗示在墨郗既然是墨氏族的族长，而且是掌控禄迦国一半江山的人物，就应该以天下为己任，就要与他一起去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如果承认自己只是个愚笨的人，那他现在这个族长的位置就该退位让贤，否则传出去就贻笑大方了……他把自己的后路都堵死了，逼着只得向前走了。
现在他以西墨墨主的身份活着，借了别人的身体，是否就要为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做点事呢？是否要代替他完成他未完成的事？他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如果说这件事真的是钾悱国做的，那么这里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可以阻止得了吗？
答应还是拒绝？荒焱还真是丢给自己一个难题。
墨郗轻轻苦笑一声，“……容我考虑考虑，今天也不早了，就委屈荒主在本庄暂住一宿，明天一早再给荒主答复，如何？”
“……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密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