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他是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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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车了？”唐义成回望应晓珏，又继续认真看着前方。
“没有。”好好养活自己就够了。
“车子你应该留下。”唐义成问，“住在家里？坐校车？”记得三年前应晓珏是租房住的。
“外面，坐校车。”应晓珏态度冷淡，却回答有序。为什么要接受被困在车内，还要顺从的应答？应晓珏气自己的不长记性，糊涂。
唐义成有点意外，“新房子不出租没事。”
“不用，对了，我正想和你说，”应晓珏抬头正视唐义成，“房客支付房租还是很拖拉，我在想……要不房子卖了吧。”每次，应晓珏一收到房租，就会及时把一半的钱汇给唐义成。
“不卖，不缺那几个钱。”唐义成解释，“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让他们和我联系。”
“那倒没事，我是怕你觉得怎么钱老拖拉。”应晓珏总觉得这三年，唐义成是有变化的，虽然还是那么肤白。
应晓珏居然还住那。
“到了，谢谢。”她赶着下车。
“你……你身体好吗？”职业病，唐义成还是问了。
“挺好的。”
“怎么那么瘦？”唐义成皱皱眉。
“……跑步的吧。”
“你跑步？怎么可能。”唐义成惊讶。
“打发时间。”应晓珏牵动了下嘴角，连浅笑也不算。
“工作忙吗？当班主任？”
“还那样，班主任不当……你呢？”应晓珏有意无意的问了句，多嘴。
“老样子，时间无常。”
唐义成是医生，虽然日班夜班定义的很清，但是一有特殊情况总要及时救场，关键特殊的情况还时常有。一起生活的日子，每天的晚饭从来不需要谁等谁。应晓珏向来支持男人该有事业。所谓的有事业，是指工作态度端正，能够有吃苦耐劳的精神。
“工作和身体都要注意。”这样的提醒非常多余，却是在说出口之后才有的反思，应晓珏懊恼。
唐义成笑笑，“现在有时间就睡觉，游戏戒了。”
“游戏”两字让应晓珏浑身不自在，她摸了摸外套扣子，“我下了”。然后，拉开车门。
“应晓珏，”唐义成喊住，“什么时候聚聚？”
应晓珏不语。
“有时间去看看我爸妈吗？他们总会提起你。”唐义成追着不放。
绝不可能，应晓珏又不傻，“叔叔阿姨身体好吗？”但她还是转身问候了下。
“就那样，前两天老妈肾结石犯病，挂了几天水。”
“你辛苦了。”应晓珏能想的出唐义成忙前忙后的张罗，或许还换来他妈妈的句句挑剔和不满。不过应该也不会，毕竟是自己儿子。应晓珏脸上一阵异样。
唐义成追问，“什么时候去看看他们，方便？”
“……”
“你不方便是吗？”
“嗯。”应晓珏不含糊。怎么才三年，唐义成说话能如此灼灼逼人，难道游戏也可以锻炼口才？不过这三年，应晓珏的表达能力衰退了。
“这个礼拜？”
“什么？”
“到时候我来接你。”唐义成自顾自做主张。
他如此“嚣张”，是仗着应晓珏孤苦一人，没个打手硬气不了？
应晓珏下车，自然不会邀请唐义成上去坐坐，也没说再见。
唐义成走出汽车，望着应晓珏瘦高的背影，有一会儿。
上午，彭中誉把罗纪伟喊来办公室，“1月18日，有个信息组的教研活动，你安排一下。”
“你还敢让我再充实点不？”
彭中誉起身劝说，“二中组织的，主要是安排了苏州近市的一些学校来参观学习‘灯塔’的使用。本来我负责，但是那天我园区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我只能找你帮忙。”
