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3章 无边无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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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尽的黑暗，给人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忽然前方依稀传来说话声，有人吗？有人在那吗？是谁……
「乖孩子，快来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生日礼物！」好温柔的声音。
「啊，是红宝石项坠！这……这太贵重了。」
「别管贵不贵重，这是弥补一直以来我没在你身边照顾你的缺憾。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妈妈送的都喜欢。少年绽开笑脸，心底充满着一种对他来说还很陌生的幸福感。能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他希翼着。
然而那个温柔慈祥的脸忽然迅速远去，无论少年怎么拼命追赶也跟不上，最终渐渐在地平线上消失。
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少年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寂寞。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声怒骂：「你这个废物！这点事都弄砸了！」少年惊讶的回过头，看到一张之前相同的脸，却丑陋的扭曲着。
一个男人揪住她的头发：「不错嘛！这次竟然弄了个微型炸弹来。可惜你不知道不管谁进入组织本部之前都要接受扫描吗？十多年前让你逃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亲自送上门来，哈哈，真是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女人！」他抛着手里的红宝石项坠，「不过你这个愚蠢无用的女人做的唯一一件有价值的事就是生了个优秀的儿子！」
少年兀自发着呆，似乎还没有明白明明是妈妈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怎么突然变成了炸弹。他定定地看着那在男人手中跳动的红宝石，觉得眼前全是红色，血样的红……
「……琉璃！琉璃！你怎么样了？」凌宇轩担心的看着他，眉头皱的好紧，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见他醒了，才长吁一口气：「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身体好沉……「放心，我没事了，」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的厉害，「这毒果然厉害。」若不是自己的特殊体质，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凌宇轩赶紧给他倒了杯茶，「你呀！昨晚突然全身冷冰冰的昏过去差点把我们吓死！」
「抱歉……」琉璃端着茶杯，昨晚最后自己终于撑不下去而昏了过去。喝了口温润的茶水，感觉好点了。他瞥向凌宇轩，果然对方脸色意料中的很不好，平时总是充满灵动的眼睛里也带了几分疲倦。彻夜照顾自己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因为千里的事给他的打击吧。
「又不是要你道歉。怎么了？还要水吗？」
「……没事。你照顾了我一夜也辛苦了，去歇着吧，我没事了。」他明白这种事口头上的安慰也没什么用，不过他相信凌宇轩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
「我没事，昨晚下半夜是墨瞳在照顾你，我去睡了会儿。对了……琉璃，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症状完全不像是中了醉春宵，穆兄昨晚帮你运功清毒的时候还发现你的体内有一股极阴寒之气。」凌宇轩有点疑惑和犹豫的说，「还有……昨晚替你换衣服时看见我家的火貔貅玉……」那个是家传的九块古玉之一，有镇寒辟邪之效，但是从来不传给外人的，怎么会在琉璃身上？
轻吁口气，还是被发现了吗？「我七岁以前，好像是被当作药人来养的，所以百毒不侵。体内的寒症就是那时留下的，这些年来已经被师父的药和这块玉压住了，只是没想到醉春宵这么厉害，引出了一直隐埋在体内的寒气。」自己也不是有意要瞒着凌宇轩的，只不过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
凌宇轩吃惊的张大了嘴，养『药人』之法传闻是数百年前魔教所创，就是把一个婴儿从出生起就用各种稀有的药物、毒物浸泡和喂食，其过程凶险异常，能生存下来的几率很小。但是只要成功，不仅『药人』百毒不侵、体质异常，修炼内力的速度快于常人数倍；而且如果谁吃了『药人』的血肉也会有同样效果。因为此法太过于残忍，当年白道在剿灭魔教时就把方子毁了。『药人』这个词对凌宇轩来说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想到琉璃竟是个『药人』！
