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卷——獠》深紫

3、一个杀人狂

　　当战争遇上杀人狂，就只剩下疯狂了……

　　只见人影一闪，贵族鲁西尼就倒了下去，鲜血象泉水一样涌出。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是在赶往父亲召开的会议途中。

　　贵族鲁西尼，大王子的心腹之一，这是公开的秘密。当然公开的秘密有不少。有人这样挑战权威还是不多见，而且算得是吓人的。她立在两步开冷冷地看着，然后说：“再监视我的话，这是下场。”

　　他忽然想起了那一年的叛变。或者生为魔族就是逃不开血腥，而在那样特殊的一年出生的她则更具有这样的命运吧，他这么想。

　　他记得他喝酒了，血红的葡萄酒，也几乎有着血一样的甘甜。

　　无梦又甜美地睡了一夜，醒来发现皇城万分安静。打开他的宫殿大门想出去走走看看的时候，一个小侍跑了进来，看见他就说：“殿下不要出去！敌人进来了！”然后就倒地不起，背上插着羽箭，脸上还带着惊恐。他感到生气，谁在公然挑战他？！“父亲和别的王子呢？！大臣们呢？！”他大声问。“陛下和妃子们还有各位殿下早已经收拾行装走了。”他看见了他的婢女卑奴在回答他。卑奴就是对他说“要活着回来”的婢女。

　　他静下来，对父亲还有众兄弟感到无奈。然后终于听到了远处无数的脚步声。“卑奴，你收拾一下走吧！”“不，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卑奴是个尽责的宫女，凡她该做的，从不推托。“以后再说。难道你想看我杀人？”确然，宫里的人都怕他乱杀生。“我要一个人留下来。”说完眼里已经闪起了兴奋又危险的信号。

　　卑奴心里确实很害怕，所以一听到他又要杀，马上转身就走了，而且很惊慌，把茶杯都碰跌了。她一向是这样。他摇摇头，古怪的婢女。她害怕，可是从不逃走。“卑奴，你不是怕我吗？怎么不逃走？”他这么问过。“太怕，不敢走。”当时她说，他不放她，她就不走，“也有不那么怕的时候。”他好奇地听下去，“别的王子不自己动手杀人的时候更可怕。”某方面来说，他算得是她的保护伞。相当大一部分魔族不爱惜人类的生命，但是爱惜自己同族的。他算是异数，什么种族都不放在眼里。

　　叛军进城堡了，可是城堡里空无一人，这不战而胜出乎意料，在占领议政大厅之后不久，收到了另一方面部队的消息：魔王已经出逃，正在追寻。于是整支部队放松下来，在皇城里随处休憩，饮酒庆祝。

　　但是整个城堡里只有一个地方大门紧闭，没人能轻易打开。那阴森森的宫殿，就是獠的住所。叛军甲和叛军乙经过这座宫殿的时候，对它产生了兴趣，各个地方都无人把守，闯空门毫不艰难，这里却独独紧闭大门，里面有什么吗？獠对这两名叛军小卒毫不了解，不知他们姓名，于是为他们编号，叛军甲和乙。编个号只不过为了记忆方便，他们死后这些号毫不重要，但是獠也想知道会有多少人送上来，他笑着计算这两个已经如同囊中物的甲和乙。甚至计算他们踏上门外石阶后走了多少步。

　　日子如此无聊，怎么能不抓住时机好好享受一下刺激呢？

　　他已经不记得那上千年的生命中泰半的日子里到底有多少真真切切的是无聊了。

　　今天他高兴，能尝到血的滋味。

　　这些无知的下等魔物怎么也料不到，虽然魔王逃走了，却为他们留下一个永远的血腥恐怖。此后每一天，可怜的士兵们，你们也不过是无辜的生命，你们也不过是在为某些少数的他人卖命，但你们要活在至死不能摆脱的恐惧之中。

　　所有人都在狂欢，没人听见这僻静院落里突然传出的撕叫声。两个小兵的失踪并没引起多大的反响。

　　两天后军营里传出一夜之间数十人失踪的传言，士兵们低低耳语，某个兵营中突然失踪数十人，床辅上遗有血迹斑斑，衣服碎片。于是失踪的甲和乙的同伴开始上报事件，并带领同队的其他人一同搜索皇宫。事件虽然可怖，但还未引起上级注意和大恐慌。

