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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欺骗 虐虐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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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竹里馆吃完晚饭,天已经黑沉沉的了,文涛送我回到云宅,我俩都有些恋恋不舍,在门口又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天实在黑了,我站在门口目送他乘车离开。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况且在经历了那么多他还能接受我,心里真的是滚烫滚烫的,恨不得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共存。我回到房间,云溪在那里等我。他脸色不大好,前几日虽辛苦却不曾失去笑容,而现在,他深深地陷在沙发里,不发一语,我心里一惊,暂时把甜蜜放在一边去看他。他探究的看着我,目光深沉,我替他把了脉,没什么异样,我想去扒他的眼皮,却被他捉住了手。他缓缓开口:“你跟我去上海好不好”我觉得莫名其妙,心下百转千回依然摸不到头绪,索性直接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他回答得倒像是准备了许久一样:“上海更繁华,云家产业的重心都在那边,在那里没有人和事情能伤害到你分毫。”我思索片刻:“我在龙城挺好的,暂时还不想走,以后如果去上海也就是去看看你。”他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见我态度坚决,叹了口气,片刻后却是恢复了笑容:“我去那边料理些事情,龙城这边的事你多留心些,叶临轩会留在这里帮你打理,如果有问题你做决定就行,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如果你回军校的话也不妨事的。”我见他一副要远走的模样疑惑地问他:“你走多久啊,云家这一大摊子事可不少,你也知道我懒。”他嘻嘻一笑,说:“你猜?”我“啪”一下子拍上他的头:“猜你个大头鬼!我给你说啊,必须早点回来!不然这一大摊子我可管不好。”他捂了头就像很久以前被我打压后呆萌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呆了呆回过神来抿嘴笑了,拉住我的手往我身边靠了靠,闭上眼把头抵在我肩膀上,我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心底柔软了起来,不管变成什么样,他还是我弟弟,这就够了。
云溪真是说走就走,第二天一大早便带了棋寻锦夫人等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我挑着眉头看着叶临轩带来的一摞账目明细,再看看低眉顺眼的叶临轩,心知他对我并不服气,只是碍于云溪的命令才帮我。我大致翻了翻,本来就是整理好的,账面非常干净,一目了然。我随意的把最后一本扔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对他说,:“没什么可看的,你陪我去街上逛逛吧!”他恭顺的收起账本,打了个是,我几乎都能想像他心里的小人眉头都要皱成花了,暗自一乐,换了身常服,带他到一个街边下车,步行穿街走巷转了不少云家店铺。到了锦福祥茶楼,没有去二楼雅间而是在一楼大堂,选了个清净位置,点了盘花生和一壶毛尖。叶临轩有点意外,但也坐了下来,只是吃花生,却并不喝茶水。我好奇的扫视了四周,大厅中间有一个五米直径圆形高台,上面有一个清秀可人的姑娘在弹月琴,台下三五一桌谈事的谈事闲聊的闲聊,大厅差不多七成满。我借口去茅房,快速溜达着把整个楼都看了一遍。不一会儿后,我剥着块巧克力球坐回叶临轩身边,他微有异色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我又从兜里掏出来几块各式糖果摊在手上问他要不要,他摆了摆手,终于还是没忍住说:“如果你喜欢,会有人送到府里……”我打住他的话头,说:“这个呀,不过是没收一部分赃款,反正回收了也得买,既然已经确定我会吃到,何不省下中间的麻烦。”他被我堵的哑口无言。我带他上了三楼办公室,让小二置了个火盆,再把老板和会计都叫了来,让他们把账本交出来。他们见叶临轩也站着,便不敢磨蹭交了一本同早晨看到的一样的账本。我翻了翻,随手便扔进了火盆里。他们看见了都一惊,会计都惊出了声。我不做声,剥开一块长方形巧克力吃了起来,我悠悠的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叶临轩看出了点门道,冷声让他们拿真正的账本来。老板故作委屈,还想磨叽,我三两口吃完巧克力,把包装扔到了他脚边,他低着头,但是浑圆的肚子却是一晃,他稳了稳,终于抬起头来,一脸肃穆的说:“我自追随云爷以来,一直勤勤勉勉,鞠躬尽瘁,我这茶楼虽小却也为云爷提供了不少重要情报和大笔资金,锦夫人都会略给薄面,您这,小人不才,却不知是何意?”