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18章 京城首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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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首富的宅邸并没有想象中金碧辉煌的装饰，黑色厚重的建筑彰显着主人家的品味和低调的华丽清贵。
琉璃一行人马刚一停，墨府的大门就平温顺滑的打开来，早早等候的下人们迎上前来，或次序有致的卸下各什行李杂物，或手脚麻利的把马牵到马厩梳洗喂食。
几个丫鬟恭敬的端着一盆清水，捧着毛巾向墨瞳的方向走来。墨瞳微微不赞同的一抿嘴，这是当地的习俗，远行归来的人得在进自家宅之前清洗手和脸，表示洗去旅途的辛苦，重新回归温暖的家庭。然而他早已和墨府脱离了关系，不该用这个仪式。他知道这一定是王伯自作主张，但是看着一旁王伯期待的眼神，终不忍拂了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的心意，默默的接过毛巾，在脸上象征性的擦了擦，然后大步走向墨府内。
穿过前厅，经过假山叠翠、盈盈花语的前院，再绕过一泓碧蓝的小湖，沿着曲折的回廊走了半天，终于到了正厅。
意外又意料之中的没有受到主人的迎接。墨瞳意料之中的是大哥并不想看见自己，意外的是一向讲究礼数的大哥竟然连其他的客人也不顾了。竟鄙弃我至此，连做做戏也不愿了吗？墨瞳自嘲的笑笑。也罢，相见争如不见，自己对他、对墨府的怨气也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与其见了面互相怨恨对方，还不如避而不见。
王伯尴尬的解释：「大少爷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出身来，还请各位见谅。」再转向墨瞳，「小少爷前段时间去别院了，现在正在赶往这边的路上。」
墨瞳没有说什么，扭头就走向浣花阁，那是墨府专门招待客人的宅院。
「咳……二少爷，您的洗剑楼已经收拾打扫好了。」
墨瞳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如今我只是一个客人。」
说完拔腿向前走去，不顾王伯在后面的唉叹。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他此次回墨府其实心里还抱着一丝丝希望的。但是大哥竟然连面也没露一个，明显是在向自己宣告『我并不欢迎你』。虽然只是一丝丝希望，但是期待落空的墨瞳不自觉的感到少许挫败和隐隐愤怒。
其余三人交换了一个迟疑的眼神，默默的跟上墨瞳不断加快的步伐。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凌宇轩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反常的老老实实闭着嘴巴。
当晚的小型宴席也是在古怪和别扭的氛围中进行，墨瞳的大哥，即墨家代当家墨离终于出现了，他礼貌且郑重的对众人表示了歉意，并客气周到的招呼着客人，却看都没看墨瞳一眼，墨瞳亦然。两兄弟都当对方不存在似的。
在这压抑的气氛下，众人都不多话，偶尔尽礼数的回应几声。刚刚赶回来不久的墨羽却丝毫没有察觉，兴奋的围着他的二哥叽叽喳喳个不停，缠着要墨瞳说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毕竟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冬日的黄昏总是短暂的，夜晚降临的很快。华灯初上时，这场家宴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主人客人愉悦的互相道别各自回房。只是每个人的心思都隐在半明半暗的灯火中，看不着，猜不透。
***
夜已深，月半弯。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在穆雨寒的房间轻响起：「庄主，这是天音寺传来的密信。天音寺的人再三叮嘱不要让他人知道此事，属下只好乘夜潜入墨府，还请庄主恕罪。」
穆雨寒锁着眉头看完来信，「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
他重新看了一遍信件，信上只写道事态紧急，让自己务必在来年初八之后十五之前赶到天音寺。却没有写明所为何事，看来是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出去。
只是天音寺一向不与世人打交道，怎么会突然向自己发出这种类似求助的信呢？莫非慧空大师的圆寂另有蹊跷？但是按照现有的情报来看，并无任何可疑之处。各方面的情况都显示慧空大师的圆寂只是因为已到天命之年。难道天音寺还发生了其他什么大事？还有，既然事态紧急，为什么要非等初八之后才能去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冲着自己早年欠天音寺一个人情，既然对方如此请求，自己定然是要去的。
半响之后，他吩咐属下：「在那之前还有件事，你去查查几个人……」
***
琉璃静静的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什么。忽然他轻声说道：「进来。」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从窗外闪了进来，轻柔的仿佛一阵风，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属下见过少主。」黑影单膝跪地，低声恭敬说道。
琉璃依然没动，微眯着眼睛淡淡的说：「什么事让你们这么急？」白天的时候他就发现看似平凡的富商宅邸中的守备竟比红叶山庄还要严密，仅仅在花园中就隐藏着好几个不易察觉的暗哨。
「启禀少主，『三石』之一『丑松』的下落找到了，在天音寺中。」
「竟然在天音寺？」琉璃略一沉思，「慧空大师的圆寂与此可有关系？」
「属下无能，没有查到关于慧空大师圆寂的详细情况。不过从属下初步掌握的信息来看，慧空大师的圆寂并没有蹊跷之处。」
