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外传》零零伶

25、第二十四章 线索

　　静静等了一会儿，见四周没有什么异样，相思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冬灵。
　　谁知冬灵一下便挣脱对她坚决的说道：“不可能，你说的事我不能去做！”
　　相思张了张嘴，面对冬灵这么坚定的态度，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也是，自己的想法也太荒唐了，如果再惹恩公生气，自己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再没了情意，将来诛仙台上就有自己的一席之位了。
　　想到此，相思不禁情绪失落，怏怏道：“那，不行就不行吧，算了。”说完便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走。
　　“等等！你就这么算了？”冬灵诧异的一把扯住了相思的衣服，继续说道“做事不讲诚意，一点挫折便灰心丧气，你就这么点出息？！”
　　相思顿了顿，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冬灵仿佛被触到了什么神经线，越说越慷慨激昂。
　　“三国时期刘备还三顾茅庐呢！我一声拒绝你就放弃了，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啊...”相思回过头来幽幽的说道。
　　“呦~还抬杠！可听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听过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冬灵个子不高，嗓门倒不小。
　　“什么呀...你到底想说什么？”相思听着冬灵词不对意的诗句，不耐烦的挖挖耳朵。
　　“我...”听到相思这样问，冬灵的气势一下子降了下来，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跑到相思跟前，拽着她的耳朵问道：“我这么做有啥好处？”
　　“什么？”冬灵的话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相思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没听清楚？耳屎该掏掏了。我说如果答应帮你，你有什么好处给我呀？”冬灵喜滋滋的咧着小嘴，露出两排锃亮的小牙，看来平日里牙口不错，都能反光了。
　　“你想要什么好处？”相思见冬灵都有意向了，那点星星之火被小风一吹又燃烧了起来。
　　“唔...剩下的情种地你包万亩，外加一百年的捏肩捶腿端茶递水，还要哄我睡觉！”冬灵嘟着嘴唇想了会儿，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不一会便两眼泛光，不比相思差到哪儿去。
　　“这、这完全就是奴隶嘛！还要哄你睡觉？你多大人了，比我大了几百岁还要人哄睡觉，好意思嘛！”相思一听瞪圆了眼睛，只是因为冬灵开出的条件实在是无异于趁火打劫。
　　“啧，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冬灵老大爷似的口气，拽拽的学着凡间势利人的模样将两臂抱在胸前，鼻孔朝天的看她。
　　“嘛玩意儿？”
　　“咳，就说你愿不愿意吧。”冬灵轻咳一声掩去了方才不小心吐露出的话，把决定权交给了相思。“你可想清楚哦，别后悔！”
　　相思本来有些退缩的，因为想到万一被抓包的后果还是有些害怕。可是一听到冬灵拽拽的说“别后悔”时，月老那时同样的话语便响在耳畔，让她一时冲动便不再深思熟虑，一咬牙一跺脚：“成交！”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偷到姻缘簿？”相思问。
　　“仙君酒量不好，易醉。你懂了吧？”冬灵朝相思挤挤眼，一脸的奸相。
　　相思顿时恍悟，一时间两人像是两只偷腥的老鼠，叽叽喳喳的在角落里商量开了。