“领导们怎么老挑你不在的时候安排活动呢。”罗纪伟翻白眼，拍拍自己的衣袖，不知道哪里去蹭到的白灰。最近的他浑浑噩噩的，如自己所说，他需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可到现在都没走的掉。
“小罗，帮我顶替下，辛苦你了。”彭中誉也为难，但是得力助手非罗同志不可。
“Yes Sir,我也就是发发牢骚。”
“等下我让二中的老师直接把文件传你。”
罗纪伟边往门口走，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过了半小时，罗纪伟拿着已经打印好的相关资料，直冲冲的进彭中誉办公室。
“这个要发言稿，我不擅长。”对灯塔的具体使用做一个详尽的报告，这是彭中誉的领域。
“行，你把资料放着，我看看。”
“好嘞。”
彭中誉看到具体通知，要求从教学互动的想法，到“灯塔”的引入，到具体的使用，以及所需要的条件，遇到的问题等做全面的阐述。彭中誉一边百度资料，一边打开自己的存档文件，开始整理稿件。
完成时快十点半，彭中誉喝了一口茶就把罗纪伟喊了过来。彭中誉顺势翻着那叠活动资料，有布置会议室的具体要求，有活动的具体流程，有摄影工作的安排，还有参加活动的名单，居然有“常熟二中应晓珏”。
彭中誉很意外。
他们同行多年，都没遇到过。刚开始的教研活动比较局限于本市范围，后来才渐渐扩展到大市级。另外，彭中誉偏实践，应晓珏偏理论，教研活动不是每次都要求全体教师参加。再有，后来的彭中誉当了主任，更多的是负责安排老师参加。
罗纪伟敲了几次门，见彭中誉没反应，就直接上前，拍了一下桌子，“嘿，发什么呆呢？”
彭中誉缓过神，放下茶杯，递过稿件，还有活动资料。“这些你拿好，活动安排仔细看下，有问题再找我。”
彭中誉发现，这些年陆陆续续，一直都有应晓珏的消息。每次，读着读着就……离最后一次见面都有4年了，应晓珏还是及肩的中长发吗？
零八年，彭中誉知道能见应晓珏，从周五的晚上就开始喜形于色，他有点期待应晓珏不停晃动唠叨的模样。彭中誉计划去接应晓珏，毕竟苏州车水马龙，车道混杂，对于一个非本地的女孩单独开车上路存在风险。接了她，然后再送她回学校，兜兜转转，耗得起时间，不错。可，应晓珏回绝，是她的风格，彭中誉觉得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远远就见到应晓珏的车子，彭中誉赶紧按下车窗。应晓珏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竟这都会慢了节拍。不过，又能活生生看到她明媚的微笑，这一刻世界全是敞亮。
应晓珏坐在对面，言语不多，远不及以往。她双手竟还离奇安定，互握着放在桌子边沿，专业模特稳定持久的摆拍似的，却生疏，别扭。
记得那年大四，录播教室进行教师基本功考核，要求每个学生上前讲课15分钟。轮到彭中誉时，应晓珏在最后一排舞动双臂，扭动身体，大口大口的做嘴型，喊加油。幸好他能忍，自个儿照样镇定自若，得了全班的最高分。不过那天晚上，他就惩罚了这使坏的女孩，叫她会扭，他硬生生将她五花大绑，在操场角落挠痒痒到她求饶。
彭中誉发现应晓珏直挺挺的坐着，已不再是动不动就趴下去的随意。她还不断拉扯着领子，很不舒服吧。本来就是不穿高领的人，过敏肤质、热性体质，为什么要为难自己？要是以前，彭中誉会上前帮她直接把领子塞进脖子根处，可现在他只好默默祈祷领子别再作祟瘙痒，好让应晓珏能和自己好好说说话，那么难得的机会。不过，穿毛衣的应晓珏真是温柔的出水。
彭中誉不打算喝摩卡了，相逢的甜腻日子，而且，应付这个女人得有清醒的头脑。一不小心，被拐贩卖了都不知道。彭中誉忽然醒悟改要了清咖。