「不……他也许……」是病死的？琉璃思忖着，他一直有个猜测，不过现在所知情况还甚少，不能下定论。
黑影一语不发，没有问也许什么，也没有打断琉璃的思绪。他只负责为组织搜集情报，分析忖度的事他不用做，也没资格做。
琉璃眼光一转，看到仍然保持着跪姿的黑影，柔声说道「起来吧。墨府不简单，你这次前来一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以后不能那么莽撞了。」
黑影低头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墨府也许藏龙卧虎，但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商家。自己这江湖中最出名的地下情报组织还要怕一个商家不成？
琉璃看了他一眼，「轻敌态度就是最危险的敌人。这个道理我想不用我教你们。还有我不管你们心里服不服，既然你们称我为少主就要听我的吩咐行事。我不想看到任何阳奉阴违。」
虽然仍是柔和的语气，却让黑影心里一凛，敛神屏息道：「属下从命。」
「既然你来了，就顺便去查查三个人。」
……
待退出墨府，黑影才发现身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平复一下稍微紊乱的心跳和呼吸，他再度悄然的消失在夜色里。
***
「今晚墨府好热闹！这已是第三个人了。」墨羽看着那远去的黑影，冷哼道，「王伯，你就让我们墨府任人来去吗？」
「大少爷吩咐过，只要他们不妨碍这次的行动，不用管他们私下里的行事。」
墨羽眼光灼灼：「穆雨寒也就罢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南宫琉璃和凌宇轩难道也放任不管？」想了一会儿，说道：「罢了，大哥说的对，现在不是理会他们的来历的时候。只要严格监视，不让他们打扰到我们的行动就行了。」
然后略带轻蔑的说道：「二哥这些年出去就只交了这些朋友么？」
王伯默不作声，心中自有计较。墨羽天分极高，隐隐有超过当年墨瞳之势，所以免不了有点心高气傲，加之毕竟是小孩子，见过的人事物还不够多，眼光也不够狠准。
不说穆雨寒，单就那个南宫琉璃就很不简单，虽然刻意压抑过了，但行动身法绝对是自己平生见过的最轻盈的人。而且那个来找凌宇轩的黑衣人……与官府打了半辈子交道的王伯一眼就看了出来……俨然是官家的行事作风，而且职位绝不低！
大少爷也看出来了他们个个都是深不可测的人物，吩咐自己小心应对，尽量在这次行动前将他们『束之高阁』，以求行动不会发生变数。
他看看墨羽，这孩子还稍欠磨砺，为人处事方面还不够老到。做事有一点急功近利，大少爷也是想趁这次行动的机会让他磨练一番。
***
穆雨寒等待着天音寺的回音，其余时间则心无旁骛的练剑。琉璃静心调养被寒症损伤的经脉，偶尔接待黑影的到访。墨瞳每天都来找他们，心不在焉聊着天，或者不在状态的下下棋。连凌宇轩也提不起劲来，最近悄悄『造访』他的黑衣人越来越频繁了，甚至白天也开始出现。把他搅的不胜其烦。
墨家那位严肃的代当家自那次家宴后就没露过几次面。墨羽偶尔来缠着墨瞳玩耍，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在远处冷眼观察着他们。
日子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下一天天过去。
已将近年关。
京城的贸易区白日里总是热闹不凡，四处充斥商贩们卖力的叫卖着，采购年货的妇人们不依不饶的讨价还价声，男人们的叫骂声，小孩儿的啼哭声。
「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今天白菜的价钱又上涨了三钱！」
「没办法呀，那个一向卖的便宜的三婶这几天都没见到人影。」
「听说呀，她的小女儿失踪了！也难怪没心思出来摆摊啊！」
「还有啊，听说最近好几个小娃子失踪了呢！」
「造孽呦！肯定是被人贩子拐去了……」
「也不知道还找不找的回来，唉，你说天子脚下怎么还发生这样的事？」
「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话私底下说说无妨，但若被有心人听到告到衙门去罪名也是可大可小。妇人紧张四下张望有没有人听到她们的对话。幸好大家都在忙着买卖东西，并没有注意她们的议论。她放心的松口气，拉着同伴走远了。
「小爷这些要包起来吗？小爷？」
「嗯。」白衣少年收回略带思索的目光，对着小贩一点头
***
深院，月斜，人静。
突然一声凄厉的令人从骨头里生出寒气的悲鸣划破夜晚的静谧。
房门一推，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懒懒说道：「这次这个真无趣。你们就找不到一个比较好玩点的玩具么？」说完睨眼站在一旁的青衣人。
「这里是京城，不是我们的地盘。再说属下来此是为了保护大人的，而不是为大人找乐子的。」青衣人不卑不亢的说道。
「呵！你不就是我家的忠狗么？！神气什么？既然是狗就得有狗的样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就算让你去吃屎，你也得去。」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兴奋的等着，他知道对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人物，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地位顾及什么。他紧紧握了下袖里还在滴血的刀，身体抑制不住的轻颤。会发生什么呢？是我杀了他还是他杀了我呢？谁会死？谁会死？快点！快点！拔出你的剑吧！
男人嘴角浮上嗜血的微笑，享受着这危险的快感。
然而青衣人只是冷冷的说了句：「老爷有信件。」这才是他在门外等候的原因。
男人顿时泄了气，自从到京城来后他不断挑衅但都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于是恢复那懒懒的语调：「说你是忠狗你还真是忠狗啊！信拿过来看看。」
展开信件略为一瞥：「呵呵，要行动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