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之人偶娃娃》一纸无色

13、结束的噩梦 噩梦结束了

　　“我们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烧了我们”烧焦的死狗变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尖尖的犬齿泛着寒光，金黄色的瞳孔收缩变得尖锐，在血色的月光笼罩下有些渗人。
　　“呐，快点把东西还给我吧。”破碎的洋娃娃变成了16，7岁的少女，披散着及腰的黑发。云层移动，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少女的头发突然迅速变长，再变长，很快长长的黑发超过了少女的身体拖到了脏乱的地上，风一吹，头发绞缠成一团一团的，少女浑不在意，眼睛一直盯着前面，一眨不眨地看着谁。
　　“为什么啊死了都不得安宁……”男人笑着用尖指甲在身上扣出一个又一个窟窿，鲜血顺着指甲流淌。
　　“明明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你要烧掉呢？烧掉了就没有了，再找不回来了……”少女把手插进心脏里用力翻绞，没有血流出来，出来的是乳白色的浆水，就像树浆一样粘稠，少女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神色如初，“被烧焦的滋味是怎么样的娃娃什么都感觉不到，呐，你要不要代娃娃尝一尝”
　　少女的话音刚落，中年女人就感觉自己身处大火之中，不过那火一点都不热。女人正觉得奇怪，耳边响起少女机质而没有感情的声音：“娃娃改变主意了。娃娃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也要让你失去重要的东西，那才是娃娃尝到的滋味，呐，告诉娃娃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没有，我没有重要的东西！”女人看着少女没有波澜的眼睛，莫名的害怕。
　　“没有吗？那我们来玩猜谜语的游戏吧。”少女说着指了指旁边，本来无人的地方凭空出现一对老年夫妻，两人面带笑容殷切地叫着女人的小名，“清清，清清……”
　　女人许久未见自己的父母，这一看见父母的身影就要迎上去，可想起少女的话又退了回来。她不能让少女伤害他们。看着女儿退了回去，两个老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清清，清清……”声音越来越凄楚，不忍看见父母失望的样子，女人背过了身。所以没有看见老人渐渐被火吞噬的身影。空气中散发着烧焦物体的臭味，两个老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女人颤抖着身体，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梦境，不是真实的，只要醒来就好了，可是她醒不来。
　　少女梳理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长发，越理越乱，“看来他们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呢。那这个呢？”
　　“老婆，你在这里做什么快跟我回家。”大火中被烧焦的两具矮小的尸体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完好无损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微笑着向女人靠近。
　　女人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掉，身体抖得更厉害，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不理会自己的老公。男人见女人怎么都不理会自己，突然厉声道：“怎么在外面找着相好的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摆脱我我告诉你，只要老子还活在这世上，你就别想摆脱老子！”
　　女人双手捂着耳朵不想在听，但是男人骂骂咧咧的话还是传了进去。“求求你，赶快消失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男人消失了，被火吞没了。
　　“原来这个也不是啊。”少女懊悔地抓掉了大把头发，露出光秃秃地头皮，上面有无数的小孔渗出乳白色的液体，不知是脑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啊天好黑，我好害怕……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啊……”耳边响起稚气的童音，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到女人惊喜极了，猛地扑进女人怀里。女人没法拒绝孩子的亲近，抱住自己的孩子泣不成声。即使她知道她在做梦，也没法不理会自己的孩子。那是她可以拿命来换的孩子。女人紧紧地抱住男孩，对少女恳求道：“是我对不起你，孩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要我怎样都行！”
　　“最重要的人啊，你都找到了，为什么娃娃还找不到呢”少女呆呆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无声地流泪，她也想拥抱主人。有多久没有被主人抱着了她也记不清了，她想念主人暖暖的怀抱，想念暖暖的主人。可是她却弄丢了主人留下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还有莫奶奶临别前给她的东西也被她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她这样折磨女人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了的东西始终找不回来了。现在她应该把能找回来的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主人，不能再失去了。
　　“你走吧。”少女说着与有着金色眼睛的男人一起消失了。
　　女人从梦里醒了过来，以后再没有梦到过变成少女的娃娃和变成男人的大黄狗。