震惊过后愤怒涌上心头：「谁对你这么做的？！」
「不知道……我七岁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琉璃暗自叹了口气，恐怕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就是因此而死的吧，然后自己的灵魂就来到了这里。幸好自己遇到了南宫随风，才没有再死一次。
凌宇轩慢慢想起，九年前……「那年冬天我三哥把你推下水是不是引发了你的寒症？火貔貅玉就是那时老头子给你的吧？」原来如此，所以应秋雨才差点大发雷霆杀了三哥，害得自己从此一直很害怕喜怒无常的应叔。原来当时琉璃不止得风寒那么简单。
琉璃点头，「不过不是给，是借。我死后还是要还给你家的。」
「切！老头子真小气！回头我和他说去！」
「九玉本来就不该给外人的，皇……你父亲愿意借给我我已经很感谢了，再说了我死后还要这个干嘛？」还略为无力的四肢经不起久坐，琉璃向床头靠去。
「哼，本来就是三哥的错，老头子拿玉给你也是应该的。」凌宇轩顺手拿起枕头塞在琉璃背后。
「好啦，」琉璃微笑，「不说这个了，我肚子饿了。」
「啊！对哦，你从昨晚一直昏迷到现在，都过了午时了，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热的饭菜……」
「你白痴啊，琉璃现在怎么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墨瞳气势凌人的推门而入，「去叫他们煮碗容易消化的粥来。……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好笑的看着凌宇轩忙不迭的逃窜出去，琉璃转过头：「谢谢昨晚照顾我，辛苦了。」
「没什么，我又不是特意的。」墨瞳皱了皱眉，很不习惯接受别人的道谢，「你之前不是救了我吗，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不过竟然被人劫作人质，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慕容千里可是武林新秀中的十大精英之一，你也别太懊恼。何况我只是给你制造了机会而已，是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机会的你救了自己。」
「不说这个了，反正我们扯平了吧。对了，听说虹玉还是没有找到。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把它藏哪了，本来应该是在她房里才对。」
「没找到吗……」
……
……
「真受不了那些人了！竟然故意往我身上撞，要不是怕粥洒了我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幸好路上碰到穆兄，不然我看半个时辰我还回不来。」凌宇轩端着碗粥骂骂咧咧的走进来，「唉呀！你干嘛又打我？」
「谁让你是找出真凶的『大英雄』啊，他们当然想好好『会见』一下你喽！」昨晚的事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传开了，看来江湖人士的八卦能力不可小觑啊。今早墨瞳也被同样明里暗里地试探了好几次，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的热血青年直接找上来要求较量一番。
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听说了昨晚的事后更多的不是惊讶于凶手的真实身份，而是对于即将通过这件事轻松名扬江湖的琉璃、墨瞳甚至凌宇轩三人有诸多怀疑或嫉妒。在他们的看法中，也许凌宇轩还帮了一些忙，但另外两人恐怕完全是沾了穆雨寒的光，因此十分不服气。虽然名气不代表一切，但仍不妨碍江湖人为它汲汲营营。
「说的好像没你的份一样……」凌宇轩捂着头，唔~要忍，要忍！最近墨瞳心情很不好，千万不能惹到妖魔化的他，否则一定会死的体无完肤……话说他到底在生什么气？难道是气自己比他受欢迎？
「就当作没看见好了。」琉璃瞥了眼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舀起一勺粥缓缓送入口，是自己喜欢的八宝粥。
「我们还是早点告辞吧，我受不了红叶山庄压抑的气氛了。不过这就辛苦琉璃了。」墨瞳说：「我在木鱼镇有处院子，我们可以到那住上一阵让琉璃养伤。然而我们一起去江南查那个什么惊鸿门。我也好久没去江南了呢！」
「啊！」凌宇轩高兴的抬起头来，「你不是不想管那件事么？」他本来以为离开红叶山庄后大家就会分道扬镳。
「我只是突然想去江南游玩而已。话说在前面，要是太危险了我可不会管你们。」
「我现在就去和方庄主告辞！」凌宇轩跳起来，「顺便去告诉穆雨寒。」他是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的典型，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到了门外。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
雪后初霁的阳光通过雕花窗格洒进屋内，铺上一地金色的细碎。琉璃抬头向窗外看去，晴朗澄澈的天空完全看不出昨夜暴风雪的痕迹，微微翘起嘴角，风雪终于过去了呢。
此时没有一个人发觉，阴谋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