　　在獠的宫殿里他们发现了地板上尸拖过的血迹，可是没有发现獠。宫墙上有百多道刻痕，没有知道，这些刻痕比传闻中失踪的人口多，没有人知道每一道痕代表一个魔族士兵的生命，更加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他们搜查的当口，这些数字还在增加着。獠已经厌倦在墙上做标记，以后将要撞到他里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样刻会很浪费时间，也累。

　　獠的速度很快，在搜查小队离开 他的寝宫前，已经回来了。这小群人没能离开。有去无回的小队才是引起大轰动的消息。引来更多的人四处搜查，獠的宫殿也开始有人驻扎。虽然獠可以随便杀掉守卫，但不想这么早就被困，能制造恐怖也是乐趣之一。

　　在士兵胆颤心惊夜不能寐的时候，獠在皇宫里高大的树上某个高高的枝叉上做着好梦，想着第二天玩什么好游戏。没人留意到花园的树顶上有他们的恐惧，或者他们抬起头仔细看看就能找到他。他们在怕。他一点也不！因为他们怕的是他。

　　獠享受了半年，叛军的士兵也活在恐惧中半年，他们面黄肌瘦，双目无神，双脚乏力，身体疲惫不堪。獠的出击不论何时何地，不理会任何形式，唯一的选择就是人数不能太多，不然跑掉了猎物将乐趣减半。每天只取数十命。后来他们都疯狂了，为了活命，不惜同伴相残，那仿佛不存在又无处不在的敌人就象来自于传说中的某种可怖邪灵。某种魔族害怕的传说中的生物。只有獠知道，那种“生物”只不过是传说，世上没什么比魔族本身更邪恶的，而他的猎物们竟因恐惧而愚蠢地让这种种所谓“邪恶”在他们的心中滋长。

　　最后那个月，他终于隐藏不住行踪，被围困了（或者就是不想再无聊地躲着吧）。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他们零散地，远远地包围着他，惧怕接近他。每个早上只要他一瞪眼，就有最少一个士兵跪倒。每个黄昏，最后一道光线消失，只要他打个呵欠，就会有士兵或军官发抖。即使这样多的眼睛盯着他，他照样杀，方法是无穷无尽的，没人能阻止。谁叫他是这方面的强者呢？

　　最后那天，他杀死了最多的“人”，发动了最激烈的一场战斗，这群活动生物只有几个小头目有点真本事，别的都不过象蚂蚁一样脆弱，区别只在于这些蚂蚁的体形，你要碾死一只巨形的蚁总比按死一只芝麻粒大小的要花多点时间。

　　他喜欢听着刀剑刺入对方身体的声音，听那些骨骼被砍碎的声音，他听不见尖叫号哭和呻吟，只听见有些东西毁灭了。

　　最后一个士兵死掉之后，，他倒了下来，喘着气，即使快乐，长达数个月的大运动量也是累人的。他什么也不想，倒下就睡了几天。

　　当他的父亲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睡在那死城大门外的台阶上，没有人敢靠近这座死城。它里面到处是尸体散发出的臭味，死亡的气味。在清点城内尸体时，下人们发现獠的寝室地上挖了个大洞，里面填了城成谷堆一样尸体，他抽空去做的，他不介意吓倒每一个人。这个时候，其他方面的叛军分支已经剿灭。没哪个地方比这里更景象可怖，然而这却是一个人尽情杀戮后的结果。不须要计谋，只是直觉地变换着花样，一个杀生狂的狂欢。

　　父亲是为自己的安排感到骄傲的，自得于自己一个聪明的决定，他的计算如此精确，甚至得到更大的收获。他从没想过这是拿自己儿子冒了一回险。

　　卑奴回来了，依然战战惊惊。他，依然每天从梦中醒来时为自己恢复到无聊的日子中而叹息。

　　这一叹息，过去十数年。

　　如今，他看见了另一个类似的恐怖，一个有着玫瑰色嘴唇的美丽恐怖。

　　她和他如此不同，可是却行着如此相似的事。她毫不在意别人的生命，好也不在意别的一切，她没有特别想杀生的渴望，可是她却同样背负着许多生命，她想要些什么？！她和他的那些弟兄们一样深不可测吗？可是她看上去这样与世无争甚至对一切都假装乎无动于衷。这样一个活着但“己死”的生命。

　　================
　　那个，行行好啦，施舍一下啦啦啦啦。。。。嗯~好歹如果有人仔细看过的话请给点回应。
　　-_-（那要是没人看呢？那没人看就没人看吧，反正偶又不靠这个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