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19章 墨府的浣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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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府的浣花阁虽然名为『阁』，其实是占地很大的一片错落有致的院子。每位住在此处的客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小庭院，而且各个之间距离适宜，既没有相隔太远，也不会相互打扰。
这日上午，墨瞳像往常一样来找凌宇轩消磨时间，却扑了个空，似乎他最近常常会无故消失一段时间。墨瞳好看的眉毛不悦的一挑，有点恼怒的转身向琉璃的小院行去，却发现琉璃竟然也不在。
盯着琉璃住的院子里已没几片叶子的老槐树，墨瞳发着呆，这些天来他都和他们闲聊、下棋或者喝茶来打发白日里的时间。现在竟然两人同时不在，顿时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至于穆雨寒，他可是宁愿闷死也不想和那冰人单独相处。思忖了一下，琉璃应该是去抓药了，那么不多时便会回来，于是他干脆坐在树下的木桌旁坐下等着琉璃。
浣花阁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目前除了他们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居住，所以此处十分幽静。冬日里带着凉意的阳光，透过头顶几乎光秃秃的树枝若有若无的洒下来。不时有一两片枯干的叶子晃悠悠的旋转着飘落下来。
也许是太无聊，也许是太安静，墨瞳渐渐走神了。回到墨府的这几日，他一直处于焦躁不定的状态。一方面想将那件事彻底问个清楚，当年他太冲动，也没好好问清原由就大闹了一番，然后激动之下离家出走，这一去便是五年再没有回来过。当年究竟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大哥究竟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这个疑问也在他渐渐冷静下来一直纠缠着他。
另一方面，他也很不安。若是事实就是当年他所知道的那样，那么确定真相后，只怕他会和墨府彻底决裂。
他心底隐隐期望着确实是另有隐情，若是当年大哥其实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忽然他自嘲的笑了笑，这种想法也只是个安慰罢了。他生在墨府、长在墨府，当然知道墨府的信条——结果第一，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可以牺牲一切。当年那件事，则彻底实践了这个宗旨。论理，大哥的做法也许没错。论情，墨瞳却怎么也不能接受。
甚至他认为那个『理』本身就是错误的！然而其他人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墨府就是靠这一条赢得了良好的信誉，从而在江湖上生存下去的——他们这么对他说。
一直积累的观念的冲突与矛盾，终于被那件事激化到顶峰。
所以他成为了百年来第一个反抗墨府一直信奉的宗旨的人，第一个叛出墨府的人。
但是大哥墨离却宣布上代家主的遗命是让墨瞳继承墨府，所以即使在墨瞳出走后仍坚决不肯担任家主。这让墨瞳的出走变得有些暧昧不明。
所以他才会回来，与墨府做个彻底的了断。
然却没想到这几天连大哥的面也见不到几回，即使见到了对方也像是看不到自己般。他也拉不下面子主动去找墨离，事情只好这么不尴不尬的拖着。
况且……
墨瞳瞄了眼几处墨府中比较隐蔽的地方。要不是他熟悉墨府的手法和布置，也许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即使他已经离家五年，但从这些天府里紧张肃然的气氛中仍嗅到了行动的征兆——墨府正在为一次重要行动紧锣密鼓的做着准备。
这也给了他暂时不和大哥谈那件事的理由，以免打扰到他。他虽然不认同他们的信念，却还是希望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充分的准备意味着风险和伤亡也将会更少。
但是为什么要在一场重大行动前把他们叫来呢？——墨瞳盯着一片枯黄干瘪的落叶慢慢旋转而下，细细思索着——甚至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还让穆雨寒他们这些不确定姓因素住进墨府来。这不是墨府一向的行事风格，他们每次都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把事情安排的最妥当。绝不会发生这种互相冲突的情况。难道真的只是单纯请他们来做客？
不……不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原来如此！顿时一股怒火冲上墨瞳的脑门。慧空大师圆寂的事是王伯告诉自己的，大哥也许早就算到穆雨寒等人接到情报后会北上天音寺，其间定会在必经之地的京城停留一段时间。而正是这段时间的停留与他们的任务产生了冲突，所以他们他们干脆先发制人，把穆雨寒等人接入墨府，好就近监视和掌控他们的行踪，消除不确定性因素。
好精密的计划，好高明的算盘！但是墨瞳心里只是感到被利用的心寒。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墨府的人从来不讲情，从来不需要情，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难道当年的事自己还没有看透吗？难道还对亲情心存幻想想要改变他们吗？
「呵……呵呵……」墨瞳轻声笑了出来，早就没有什么可谈了，不是吗？。他把头埋进臂弯，分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轻颤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