我擦擦嘴边的巧克力,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到他颈后变出一块巧克力来,在他们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剥了扔进嘴里,又伸手从他口袋里变出来一个,扔给了叶临轩,如此几次,他逐渐开始出汗、发抖,在我从他手里变出来一个后,他终于忍不住跪下磕头,喊着:“我错了,求姑娘饶命!”叶临轩虽然不解,却依着他们招供的地点,带我们一起去了老板卧房后的小金库。里面大大小小的清一色全是金子。我挑了挑眉,示意叶临轩,他正了正神色,说:“按云家家规,凡有贪污之行均予以惩戒,造假帐者均查收其家产,贪污五百金及以上均处死。李老板,你这贪污有万金之巨,按规矩,处以挖眼剁手、剥皮以示众,家人充奴为娼,即刻执行”李老板和会计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瑟瑟发抖,腿边都是一片水渍。我听后暗暗心惊,却没说什么,云家的家规恐怕非一日之事,只是这般狠厉却不是我所熟悉的云溪的作为。我转了转眼珠,想到一件事,向叶临轩示意了下,要留他俩两天。叶临轩虽有疑惑,不过看我面色如常,变得恭敬起来,便吩咐了人带他们去了地牢,并处理了后事,我见实在繁琐,便用了纸写下了几个有问题的店面交给了他,他面色一凛打了电话召集了更多得力人手来处理。我坐在一边,打开一盒巧克力,吃了起来。他不一会儿便分配好任务,走过来毕恭毕敬的弯腰静待我吩咐。我看他虽面色如常,眼珠却转个不停。我抬手指了指橱柜又点了点巧克力。他点头便从橱柜里搬出一盒盒的糖果。他放到桌子上,我看到他眼中充满了然与狠厉,便知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盒金子可比一盒糖果有分量的多,哪怕用再漂亮的包装,也掩盖不住内里的金子。
在外忙了一天,晚上才回到云宅,吩咐叶临轩通知了云溪,却不想自己去说什么。下人抱来阿布,说我不在,它很不安,晚上也不肯进食。我皱了眉毛,何时这么娇惯它了?我让下人把装有狗食的小碗放到地上,再把阿布放下,它围着我转了两遭,就去吃饭了。我记得有人说过,拉布拉多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忠心无比。看着它在那里欢实的舔干净碗跑回来蹲坐在我面前乖乖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抱起它来,心中暗说:你把你心里唯一的位置留给我,我必定还你一生陪伴。突然感觉这情景好生熟悉,突然一阵揪心的疼痛,我的眼眶不知何时酸楚了起来。想起来,我好像好久没有做过梦了,在医院那两天虽然想不起来内容,但每每醒来都有这种心痛的感觉,总感觉有某些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心里有点慌,急切的想听到可以令我心安的声音。我看看时钟,时间不早了,按压下心中的情绪,让人把叶临轩、云虎等几个管事的人都叫了来。问清这两天云宅除了今天查出来的贪污暂时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我把事情分配给他们,由叶临轩主管,要求他们做到妥善处理。云虎他们走后,叶临轩问我:“姑娘,这是?”我严肃的对他说:“明天我要回军校,每隔几天会回来一趟,有事情随时告诉我,事情紧急可由你先行处置。”他郑重的回答:“是。”我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了。
一大早打了电话问苏锐,得知今天是上攀岩课,就让车直接把我送到了攀岩场地,不过我一下车,抱着阿布的形象立马引来刘教官的吱哇乱叫,欧阳教官都瞪圆了眼睛,幸亏顾小白他们已经去往山顶了,不然又要一片乱哄哄。我抬头望去,他们已经开始了,我眯眼一看,钱宝宝竟然在山路上奔跑,而文涛那边,项昊率先把安全绳扔了下来,沈文涛竟然也跟着!我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把阿布往欧阳怀里一扔就向山顶跑去。山路是由青石台阶组成,人字形蜿蜒向上,我爬了几组便放弃了,开始越过台阶直接攀爬,未经打磨的山石或是棱角分明或是光滑圆润,没爬到一半护手便被磨破了,当我到达山顶的时候,手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意味,我用麻绳把手掌紧紧的缠了两圈止住疼痛。不过速度还是明显的,我去看文涛,他已经有些迷糊的挂在了一块凸出的大石头上,看样子他的身体出了状况,我心里有些着急,绑上一根攀岩绳便出溜了下去,中间时不时的挂到尖石和树枝,手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胳膊却又开始挂彩,我来不及处理,眼看文涛就要掉下去,我奋力一跃终于在他要落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不过由于贯力还是被带了下去,我回想起之前考察的地形,经过一会儿自由落体后,会是一个比较陡的斜坡,上面碎石和树枝较多,陡坡过后才能落到有草丛的平地上。我使劲一带抱住文涛,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我,眉头紧皱起来,我怕他说话更费体力用嘴堵住了他的,手上不停动作终于在落入斜坡前用多出来的绳子把我俩绑在一起,然后环抱住他的肩膀,手垫在他头下,腿缠住他的,经历好一会儿翻滚,我的脑袋胳膊腿和后背像是被大卡车“咔咔”碾过一样,又滚了几滚才终于落到了草丛里。我微微起身看到沈文涛迷蒙的眼神和并没什么明显外伤的身体,放下心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