　　府衙内。
　　两人重逢已过数日，桃蓉也在这蓝田县渐渐习惯了。这日深夜，顾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最后怕吵到身边的桃蓉，他只好起床就着月光坐到桌旁，给自己倒杯茶，顺便想理一理自己还未处理完的命案。
　　仵作已验出当日小乞丐发现的肉不是牲畜，而是人肉。按肉质来说，异常细腻，更似女子。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云姑不止惨遭杀害，面皮被剥，还被凶手企图毁尸灭迹将她分尸！
　　顾留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只觉得乱七八糟一团扰的人头痛。到底凶手是何人，竟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一个女子。
　　并且不止如此，就连几日前来提供线索的小乞丐也在昨日被发现死于巷子，死因是不小心吃了搀了砒霜的杂菜。可做杂菜的老板却说是因为最近店里闹耗子，才会将饭菜洒在角落里，引老鼠来吃。没想到老鼠没杀死，竟将捡剩饭的乞丐毒死了。
　　虽然这件命案是无意为之，可怎么说也是死了人的，城里的百姓更是议论纷纷，众说纷云。如果事情再严重下去，可能就会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到时如若自己再破不了案，那就是关乎性命的事情了。
　　顾留想到此，不禁又幽幽的叹了口气。
　　床上的桃蓉悄悄翻了个身子，看着朝银月叹气发愁的顾留，默默攥紧了被角。
　　第二天一大早，桃蓉就亲自下厨做好了早餐。顾留一洗漱完毕出来后，看到顿时惊喜。
　　“你怎么突然有兴致做饭了？”
　　“这不想着从来没有给你做过嘛，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桃蓉笑道，连忙拉过顾留坐下。
　　“还对口味？”
　　顾留咽下口中的肉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握住了桃蓉的手，宠溺的问道：“是不是这几日不让你出门把你闷坏了？”
　　桃蓉一愣，连忙点头道：“是啊，没看这不闷得我只能做饭给你吃了吗。
　　顾留呼了口气，无奈的劝慰道：“这几日城里有点乱，我不让你出门是担心你。你一个女子自然不放心你出去了。”
　　“那我扮男子不就行了？谁会对一个男人有歹心啊。”桃蓉笑的嘴角都有些僵硬了，对顾留是软磨硬泡。
　　无奈，最后顾留还是放她出了门，不过三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桃蓉答应了。
　　一出府，桃蓉便往出事的酒楼奔去，此行出府她不是想游玩，只是想多帮帮顾留。顾留是知县容易让人认出来，而她就不会了。打听消息什么的，再便利不过。
　　闻月楼是蓝田县一家装潢讲究、正统的酒楼，不过也是小乞丐命丧于此的地方。不日前就是因为闻月楼的老板随地乱撒掺了砒霜的杂菜，才会导致这一命案发生。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虽然证词上，酒楼老板很是无辜，也只能怪小乞丐。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小乞丐前脚才报完线索，后脚就被毒死街头，众人不难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所以要找突破点就必须要在酒楼老板身上下手。
　　桃蓉一走进酒楼，便有小二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问桃蓉吃点什么，随便点了两个菜便打发了小二。这时桃蓉才注意到一个本该座无虚席的大酒楼怎会除了她就一两桌的客人呢？
　　待小二将菜码上桌，桃蓉才不着痕迹的开口问道：“你们酒楼的菜是不是不地道啊？”
　　“啊？公子怎么这么说？您还一口没尝呢。”小二愣了愣。
　　“你看对面那酒馆，热热闹闹的，就你这里冷冷清清，肯定是菜不好吃。”桃蓉挑剔的拿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菜嫌弃道。
　　“谁说的，公子别瞧现在冷清，一会儿等饭点就满座了。还有，这楼上的雅座啊，每次都要预约才能来呢。连前翰林院文大学士都爱来这儿，怎么可能会不好吃呢！”小二一听这话不愿意了，愣是打开了话匣子和桃蓉呛道。
　　“文大学士？”桃蓉在小二话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点。
　　“那可是德高望重的学士，前任翰林院学士。你不知道？”
　　“怎么个说法，前任的意思是？”
　　“大学士身子骨不好，所以皇上体恤让他告老还乡好颐养天年。”
　　“这大学士很有名？”
　　“那是自然，不止学问高，人还和善。前些天给老板出主意拿耗子那事就是文大学士建议的。”小二乐呵呵的说道，却不知在不知不觉间透露了重要的信息。
　　桃蓉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她继续说道：“那这位大学士现在可在酒楼中？在下闻及想要拜见一番，小哥帮个忙引荐？”
　　“哎呦可不巧，大学士最近身子不爽在家卧病。”
　　“是吗？”桃蓉故意露出失落感，又不死心的问道，似乎真的想要拜敬大学士。“那你可知道大学士平日里还喜欢去哪个地方吗？”桃蓉从袖中摸出了一两银子，偷偷塞进了小二手里，面上不动声色。
　　“从小二哥嘴里听闻学士的大名，心中忍不住景仰。”
　　“嘿嘿，这大学士啊，没事喜欢去旖春院喝喝小酒听听小曲儿！”
　　这是巧合吗？桃蓉猜测道。

　　从闻月楼走出，桃蓉心中已有一丝突破，不禁开心。这个事头上任何一丝线索都对顾留有用。
　　不过，想要调查这大学士可不是容易的事儿，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前任官员，与朝廷有所联系。
　　这调查出的结果都不会让人好过。
　　如果只是误会，顾留就等于给自己竖了大敌。如果不是误会，那事情可就真麻烦了。前进不得后退不能，桃蓉心里只希望，那个劳什子的大学士跟这件案子最好不要有任何联系，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