毕业后的应晓珏喜欢上了喝茶，提醒过她不可以喝浓茶，显然又是当成了耳旁风。还有，那着急的个性，硬生生的和服务员闹起了情绪。其实，她是在赶人，她不想服务员看懂她的局促和难为情。对，她从见到自己开始就难为情的很，脸红一直没消停。只是，公开场合，撑大的眼珠，还有那穿破嘈杂凌驾于空的嗓门，应晓珏你没觉得不好意思吗？彭中誉抿了抿嘴唇，好想笑。
邹卫来了，应晓珏的话才开始变多，身体也自然的放松开来。她娴熟的吃着每一份零食，贪嘴的坏毛病越演越烈，绿茶，只是一旁摆着，日渐冷却而已。彭中誉看过她很多次，每一次都想把应晓珏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应晓珏也有在看他，他当然都感觉到了。
应晓珏还是一张微圆的脸蛋，五官好像长开了些，更立体了。乌黑的两眸子没了昔日的左顾右盼，难得灵气未丢尽。也开始修眉了，以前拔一根眉毛都会唧唧歪歪的，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的讲究，不晓得是不是她老公的功劳……应晓珏还是那么爱笑，不分场合的大声。最大声笑的时候，她又捂住了嘴巴，只剩下身体的发颤。其实，没那么好笑，她应该就是喜悦溢于言表过了头。应晓珏的头发散在肩膀处，“我得为了你变女人味点。”不喜欢梳头的应晓珏，是为了彭中誉留的发，可现在……又是为她老公吧。
彭中誉发现应晓珏在看他，而且盯了些时间，于是回望。深情互对是不会有的，应晓珏迅速转移视线，像做贼似的，你说你光明正大的留下目光不可以吗？
应晓珏脸红没完没了的，你打算难为情到什么时候呢？如果，可以凑近点就好了。
应晓珏的手还是那么白，手指笔直，不长也不纤细，她没有带戒指，彭中誉心里嘀咕。
大二，彭中誉和应晓珏买过一对戒指。结果彭中誉手指过细，指关节凸出，尺寸拿捏不准，带着不好看。应晓珏批评他，指点他好好练出手指肌肉，以后结婚了必须带着。彭中誉立马就从帮应晓珏抄笔记开始练习。谁晓得，才三天，应晓珏的戒指就丢了，话说是莫名其妙丢了的。彭中誉也想批评她，没舍得。应晓珏的戒指在大学毕业离校那天被找到了，原来滚落在了床底，而彭中誉那个早就不知去向。
散会，临出门，应晓珏的电话又响了起，彭中誉明知故问：“是你老公给你电话吗？”
“嗯，问我有没有回家了。”应晓珏停下来回答。他们站很近，彭中誉似乎可以闻到应晓珏的发香。应晓珏没再长高，还是头顶碰到自己的鼻尖处。彭中誉突然有想搂一搂她的冲动，真是疯了，他索性快速推门而出，快速往前冲。
走快了，彭中誉后悔自己走快了。一路上，应晓珏死命跟着，一句话都没有。如果他走慢点，或许应晓珏还有时间和自己说说话，他喜欢她的声音。
突然一辆汽车快速驶来，彭中誉立马停下，并迅速出手阻拦应晓珏。这次的应晓珏没撞上来，所以她是有很认真在走路，和彭中誉保持着一定间距。看来思绪不定的只是他自己。
冬季，天黑的快。彭中誉坚持自己给她带路到高速入口，应晓珏不会不服从。
分道扬镳，彭中誉难受，索性加足油门。他在后视镜中看到应晓珏车速没有提起来，想想，心里一阵憋气，驶了一段，就在附近的路边停下。他想发个消息给应晓珏，问问是否顺利入了高速。不需要有回复，他就是想发个消息给她，主动的。应晓珏却先来了短信，她让自己去常熟玩。应该不会去，不过他回复“好的”。
“章主任，您好，我是彭中誉，我想问问，18号的会议我能不能请假，单位有点事……嗯，也不是，就是我得主持一下……行，没事的，突发小事，我来安排。”彭中誉挂了电话，仔细看会议安排。
“罗纪伟，18号的会议有摄影安排吗？”
“是小王。怎么了？”
“活动下午还有吗？”
“就半天。”
“午饭在学校吃吗？”
“安排是这样。”
“哦。”
“怎么？”话没问完，彭中誉已挂机。神经兮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他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